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掩着口鼻,戴着口罩的白大褂,由遠及近地走來。
“黃湯到了,黃湯……”
随着嘶啞的呼喊,幾個黑西裝男子頓時被撲面而來的臭氣熏得眼淚直流。
至于小美女秦嫣然,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從随身攜帶的LV包包裏掏出一張面紙,捂住了口鼻。隻露出兩隻迷人的杏眼,觀看着事态的發展。
“黃湯?”
爲首的黑西裝疑惑地盯着那幾個擡着木桶的男子,不敢置信掃向那方向。
“嗯!這就是……就是黃醫生開的藥方。”一個被臭氣薰得搖搖晃晃的男子,幹嘔着道。
那黑西裝男子皺了皺虎眉,亦步亦趨地朝那木桶湊近。
這才算是看清楚了裏面的内容物,就算是三歲的孩童,也曉得裏面那黃橙橙的湯汁是什麽了……
見狀,他頓時怒目圓瞪,指着黃樂凱道:“這明明是糞水,還什麽黃湯藥液?混賬!混賬,實在是太混賬了!”
說完之後,吓得衆人連連後退。更有甚者,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呵呵,這黃醫生的膽子真是夠大的,竟然這麽戲弄徐組長啊。”
“是啊!搞什麽不好?搞糞水……這下子有好戲看了,不知道這幾個兇神惡煞的黑西裝怎麽收拾他呢?”
“……”
人群裏頓時傳來陣陣甯恐天下不亂的低聲議論。
黃樂凱一副氣定神閑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内心深處忍不住開始慌亂起來,下意識得摸了摸額頭的月牙,立即聽到仙醫呵呵笑道:“屁大的事啊,不怕不怕,他們不敢怎麽着你的。隻要喝了黃湯,我保證他藥到病除。”
在得到了仙醫的鼓勵之後,黃樂凱的信心頓時就像是遊戲中被敵人殺得幾乎沒命的格鬥者一般,立即恢複滿血。
他們的措辭,不僅就這樣得闖進了黃樂凱的耳朵,也印在了秦嫣然的心頭。原本還責怪黃樂凱臨陣脫逃的小美女,見到幾個黑西裝不懷好意地朝黃樂凱步步逼近,頓時就揪起了心來。搓着嬌嫩的小手,慌亂地心道:“這下子完了啊。”
一邊暗自責怪,一邊跺着腳,從那緊張的表情看來,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将黃樂凱拉走,迅速撤離這裏。
果然,她是忍不住了。沖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黃樂凱的胳膊,朝後方退去。
這一幕,頓時就闖入了衆人的眼簾。
“擦!這黃醫生真是走了桃花運啊,這小女生真美。”
“是啊,也不知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真是運氣好啊!不過,看來今天算是觸了黴頭了,你們沒看到那黑西裝的臉色嘛?都要殺人啊!”
……
衆人的議論,更是想錐子一般一下下得刺痛着秦嫣然的内心。她一不做二不休地用力地拉着黃樂凱的胳膊,一邊拉邊喊:“黃醫生,快點走吧。他們要打你啊……”
黃樂凱被秦嫣然拉得差點一個趔趄,從他那皺着眉頭的表情來看,似乎并不想離開。
隻是聽到她那泛着哭腔的聲線,内心深處還是忍不住被溫暖被感動了一下。婆娑了兩步,也便拉着她的手,朝醫院大門奔去。
“嘿嘿,果然是戲弄徐圖志的啊。瞧,他們都跑了……”
人群中,頓時有人忍不住驚訝地道。他們平時見到徐圖志可都是畢恭畢敬地喊着徐組長的,現在竟然這麽快就改口直呼其名了,貌似内心深處都在暗示着,徐圖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沒了啊,看來死的面大。
“哼!哪裏跑!”
爲首的黑西裝大喝一聲,立即招呼着其他幾個手下,朝黃樂凱沖過去。
這時黃樂凱感覺大腦一陣刺痛,月牙内的老者疾呼道:“跑個屁啊,我說黃湯能治好,就能治好!”
黃樂凱直接就被沖上來的兩個黑西裝一把就抓住了胳膊,想動彈都絲毫動彈不了了。這下子,他的心頓時就又一次得慌了,麻痹的,萬一這仙醫老兒糊弄自己呢,豈不是完蛋了?
黃樂凱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看到秦嫣然一臉無奈地焦急神色,他的内心更加複雜起來。見狀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的月牙,有一陣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
“别怕,他們還得求着你。”仙醫鼓勵着道。
黃樂凱聽到他如此肯定的說,感覺可以一搏,便裝作胸有成竹的模樣呵呵笑道:“松開!松開!不想讓你們少爺死的話。就給我快點松開!”
兩個怒哼哼的黑西裝,被黃樂凱如此富有沖擊力的嗓音給震住了。緩緩地松開了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實在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爲首的那個黑西裝,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急診檢查床上的徐圖志那張逐漸鐵青的臉孔,感覺留給他折騰的時間不多了。一想起老頭子在電話裏的厲聲,還有自己立下的軍令狀,渾身頓時不寒而栗地顫抖了一下。
這一幕,完全就看在了黃樂凱的眼裏。看來,這個爲首的黑西裝也怕了啊。
果然不然,在片刻的沉寂之後,那個爲首的黑西裝終于是忍不住了,搖了搖頭,深深地歎息了一口氣道:“好吧,讓他試試。”
聽到老大的這聲音,死死抓着黃樂凱衣衫的黑西裝男子,頓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盯着爲首的黑西裝半天,怎麽也不會想到平時這個幾乎是殺人不眨眼的老大,今天怎麽跟換了個人一樣呢?
黃樂凱内心一陣竊喜,看來自己額頭月牙内的仙醫真是牛叉叉的存在啊,不僅醫術牛叉,竟然還懂得讀心術,連這個爲首西裝男的内心想法都能看得出來,實在太強大了。
如此說來,還真得要相信他一次才好吧。
黃樂凱緩緩地走向了那爲首黑西裝道:“我說可以,就可以!不可以,也可以!”
這貌似平靜的聲音裏,帶着一股挑釁的霸氣。聽得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爲首的黑西裝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不想被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黃樂凱壓低了氣焰,立即對着手下的幾個黑西裝道:“去把車上的今天領的工資拿來!”
一個小弟頓時畢恭畢敬地奔了過來,吓得渾身顫抖地道:“老大,您這是要做什麽啊?”
“押在這兩百萬上,我倒是要看看,這家夥有什麽本事!當然,治不好,你們作證,這錢都是我的了……”爲首的黑西裝絲毫也不避諱,搖了搖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