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媽呀,黃副院長您還是開口表個态吧,這麽拖下去,縣長的病加重起來,就怕我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要不這樣,我自作主張,如果您治好了縣長的病,把您調到縣醫院做特聘專家,您看怎麽樣?”縣長秘書挂着苦瓜臉道。
院長聽了頓時郁悶得哼道:“唉,這怎麽行呢,給縣長看病無妨,但挖我牆角,這個可不行。”
“唉,這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得縣長說了算。要是縣長真要把黃副院長安排到縣醫院工作,難道您也硬要攔着……”縣長秘書頓時硬氣了起來,狠狠地放話道。
院長心底掉肉一般地難受,但他心裏清楚,這年頭胳膊擰不過大腿。
雖說有秦老先生要這小子去讀博士,但好歹這家夥在這裏還可以做自己的幾天搖錢樹,縣官不如現管,老爺子再牛叉,也天高皇帝遠吧。就怕縣長真要這麽想,自己怕是攔也攔不住,當然,最好是縣長想不起來。
想到這裏,院長立即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包軟中華塞到了縣長秘書的口袋裏,陪着笑臉道:“呵呵,路上抽,路上抽。如果院長不提安排黃副院長的話,您可别主動提啊,拜托了拜托了……”
縣長秘書點了點頭,應聲道:“好吧。”
說完之後,就将那兩包煙直接塞給了醫院看門的老人,笑着道:“大爺,謝謝你幫我看車,這兩包煙,算是我借花獻佛謝您的。”
他這個舉動,讓院長非常尴尬。這縣長秘書明顯在表面自己的清白,不拿群衆一針一線嘛。
其時誰也不曉得這縣長秘書的真實想法,因爲縣長早就交代,他的下屬是堅決不能拿群衆物品的,發現一個開除一個,撤職一個。就算是他想拿,這個手也伸不出啊,萬一飯碗丢了,一家老小可怎麽辦?
見黃樂凱始終沒有表态,縣長秘書立即就苦笑着抓着他的胳膊道:“黃副院長,既然您不表态,就表明您默認了啊。就這樣,一套縣政府專門吸納海龜高端人才的特供房,外加安排縣醫院工作。”
說完之後,便客氣地打開了車門,請黃樂凱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雖然有些陳舊,但真皮座椅坐上去,還是挺舒服的。
有中醫泰鬥秦氏集團董事會主席秦老爺子這棵大樹扛着,加上仙醫護身,黃樂凱自然對縣醫院的工作沒興趣,便沒有搭理,隻是閉着眼睛享受起來。
縣長秘書主動介紹自己道:“黃副院長,我叫陳雷,*的陳,雷電的雷。不像您的名字那麽好聽,樂天的樂,凱旋的凱。要是我剛才說話哪裏雷人雷語雷到了您,千萬别放心上啊,要是沒問題的話,咱們就開車了……”
黃樂凱感覺好笑,卻忍住沒有笑出來。看來這個世界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這拍馬屁的人可真不少啊。既然這個穿得像村長一樣的家夥願意拍,自己又被拍得很受用,那就繼續拍吧。
他點了點頭,縣長司機接到了指令,便發動了奧迪轎車的半自動引擎,吭哧吭哧地離開了新橋鎮衛生院。
黃樂凱并非被直接拉到縣長大院,而是被帶到了一處湖景别墅區。
他對縣大院也沒什麽概念,所以把他拉到這裏來,根本沒法分辨,隻是感覺不對勁的是,這别墅的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豪華新車。
憑着他的直覺觀察,這幾輛車的車牌,和奧迪轎車這個當地的牌号有點不同。
“這幾輛是外地車?”黃樂凱試探地問了陳雷一句。
陳雷聽他這麽說,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頓時慌慌張張地說道:“是,是,是啊,黃副院長真是好眼力。”
“不是眼力好不好的問題。是怕你們這縣太爺不放心我的醫術。”黃樂凱一針見血地撇撇嘴道。
陳雷心頭一震,長長得籲了一口氣,狐疑地盯着這幾輛車的車牌,皆是外省市的車牌。看來這毛頭小子,不僅傳說中的醫術厲害,對人心的洞察力,也非同一般啊。
黃樂凱似乎也看出了他的遲疑,不過通過這幾日實習和鍛煉,他明白了“沉默是金”這四個字的巨大力量。所以這一刻,黃樂凱準備故伎重施一下。
歪着腦袋瞥着這個縣太爺的秘書,一句話也不說。
“唉!既然什麽都瞞不住黃副院長的眼睛,我就直說吧……”
陳雷長籲短歎地将縣太爺得罪了幾個房地産開發商,某天開會很晚才回家,所以就沒有讓他接駕相送,就在快走到家屬大院的時候,忽然從路邊沖出來幾個戴着頭套的男子,直接将沾着神秘體液的注射器紮入了他的體内。
“哦!怎麽不早說。”黃樂凱晃蕩着二郎腿,慢騰騰地說道。
“唉,後來開發商揚言是艾滋病病人的血清,也就是說縣太爺被注射了艾滋針。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影響該多壞啊。”縣太爺秘書陳雷唉聲歎氣地說道。
“身正不怕影子歪,這麽說,縣太爺平常作風是不是……”黃樂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到了關鍵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瞥了陳雷一眼。
頓了頓,黃樂凱接着說道:“我可醜話說在前頭,我治病救人是有原則的,貪官不治,壞人不治,不信不治……”
“樂,樂凱哥,實不相瞞,縣太爺真是難得的清官,才讓自己落到了樹敵太多的這步田地。要是稍微變通一下的話,也輪不到被人報複啊。”陳雷開始幫着縣長辯白地說道。
“别給我套近乎。叫我黃醫生就行。這套别墅少說也要上百萬吧?按你的說法,這縣太爺是個清官,真是兩袖清風的清官,哪裏會有别墅住?”黃樂凱眯縫着眼,似乎又發現了重大玄機地道。
“這個事兒?我早已就預料到樂凱哥,不,是黃醫生會說的。”陳雷一臉凝重地道。
“哦?還有這事?那你說吧。”黃樂凱淡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