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決别



依然還是那個房間,也依然還是那個公主床;床上的紅發小女孩,如同小公主一般,甜甜的酣睡着,也不知道到底在做着什麽夢,竟然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轟!

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的巨響,随之而來的是宛如地震一般的震動,天花闆因此而出現了細微的裂縫,導緻粉碎的沙石也跟着落了下來。

而紅色雙馬尾的小女孩——

克蕾兒因爲傾斜的床面,一下子就滾落到了地上,讓被吓的有點發懵的她,因爲疼痛感而完全清醒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

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掉了身上的灰塵,克蕾兒有些茫然的看着熟悉的房間中,那些也跟着東倒西歪的擺設。

一個人想了一會兒,最後得不出任何的答案,便隻好推門而出。

隻是——

“今天是什麽特别的節日嗎?”

也難怪,克蕾兒竟然會這麽問,因爲從離開房間的一路上,竟然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平常的傭人和侍衛啊什麽的,此刻都好像‘放了長假’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以至于克蕾兒轉了幾圈都沒有看到。

至于父母?

她們兩個人,經常不在家,所以克蕾兒選擇性無視了。

沒辦法,整個艾爾斯坦因這麽大的住宅區,一個人也沒有,克蕾兒隻能先到院子裏轉轉、順便想想辦法。

隻是,她剛一出門,便感覺一種異常!

怎麽形容呢?

就好像時間已經到了傍晚黃昏一般,世界并不像白天時那樣的明亮,反而有點昏暗的感覺。

——天、已經黑了嗎?

克蕾兒有些不确定,雖然自己是被吓醒的,但時間上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差距,怎麽可能一覺睡到晚上?

當然,也不可能是提前醒的,因爲克蕾兒知道自己較貪睡的毛病,不睡夠時間的話,整個人就會處于一種非常迷糊的狀态中。

而她現在很清醒,這說明此時應該已經是天亮以後了。

不明所以!

克蕾兒擡起頭,看向天空——

“這、這是、什麽?”

天空仿佛被燃燒過,不,是正在燃燒,她能清楚的看到那漫天的火焰。而這代替了雲的火焰,則遮擋住了陽光。

雖然不能完全擋住,但卻讓光很難透進來,以至于整個世界都被渲染成了一種暗紅色。

——怎麽。。

很突然的,渾身發軟,并且胸口極其難受,她不由捂住胸口的位置跪坐下來。

不,不是胸口;而是、心!

“我這。。哈(喘氣聲)。。怎麽了?”克蕾兒感到身體變得很虛弱,并且心裏發堵,好像壓着塊石頭一般,呼吸變的有些困難,甚至連視覺、也有時會變得模糊起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不知道爲什麽,克蕾兒的腦中閃過三個身影,兩個模糊的、一個清晰的,都是與自己有着相同血脈的至親之人。

心中的焦慮越發的嚴重,讓克蕾兒根本沒辦法繼續坐在這裏,隻能踉跄的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跑出了艾爾斯坦因家的大門。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

空無人煙的街道,被渲染成紅色後,給人一種被火所焚燒過的感覺。

——是幻覺嗎?

随後,又搖搖頭,否定了這一點。

面對過一次幻覺精靈的她,不可能第二次被欺騙,更何況她沒有感覺到除了自己以外的神威。

——到底。。

克蕾兒不願意相信,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因爲那是不可能的,是一天之内所無法辦到的事情。

但是——

她一次次的,沖進那些熟悉的店鋪中,看到的卻隻是沒有來得及帶走的行李。

向後退了幾步,身體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因爲漸漸的開始有些無法忍耐的,撫在胸口上的手不由的抓緊了起來。

好疼!!

克蕾兒頓時被疼痛驚醒了過來,轉過身體,用手支撐着牆壁,讓自己可以扶着牆站穩身體。

然後,以這種方式,緩慢的往回走。

希望一切都隻是夢,回去睡一覺再醒來後,一切都将恢複正常。

她堅信着、并這樣想着——

“姐、姐姐?!”

