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黃樂凱準備施展仙醫傳授的醫術,給這個躺在床上的少年進行治療的時候,遠遠地就傳來一陣不和諧的聲響。
“尼瑪,又來招搖撞騙了啊。”
那說話的聲音有遠而近,等來到了這急診門口的時候,衆人都看到了一張清晰刻薄的臉龐,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兒童基金會女會長來的時候,和黃樂凱有過沖突的徐圖志。
沒想到這個家夥才被派出所請去,現在竟然這麽快就回來,而且西裝筆挺毫發未損。從他那嚣張的表情來看,這小子在派出所裏還呆得挺滋潤,至少那幫人沒有爲難他。
“你,你是誰?”紳士男子忍住怒氣,咬着嘴唇,顫音地說道。
剛才他已經意識到了這位神醫一般的黃醫生就要給自己的寶貝兒子治療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了這個混蛋來搗亂,從他那氣質和表情看來,這家夥的确也是個不能惹的貨,所以紳士男子竭力地忍着,生怕出現了什麽節外生枝的事情。
“我是徐圖志,這家醫院的醫療組長,并負責實習生工作。”徐圖志拍着胸脯振振有詞地說道。
“既然你是這裏的醫生,怎麽連白大褂都不穿?”紳士男子立即質疑着道。
“那個家夥不也是一樣沒穿嘛。”徐圖志緩緩地走了過來,連黃樂凱的名字都不叫一下,直接就嗤哼地道。
“去尼瑪的!人家是副院長,你一個醫療組長算個球?!”紳士男子頓時揚起手,給了巴掌徐圖志一巴掌,直接就将他扇得眼冒金花,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一邊搖晃不堪,一邊暗忖着:“娘的,自己這是中了什麽邪啊。怎麽每次和這個黃樂凱較量都沒有好事兒呢,昨天挨了那個混蛋娘們的巴掌,今天又挨了這個看起來像是商人家夥的巴掌,真是倒黴透頂啊。”
終于擦着嘴唇的血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定睛看去,隻見黃樂凱絲毫沒和自己一般見識,正聚精會神地俯首檢查那個少年的病情呢。見到這個狀況,他頓時氣瘋了。
如果自己這麽沖上去教訓他一頓,理虧得肯定在自己,所以不可以。既然不能勇奪,隻能智取了。徐圖志想到了這裏,立即掏出了手機開始撥電話。
一通咕喏着的言語之後,便抽出紙巾繼續擦了擦嘴角的滲血,裝作什麽事兒也沒發生一般地朝現場緩緩靠近。
阿瑪尼的男子見到半路殺出了個徐圖志,頓時找到了同命相憐的知己一般,立即讪讪地走了過來,貼近他的身邊道:“這小子那天真是用啥黃湯的救了你?”
徐圖志的眼角餘光還在注視着黃樂凱的發現。當然也對這個不速之客心存敵意,不過,見這家夥相貌堂堂,頓時也就放松了警惕。
“你,你是……”徐圖志撲棱着眼睛,口吃地問道。
“我是江浙省人民醫院的腫瘤科主任李靖。”阿瑪尼男子自信滿滿地自報家門道。
“哦!是李主任啊,久仰久仰。我是徐圖志,這裏的醫療組長。我的家族一直反對我學醫,讓我接受家族資産,可是我就是天生叛逆,就是不願意接受家族給我安排好的一切。這不,在這裏,這幫窮比整天嫉妒我……”徐圖志倒苦水般地道。
阿瑪尼男子立即就将徐圖志拉到了一邊,眼神中盡是關切,壓低着聲音詢問道:“你說,你說他們嫉妒你?怎麽個嫉妒法?”
“你比如吧,我相貌堂堂的,想追求個護士長做老婆。奶奶滴,這幫家夥整天給我搗亂,其中就包括那個實習生出身的黃樂凱。”徐圖志激動不已地說道。
“哦!實習生出身的黃樂凱?現在不是副院長嘛?”阿瑪尼男子聽得一頭霧水,疑惑地盯着徐圖志道。
“這小子有點歪門邪道,救活了中醫泰鬥的孫女,還治好了縣長皮膚病,所以就很快上位了。瑪德,這世界真是不公平啊,像我這樣老實本分,兢兢業業的人,都沒法提升,這小子才來了幾天,一個實習生身份升遷跟做火箭似地……”徐圖志越說心裏越是不平衡,唾沫星子亂蹦地說道。
“歪門邪道?這個有點過吧?如果這個家夥真是那樣,傳說又怎麽會用黃湯療法治好了你呢?”阿瑪尼男子雖然同情徐圖志的遭遇,但也不能全盤都聽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原本還感覺找到了知己的徐圖志,聽到這男子這麽說,頓時感覺自己是從一個“坑”,又跌進了另外一個“坑”啊!
“黃湯?!尼瑪不提也罷……”徐圖志嘴巴裏嘀咕着,一想起那黃湯二字,頓時臉都要綠了,頓時就蹲到了地上,一個勁兒地做着嘔吐狀。
見到這個家夥這副尊榮,阿瑪尼男子吓得趕緊躲到了一邊。同時對這個家夥口中毫無感激的表現,心生疑惑。
“那天的時候是我倒黴,總歸來說,還是那幫窮比嫉妒我,我那天喝醉了,口渴,就喝了值班室内半瓶礦泉水,是知道竟然有人使壞,在礦泉水裏摻了農藥,我就……”徐圖志一臉不堪回首的模樣。
“尼瑪,聽說是百草枯啊,那是腸道潰爛的劇毒之物啊。你怎麽就這樣神奇得好了呢?”
“這……黃湯。”徐圖志也忍不住想起了那不願意提起的兩個字。
“是啊,在醫學界,幾乎都沒辦法應對百草枯中毒的患者,這麽說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快去看看他今天怎麽忽悠吧?!”阿瑪尼男子雖然對黃樂凱心生不滿,但聽徐圖志這麽說,這家夥的醫術還真是有兩下子。
想到了這裏,他那嚣張的模樣,似乎變得更加嚣張了起來。在他看來,如果自己不嚣張,就可能被那個正在幫着陳總兒子治療癌症的黃樂凱比下去。所以他強硬地要支撐自己内心深處脆弱的自信。
當他們兩個一同走到靠近黃樂凱一些的時候,隻見神神叨叨的黃樂凱,正一臉認真的給躺在床上的少年做着全身的按摩療法。
那雜亂無章的手法,根本看不清什麽門派。
原本還興緻勃勃的衆人,都開始忍不住質疑起了黃樂凱的醫術,以爲這個家夥在裝神弄鬼呢。至于紳士男,更是緊張得滿頭大汗。他已經把去全部的希望押在了黃樂凱的身上,在他看來,隻能成功不許失敗。
成功的話,就是他的兒子起死回生了。
失敗的話,他永遠得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了。
一想到要失去兒子,紳士男頓時眼圈紅紅,整個都要癱倒了一般。
雖然徐圖志不再搗亂,阿瑪尼男子也不再說話,但他們一同看向黃樂凱那如同行雲流水的按摩之法。
特别是嚣張不可一世的海龜腫瘤科主任李靖,他頓時驚爲天人,感覺這新的較量就這樣在毫無準備之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