第四章:緊急迫降



飛艇失去了動力,就變成了一個大氣球飄浮在空中,這也同樣是非常危險的。因爲這樣一來,飛艇就會不知被風吹到哪裏去,如果被吹到遼闊的海面上墜落的話,那後果也是不可想象的,更何況,氣囊還一直都在洩漏,還是随時有發生爆炸的危險。

奧塔大尉一把将靠在椅背上打盹的領航員揪了起來:“現在我們在什麽地方,我要你馬上回答我咱們在什麽地方!”

領航員懵懵懂懂地睜開眼睛,很快就知道飛艇面臨的險境,馬上趴在自己的工作台上,拿着尺子和圓規手忙腳亂地計算了起來。巴塔尼亞人距離發明電子計算機還早着呢,隻能依靠人工計算,但這位領航員的素質是非常優秀的,他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報告艇長,我艇現在位于東丹省海岸線的上空。”

東丹省就是當年的越南老撾柬埔寨等地,當時雖然都屬于巴塔尼亞王國的領土,但人煙稀少,虎狼遍地,是非常荒涼的地方。奧塔大尉沒有猶豫,果斷地說道:“我們必須在這裏迫降。電報員,馬上發報,向基地報告我們的位置。包特,你馬上到後艙去,去告訴所有的人該如何做。”說着,他打開了排氣開關,位于氣囊最上方的四個粗大的圓形開口被打開了,氣囊内的氫氣迅速地向外噴出。

這時,米夫隊長慌慌張張地跑進了駕駛艙:“怎麽回事,飛艇怎麽停下來了?”

奧塔大尉把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然後對他說道:“你馬上回到後艙,按照包特中尉的指示去準備迫降。”

包特中尉推着米夫隊長向外走,一邊走一邊說:“來吧,先生,讓我來告訴你該怎麽做。聽着,大家都聽着,我們的飛艇出現了故障,氫氣洩漏了,随時都可能發生爆炸,因此我們必須排空氣囊,在這裏迫降。大家聽我的指揮,每個人都坐到座位上,用安全帶将自己固定好,然後雙手抱頭,伏在自己的膝蓋上,還要将所有可能傷人的器物都固定住,你們這些當兵的要把自己的槍支都固定好,千萬不要讓他們傷人。”

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包特中尉,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帶隊的中士。中士問道:“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咱們的飛艇不是可以慢悠悠地降落下去嗎?”

包特中尉一指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如果下面是平坦的降落場,那我說的這些話确實是多餘的,但是你知道我們會降落在什麽地方嗎?我們有可能降落在山巅上,有可能降落在森林上,也有可能降落在水裏,就是很少有可能會降落在平坦的地方。因此,我們的貨艙不知道會在地上打幾個滾呢,所以想活命的話就照我說的去做。”

士兵們聽了包特中尉的話都不再說什麽了,紛紛按照他的指示在座位上把自己固定好,把自己的槍支彈藥也都固定住。

米夫隊長和他的兩個黑衫隊員卻臉色慘白,在那裏愣怔住了。包特中尉催促道:“快點,你們都快點,氣囊就快排空了。”

米夫隊長的目光移向了那輛卡車:“可是,可是車裏還有人……”

“有人?”包特中尉看了看那輛神秘的卡車:“那就讓他出來,在車裏将會非常危險。”

米夫隊長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他看了看那兩個黑衫隊員,心中顯然在進行着激烈的鬥争,最終他下定了決心,對大家說道:“好吧,所有的人都聽着,在這輛車裏的人是國家的高度機密,是絕對不允許洩露出去的。你們如果有人膽敢走露一點風聲,那我們黑衫隊勢必會将他逮捕,并且送交軍事法庭判處死刑。你們都聽清了嗎?”

貨艙裏都是軍人,每個人都知道國家機密意味着什麽,因此大家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米夫隊長略微有些放下了心,他對中士說道:“中士,把你的士兵的名字和編号都告訴我,我要掌握所有人的檔案。”說着,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卡車車廂後門的鎖,抽出了橫闩,将車門徐徐打開。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一看這輛神秘的卡車裏到底隐藏着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他究竟是王室的一位私生子,還是黑衫隊捉到的政治要犯,要如此興師動衆地秘密運送。

然而,當車門打開時,除去那幾個黑衫隊員,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隻見在車廂内,燈光明亮,在厚厚的床墊上,有三個赤身裸體的男女正在忘情地交*媾。其中一個男的,大約有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是滿臉的稚氣;另外兩個女也很年輕,而且都姿容豔麗。三個人都是一絲不挂,滿身是汗,氣喘籲籲。再仔細看看那輛車,大家驚奇地發現,這輛車竟然是經過精心改裝的,裏面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有床有櫃,還有簡易的廁所,簡直就像一個小家一樣。所有的人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忙碌了大半夜,護送的竟然就是這麽三個狗男女。

那兩個女子見有人打開了車門,不由得尖叫了起來,用手捂住了自己身上敏感的部位,那個年輕男子卻旁若無人,拉着這兩個女子還是要繼續成其好事。

米夫隊長爬上車,一把抓住那個年輕男子的手臂說道:“好了,快出來吧,咱們有大麻煩了!”那個男子驚異地甩開了米夫隊長的手臂,哇哩哇啦地說出了一大串誰也聽不懂的語言,好像是在問米夫:你到底要幹什麽呀?

