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主任張辰飛似乎也一眼看出了ICU病房老紀的顧慮,立即笑着道:“我說老紀,你咋連我的話都懷疑?”
老紀下意識地瞥了張辰飛一眼,郁悶地歎道:“唉!咱們醫院的能人前前後後都來會診過了,沒有一個能解決的。來的時候,都自信滿滿,語氣決然,來了之後都垂頭喪氣,黯淡而歸。你說,我到底該信誰呢?”
“這……”急診科主任張辰飛驟然被噎住了一般。下意識地氣憤得哼道:“卧槽,我說老紀,你怎麽能混爲一談呢。”
“這樣不能怪我啊,在你們來這裏之前,院長已經邀請了京都的名醫過來,應該馬上就可以趕到。”老紀攤了攤手無奈地歎道。
“聽你的口氣,這麽不待見我們黃神醫?”張辰飛撇嘴哼道。一邊說着一邊朝黃樂凱面露尴尬與抱歉的神色。
黃樂凱倒是一臉地笃定,嘴角始終保持一種自信地微笑。
咚咚咚!
咚咚咚!
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進來!”老紀高聲哼道。
一個毛頭小夥子趔趔趄趄地奔了進來,見到主任就一臉陰沉地哀歎彙報道:“報告主任,大事不好了。那個神秘的人物就要挂了。”
“什麽?你說什麽?”
老紀顫抖着嘴唇應聲說着,接着就一屁股就跌坐到身後的座位上,滿臉的痛苦。
“院長從京都請來的專家根本就不管事兒,尼瑪啊,那技術似乎連我們醫院的專家都不如,上來治療沒幾下,就這樣了。您快過來看看吧。”這毛頭小夥子也夠氣憤,竟然口不擇言道。
老紀平時會比較講究下屬的措辭,現在也包容了他一般,忍不住砸了一下桌子,抱着粗口道:“草泥馬,這倒黴事兒咋都攤到一塊兒了呢?!”
“我說老紀,你急個錘子啊!你丫的到底是老紀,還是老急啊!”張辰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調侃一般地說道。
“好吧!人艱不拆!”老紀哀歎道。
說話間,張辰飛似乎見他那秃頭邊沿的白發,又驟然多了幾根。
“不是救人如救火嘛,趕緊的,别磨嘴皮子了。”黃樂凱淡然道。
“嗯!快點去看看吧!”張辰飛立即就重重點了點頭,随即拍着黃樂凱的肩膀,跟着那個毛頭小夥子朝ICU那個神秘的大人物房間走去。
進了這間ICU高幹病房的獨立房間。黃樂凱忽然感覺像是到了傳說中的總統套房,豪華的布置映入眼簾。
就在視野的中央,靠近窗戶的位置,黃樂凱驟然看到了一張病床。似乎與這高大上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穿上躺在一個渾身插滿了管子的中年男子,表情淡漠地躺着,床頭各種機器上不時地發出刺耳的報警聲。四周的醫護人員不停地忙碌着接着他身體的管子内加入各種化學藥液。
就在眼前忙得一團糟的時候,一個坐在沙發上戴着金絲邊眼鏡的男子,立即就制止着醫護人員道:“停掉一切治療措施,用最簡單的方法進行。”
所有醫務人員都怔住了,驚訝、狐疑、專注、幾乎是所有情緒都凝結到了這個相貌儒雅的金絲邊眼鏡男身上。
“介個男滴就是從京都請來的專家?”黃樂凱歪頭問着那個毛頭小夥子。
小夥子猛的點頭,接着壓低着聲音道:“是滴,是滴。尼瑪簡直就是亂彈琴的磚家!磚頭行家。來了沒多久,病人情況就急劇惡化,來這裏,哪裏是幫我們,不如說是害我們一起遭殃了。”
聲音雖然是壓得極地,但還是通過氣流傳到了他的耳朵裏。那個金絲邊眼鏡忍不住回頭掃了那個毛頭小夥子一眼,眼神裏透着犀利殺人一般地目光,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在說話。
貌似在說,小子,好吧,有種你就這樣罵我吧,我記着你了,你死定了!等我忙完,看我怎麽收拾你!
這毛頭小夥子也絲毫不怯場,與金絲邊眼鏡男足足對視了有二十秒,之後感覺非常無趣,就将眼神轉移到了别處。
身上的管子拔掉的瞬間,病床上躺着的男子,頓時出現了劇烈的抽搐,維持了半分鍾之後,便不再動彈了。
“推注5毫克腎上腺素。”金絲邊眼鏡男,吩咐着護士道。
護士果然按照他的意思,将藥液推進了手腕的留置針裏。
“心電除顫!”金絲邊眼鏡男又一次發号施令道。
護士又皺着眉頭,按照他的要求,将除顫儀置于患者的胸口。
“除顫第一次!”金絲邊眼鏡男子吩咐道。
“嘭!”
病人身體僵硬,絲毫沒有反應。
“除顫第二次!”金絲邊眼鏡男面無表情地機械道。
“嘭!”
病人依然身體僵硬,沒有絲毫的反應。
就在這時,老紀也不知何時進了方便,見到這個帝都來的專家一出場就去除了所有的設備,接着就是除顫急救。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章法呢,看得他肚子裏窩火,忍不住氣哼哼地罵道:“尼瑪,這是作死的節奏吧?”
說完之後,他立即就奔了上去,對着金絲邊眼鏡男道:“住手!你這麽做,不是讓床上的人死,而是讓我死啊!”
帝都專家見他這麽一說,頓時憤慨地閃到了一邊。
急診科主任張辰飛見狀立即就奔了上去,對着老紀道:“老紀,你好猶豫什麽,死馬當這活馬醫吧。橫豎都是死,不然請黃神醫試試看,說不定還要一線希望。”
老紀被這個帝都專家搞得幾乎氣絕身亡,聽到張辰飛這麽說,才好不容易讓他換過了一口氣來。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患者已經全是僵硬了,被及時拉上的心電圖也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當所有人都感覺床上的男子就這麽一命嗚呼了的時候,黃樂凱信步走了過來。
囑咐護士将病人的身體一副除去,隻剩下短褲就好。
瞬間,患者身體暴露了出來。
黃樂凱立即抽出幾根消毒銀針,沿着患者的肝經一路走形的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