當視線裏出現了第一個人影後,克蕾兒有些驚喜的擡起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

一時間,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而同樣的,或許沒想到會直接遇見克蕾兒——此時穿着漆黑的制服短裙、渾身多處被纏滿了繃帶,背上更是背負着被繃帶包裹起來的大劍的少女,同樣呆呆的看着克蕾兒。

兩個人都沒有互相說話,直到克蕾兒打破了沉默之後,少女換了一個表情走過來——

那是克蕾兒從來沒見過的,陌生的表情!

沒有往日的溫柔,盡管她依然在笑,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悅的情緒,反而是能夠将人凍結的冰冷。

“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碰到你。”

克蕾兒隻是微微愣了一下,就開口說:“我也沒想到——”

“我可沒讓你說話。”

語氣并不強硬,平緩的好像在聊天一樣,但是那份寒冷,卻讓克蕾兒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克蕾兒張着嘴,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更加不明白爲什麽姐姐會變成這個樣子?爲什麽會是這種打扮?還有姐姐背後的那把、散發着不詳的火焰氣息的大劍,到底是什麽?

少女邁着緩慢的,卻沒有絲毫的混亂、反而顯得很有節奏感的腳步,走到了克蕾兒的身邊。

因爲身高的關系,少女此時是俯視着克蕾兒的,宛如高傲的女王一般。

“真是可惜,直到現在你都還沒辦法召喚,真不愧是我的——‘廢物’妹妹啊。”

廢物?

克蕾兒簡直難以置信,有些懷疑是不是耳朵聽錯了,要不然姐姐怎麽會這麽說自己?

“姐姐、你、怎麽——”

噓!

少女将手指放在嘴邊,發出了一個吐氣聲,讓克蕾兒不得不安靜下來,這才稍微彎下腰,将克蕾兒垂落的右手拾起來,并将着小巧可愛的手,放到自己的左手掌心中。

而右手,則輕輕的撫摸着其手背上嬌嫩的肌膚。

不知道爲什麽,在少女撫過的地方,都有一種灼熱的感覺。開始,克蕾兒還以爲是錯覺,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一個由火焰所組成的圖案,在手背上顯現出來。

那是炎精靈‘斯卡蕾特’的刻印!

“灼銀的女武神,所選擇的是最強的火焰,可惜卻不适合你。”少女口中說着陌生的名字和陌生的詞彙,還有——莫名驚悚的話語:“既然這樣,還不如不要。”

少女用右手掌心覆蓋在了克蕾兒的手背上,在一陣難受的熱意之後,手背就冷卻了下來。可是相對的,克蕾兒卻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切斷了,接着又強行塞進了什麽。

待到少女将右手拿開後,克蕾兒驚愣的發現,手背上的精靈刻印,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理克蕾兒爲什麽在發呆,少女放下了克蕾兒的手,轉身繼續朝着原本的方向前進,頭也不回的說:“希望,從現在的你,不再是那麽的廢物了。否則下次見面——就殺了你!”

就殺了你!

四個字,讓克蕾兒有種,渾身被潑了涼水一般,身體不由的發抖。

隻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右手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

——這是怎麽回事?

像被火焰所點燃、像被利刃所刺穿,無法想象的疼痛,讓克蕾兒跪倒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所打濕,隻能無助的用左手掐着右腕。

然後——

右手手背,開始緩慢的浮現出一個圓的形狀,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烙印在上面一般,呈現出一種肌膚被燒烤的紅色。

當然,說是緩慢,那隻是相對于克蕾兒來說的。其實,這個過程隻是幾秒而已,幾秒過後,是一個嶄新的,被圓所容納、熊熊烈火中依然燒不斷的火焰之劍。

“萊、瓦、汀。”

這個精靈刻印,克蕾兒自然認得,隻是想不到會以這種方式再相見。

而似乎,是響應了克蕾兒的呼喚,精靈刻印一瞬間成型,接着便冷卻了下來,變成了一個金黃色的,類似紋身的,若隐若現的圖案。

——已經、結束了嗎?