米夫隊長大聲說道:“飛艇要掉下去了,咱們都要被摔成肉餅了,快點出來!”

那兩個女子聽米夫隊長這麽說,都吓得面無人色,也顧不得羞恥,都急忙從車裏跳了下來。那個年輕男子依然一頭霧水地用有些生硬的巴塔尼亞語在問:“飛艇,什麽是飛艇?”

米夫隊長拉着他說:“我們現在是在天上,天上,你知道嗎?現在我們要掉下去了,所以你必須出來,快點出來!”一邊說一邊用力地将這個年輕人拉出了卡車的車廂。

包特中尉在一邊冷眼旁觀,他覺得這個青年男子好像是某個原始部落的土人,基本上未經開化,實在搞不懂黑衫隊爲什麽要把這麽個人秘密運回國。而那兩個年輕女子,他則覺得眼熟,稍一思忖,他就想起來了,這兩個女子應該是皇家軍隊中的女子演藝隊員,在自己的基地裏演出過歌舞,所以有印象。巴塔尼亞皇家軍隊中普遍都有女子演藝隊,表面上是爲了給官兵們提供一些娛樂演出,但實際上這些演藝隊員們基本都是高級軍官的玩物,一群高級軍妓而已。黑衫隊爲什麽要讓女子演藝隊員來供這個年輕土人淫*樂呢?包特還是搞不懂,他見這兩個女子赤條條地站在艙裏狼狽不堪,便生起了恻隐之心,立即找了兩件軍大衣給她們披在了身上。

而那個年輕土人對自己一絲不挂的樣子卻沒有絲毫害臊,他用自己的土語夾雜着一些巴塔尼亞語不斷地問米夫隊長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不讓他和那兩個女人繼續做*愛,米夫隊長費勁地給他解釋着。

正在這時,所有的人都感覺到飛艇開始下墜了,就好像坐着電梯在向下落一樣,而且開始搖晃起來。包特大聲喊道:“快,快到座位上坐好,照我說的做!”說着,他自己也找了一個座位,用安全帶把自己固定在了上面。

那個年輕土人終于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的臉上現出了恐懼的表情。米夫隊長急忙趁勢将他按在了一張椅子上用安全帶扣住他,然後大聲喊道:“像他們一樣雙手抱着頭!”然後,他自己就趕緊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了。

所有的人都坐好了,雙手抱着頭不敢亂動一下。這時飛艇也來到了地面,隻聽“轟”的一聲,飛艇狠狠地撞擊在了地面上,随即又彈到了空中。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發出了恐怖的喊聲,尤其以兩個女子演藝隊員叫聲最爲凄厲。

飛艇不知落在了什麽上面,但肯定不是平地,整個貨艙都傾倒向了一邊,滑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又狠狠地摔在不知什麽上面,艙内每個人的五髒六腑好像都要被颠出來了。貨艙又打了兩個滾,舷窗也破碎了,玻璃碎片飛得到處都是,把很多人都劃傷了,貨艙内的燈光也全都熄滅了,變得一片漆黑,随即貨艙就在地下滑行,發出刺耳的聲音,而在艙内也不斷地傳出乘客們的聲聲慘叫。

終于,整個飛艇和貨艙都停住了,不再有任何的震動了,慢慢地傳出了乘客們的呻吟聲。這時,貨艙裏閃出了一道亮光,那是奧塔大尉拿着手電筒在照射,他一邊照一邊問道:“大家都還活着嗎?快點把自己的安全帶解開,跟着我從這裏爬出去。”

一個陸戰隊員慘叫道:“我的腿斷了,快來救救我,救救我。”一個女子演藝隊員哭泣道:“我好像渾身上下哪裏都不能動了,救命啊。”米夫隊長則大聲地叫着:“雅威,雅威,你還好嗎?快回答我。”

奧塔大尉和包特中尉都十分沉着,他們冷靜地解開幾個人的安全帶,然後就站在緊急出口處,給大家指引着方向,要大家趕快逃生。

貨艙内的人大多都是軍人,都有經曆危險的心理準備,因此并沒有慌亂,他們在奧塔大尉的指揮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将受傷的人一個個擡出了飛艇,其餘的人們也一個個地爬出了飛艇,經過查點,沒有一個死亡的,隻有一個陸戰隊士兵斷了腿,還有幾個人受了輕傷。陸戰隊中士指揮部下将傷員背到了安全的地帶,包特中尉還細心地給那個叫雅威的土人找了一件大衣披上。大家離開了殘破的飛艇,摸索着來到了一塊空地上,等候着黎明的到來。

過了一陣,天終于亮了,人們也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原來,飛艇降落在了一個山坡上,而這個山坡并不算很陡峭,這實在是非常幸運的。奧塔大尉對飛艇領航員說道:“你能告訴我,離咱們最近的軍事基地在哪裏嗎?”

