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院長喜滋滋地朝急診室的方向走去,這時就聽到一陣陣“哎呦!哎呦!哎呦”的叫喚之聲,他更是喜出望外,還以爲黃樂凱被罵作庸醫之後,正挨打呢。
等他的目光落到了那發出凄厲痛呼的地方時,頓時就傻了眼。
原來那個被打的男子,根本就不是黃樂凱,而是被他火箭般提拔起來的徐圖志。
少年紅了眼睛,一邊用手中的病例扇着徐圖志的臉,一邊怒罵道:“你個混蛋,不是說我父親腦死亡,沒救了嘛?不是勸我趕緊回家挖坑把他埋了嘛!現在怎麽活過來了?現在不是馬上就要恢複了嘛?!”
這少年,每一次起落,都讓這新晉院長感覺不是打在徐圖志臉上,而是他的臉上。頓時一陣火辣辣撕痛般的感覺從身後傳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赫然發現那個少年已經沖到自己的身後,舉着一個血壓計就砸了過來。
撕裂般的疼痛,讓他本能地去躲閃這種攻擊,可是那少年似乎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立即就追着他用力得猛砸着,一邊砸一邊怒斥道:“你個助纣爲虐的昏庸院長,竟然提拔這樣的無恥之徒做副院長,把黃樂凱這樣完美的神醫給革職了,你還是人嘛?還是人嘛!我看你們倆就是穿一套褲子狼狽爲奸之輩,該打!該打!”
新晉院長被這少年追得滿院子跑,實在是狼狽至極。原本還深深爲黃樂凱捏了一把汗的秦嫣然,還有那波小弟兄們,見到這頗具“喜感”的一幕,頓時就來了興緻。
特别是那幾個小弟兄,立即就閃亮着好奇的眼睛開了車門的縫隙,去觀望發生在這家醫院的這處鬧劇。
忽然有人開了腔道:“看來狗三老大沒有選錯人啊。咱們的黃樂凱老大真是實力強悍啊,這才回到這裏,就引起了這麽巨大的波瀾,實在是牛逼中的戰鬥機。”
“别打了。别打了,好不好?有話好說,好說啊!”新晉院長繞着跑了十幾圈,早已頭昏眼花了,源頭轉向之中早已顧及不了自己的顔面,高舉着雙手對着那兒個少年求饒一般地道:“哎哎哎,我求饒還不行嘛?”
“求饒有個屁用啊!你想想你們這麽諾大的醫院,全指望你這個院長爲病人敬業治療,爲勤懇的職工謀福謀利,過上幸福生活呢。沒想到你這樣軟皮蛋,他們還指望個錘子啊!”少年頓時硬氣十足地怒斥道。
這少年每說一句,都像是鋼刀,像匕首,像槍炮一般深深地刺進了這新晉院長的胸膛之中。讓他痛不欲生,尋活不成死覓不得,總之,渾身上下實在是不自在。
“唉!好吧,我失職!是我失職,我檢讨還不行嘛?”新晉院長激動地苦着臉道。
“不行!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可以,我大學就是學的醫學事業管理,我要加入這家醫院進入管理層,改變你們醫院的諸多亂象!”少年咬着牙,下着決心地道。
“卧槽!你小子這話的潛台詞,不就是要挖我牆角的意思嘛!”新晉院長立即警覺地道。
“這個,不是我管的範圍,反正我就希望庸者下能者上。”少年口出狂言地道。
新晉院長聽得渾身不是滋味,撇撇嘴指着這個少年,怒哼道:“你小子是不是夢遊了,正說夢話呢?!你以爲自己是哪根蔥啊?等你有了黃樂凱的能耐,說了也不遲。”
“滾你妹的,你有黃副院長的能力嘛?你有那位護士長的背、景嘛!……你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什麽?不就是花了幾個臭錢鑽空子進了衛生系統,然後買、官的嘛。”少年的話語格外地成熟說着。
聽得新晉院長渾身都不寒而栗起來,怎麽也不會想到現在真是後生可畏啊!
“小兄弟,别把矛頭指向我好嗎?再說了這家醫院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啊,你父親的病也不是我治的,極端的話,也不是我說的,反正具體的事件也與我沒什麽直接的瓜葛啊!”新晉院長頓時抱拳去求饒道。
“我說,您能像個男人一樣嗎?怪不得這個醫院一盤散沙,原來就是因爲有你這樣沒有原則的人在這裏鬼混,這家醫院不遭殃才怪呢。”少年扼腕歎息一般地說道。
“你你你,你話太過分了吧!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啊,你調查咯沒有?哼!”新晉的院長頓時就故作硬氣地叱責道。
“别裝模作樣,我平時最讨厭裝模作樣的人了,沒聽說過一句話麽?裝逼遭雷劈……”少年搖頭歎息道。
聽完這少年的話,新晉院長吞舌自盡的心都有了。即便是如此,過了好半天,他還是尋思着想尋找一切突破口的可能。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啊,再說了,這個世界多少先賢的遭遇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啊。
自我開解了一番之後,這個新晉院長頓時就不以爲然地哼道:“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車道山前必有路嘛,一夜之間造不成羅馬,你小子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
訓斥完了這個少年,新晉的院長便開始朝急診科房間走去。這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畫面裏,一個全身都清洗過的外傷男子,正坐在床上,等待着黃樂凱爲他實施最後一條治療措施。
見到這一幕,新晉院長頓時就驚呆了,怎麽也不會想到這麽個小地方,竟然藏龍卧虎個如此牛叉醫術的醫生呢?!若果單幹或者開診所的話,毫無疑問,那一定是會賺得缽滿盆滿的了。
黃樂凱見少年喜出望外地朝他走過來,立即就笑呵呵地搓了搓手,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已經幫你父親取出了顱腔内的淤血,住在這裏幾日,就沒什麽大礙了。小夥子,你父親就有勞你自己照顧了,我去辭請之前的副院長職務,正式與這家醫院脫離關系。”
“這……這……您絕對不能走啊!絕對不能的呀!”少年頓時激動地說道。
不過說完之後,他瞬間又改了口重重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歎道:“走就走吧,越遠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出現在這樣醫術低劣,庸才當道黑白不明的這裏。“
“他不能走!絕對不能走!”新晉院長頓時就對着少年決然地說道。
說完之後,又腦袋歪向了黃樂凱,滿臉獻媚地笑道:“您絕對不能走啊!黃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