領航員擡頭看了看空中的啓明星,然後向着四周望去,又伸出手臂作爲标尺進行着簡易的測量,最後他肯定地說:“咱們向正南方向前進五十裏,就可以到達一個陸軍的基地。”

奧塔大尉對米夫隊長說:“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上路吧,走到那個陸軍基地去,在那裏給蒂涅爾發電報,讓他們來接我們。”

米夫隊長歎了口氣:“隻能這樣了——哎,雅威呢,雅威在哪兒?”他急忙四處尋找,卻在一棵樹下發現了他,隻見他裹着大衣靠着大樹在那裏呼呼地睡了起來。米夫隊長不由得暗罵這個土人可真是心寬,他搖了搖雅威說道:“喂,快醒醒,咱們要上路了。”

雅威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四處看了看,坐起身來對米夫隊長說道:“我餓了,有飯吃嗎?”

米夫隊長忙說:“有,有,前面就有,來,你跟我來。”說着把他架起來,向前走去。其餘的人也都整理一下裝備開始行軍,中士指揮着兩個士兵做了一副簡易的擔架,将那個斷了腿的士兵擡着走。而那兩個漂亮的女演藝隊員卻哭哭啼啼地說走不了,原來她們都沒有鞋子。中士隻好讓士兵們輪流背着她們走,這對于士兵們來說,能和美人如此親近相依倒是一件蠻不錯的事,因此大家也沒有意見。

走了沒有多久,那個叫雅威的土人就不幹了,原來他見走了這麽半天都沒有吃的,就發起脾氣來,吵着要回到自己的部落去,而且不管東西南北,轉過身就走。米夫隊長急忙拉住他,然後對那些陸戰隊員們說:“你們誰還有吃的,快給我點。”一個陸戰隊員将兩塊軍用餅幹遞了過來,雅威倒是不挑食,他接過餅幹,大口大口地吃下去,同時又跟着米夫隊長向前走去。

他吃完了餅幹,四處望望,忽然又看見了那兩個女演藝隊員,立刻又來了興緻,一下子撲過去,将一個女隊員從士兵背上扯下來,按倒地上就剝開她的衣服,然後就騎了上去。大家都哭笑不得,都說這個土人的活法真是簡單,每天除了吃睡之外,就是和女人做*愛,比現代人可省心多了。米夫隊長急忙将雅威從地上拉了起來,要他快點走。雅威又不幹了,鬧着非要和女隊員做*愛不可,大家攔着不讓他做,他轉身又要走。

奧塔大尉和所有的人一樣,都搞不清楚爲什麽米夫隊長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嬌慣這個土人。他湊到米夫隊長的耳邊說:“不能把他捆起來帶走嗎?”

米夫隊長惡狠狠地瞪了奧塔大尉一眼,小聲說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那麽做的。”

這時,一個女隊員走過來比比劃劃地對雅威說道:“這裏不好。不好,知道嗎?這裏到處是草還有石頭,看見了嗎?草,還有石頭,會把我們的皮膚硌壞的。咱們到前面去,前面有床,咱們在那裏做好不好?你背着我去好不好?”

雅威高興了,他把女隊員背起來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竟然比所有的人都走得快,米夫隊長不得不連聲喊他慢點,一溜小跑地追了上去。

就這麽連哄帶騙地走了半天的功夫,走出了大約将近一半的路程,這時,雅威又不幹了,他說自己餓了,也渴了,問這是什麽地方,他要回自己的部落去了。

米夫隊長說:“你的部落就在前面,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雅威搖搖頭:“不,這裏不是我的部落,這裏是另一個世界,我要回我的部落去。”說着,他背着那個女隊員轉身就走。

米夫隊長無計可施了,他隻好轉過頭對着那個中士使了一個眼色。那個中士心領神會地跨前一步擋住了雅威的去路,黑洞洞的半自動步槍指向了雅威的腦門:“站住,不許走!”

雅威詫異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槍口,毫不在意伸手将槍口撥開,繼續向前走去。

中士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雅威根本不知道槍是怎麽回事,他又不敢真的開槍,隻好對手下的士兵說:“按住他。”

兩個士兵撲了過來,一人一邊架住了雅威的雙臂,那個女隊員也趁勢從雅威的身上滑了下來。“跟我們走!”一個士兵厲聲說道,和另一個士兵一起把雅威扭轉過身來,架着他就往前走。

雅威一見不由得急了,他雙肩一抖,雙臂一掄,兩個士兵騰雲駕霧一般飛了出去。米夫隊長沒有想到這個土人竟然力大無窮,他急忙對其他士兵說:“快,把我給捆起來!”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被雅威甩出去的士兵發出了一聲慘叫,大家回頭一看,隻見這個士兵渾身是血地倒在了一棵樹的下面。米夫隊長一看,不由得臉色慘白,驚叫了一聲:“啊,是慈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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