克蕾兒剛要喘一口氣,卻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馬上轉過頭看向身後。

可是——

不知何時,少女已經走遠了,甚至連背影都看不到。

“。。。”

克蕾兒張着嘴,遠遠的望了好久,最後卻隻能歎出一口氣,爬起來繼續往家走。

好在,這裏離艾爾斯坦因家并不遠,所以克蕾兒很快就到了,隻是當她來到大廳附近的時候,卻看到一些身穿铠甲的陌生的身影,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們、是什麽人?”

爲首的那個女騎士,低下頭看到了一個小女孩,不過在看到那具有代表性的紅發和紅瞳後,神色中的溫柔便被冷硬所取代了。

“露比亞·艾爾斯坦因,已經觸犯了法律,背叛了精靈王。因此——”女騎士宣布着:“艾爾斯坦因被正式剝奪貴族身份,現在請艾爾斯坦因家族的所有成員,接受帝國的審判。”

“!”

克蕾兒臉色發白,跌倒在地上,後面的話根本沒有聽到,腦中隻有‘露比亞背叛了精靈王’。

爲什麽?

她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但卻無數次的認爲,因爲自己的出現,必然會存在着改變。就像蝴蝶效應那樣,哪怕再微弱的改變,都必然會出現更加巨大的變化。

可是,難道就算自己做出了那麽多,違背原本劇本寫好的路線的事情,也依然無法改變嗎?

爲什麽——露比亞要背叛精靈王?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啊!

克蕾兒無措的雙手抱着頭,雙眼像是失明了一般,看不到精靈騎士們,即将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

卻在這個關頭,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僅存的光亮。但是,在這影子的籠罩下,克蕾兒卻反而感受到了安心。

“我可以容忍部下犯錯、我可以容忍其他的貴族對我無禮、我也可以将帝國對待我的不公平視而不見!”波爾弗拉姆站了克蕾兒和精靈騎士之間,形成了一堵高大的人牆:“但是惟獨有一點,我無法容忍、我無法親眼看着自己的女兒,遭受這不公正的待遇;這是我做爲一個父親,所無法辦到的事情。”

“波爾弗拉姆·艾爾斯坦因,你打算與帝國爲敵嗎?”精靈騎士有些憤怒,她想不到對方竟然還會反抗。

“并不是成爲帝國的敵人,而是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責任?”提到這個,精靈騎士更加的憤怒:“那你知道,你們艾爾斯坦因,究竟對帝國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由誰來承擔?你一個人嗎?你認爲足夠嗎?”

“當然不夠。”波爾弗拉姆溫柔的笑着:“但我還有我的妻子。”

緊随其後的夫人,并沒有跟着走上前,而是先将克蕾兒扶了起來,并爲她撫平身上的褶皺,悄悄的對她說:“克蕾兒,從今天開始,你就要一個人生活了,記得要堅強、要勇敢、也要學會照顧自己,爸爸、媽媽可能沒辦法看着你長大了。”

“媽媽、你在說什麽啊?”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湧出來,将臉頰覆蓋了滿滿的一層。

“乖,現在爸爸、媽媽還有事情要做,所以克蕾兒就趁現在離開這裏吧,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到這個、讓克蕾兒流眼淚的地方。”寵愛的撫摸着克蕾兒的頭,夫人便不再停留,來到丈夫的身邊,與丈夫的手握在了一起。

兩個人相視一笑,毫無懼意的面對精靈騎士們,将克蕾兒徹底與他們隔開。

“克蕾兒,該走了。”

父親的話,讓克蕾兒的肩膀抖動了一下,盡管動作有些緩慢,最後卻還是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止不住的眼淚像雨點一樣,伴随她的腳步一點點蔓延。

“可惡,波爾弗拉姆·艾爾斯坦因!”精靈騎士怒吼着。

然而,波爾弗拉姆卻隻是從容的面對:“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因爲我還是一名父親,我爲此感到驕傲。”

“克蕾兒!”夫人突然喊了一聲,讓克蕾兒停下了腳步,但雙方卻都沒有回頭看向對方:“我們愛你喲。”

“。。。”

“。。。”

“。。。”

克蕾兒繼續向前走,臉上露出了、盡管悲傷,卻依然燦爛的微笑:

我也——

愛着你們!

______

果然文筆比以前差太多了,那種感人情節竟然沒寫出來。

應某隻的要求,已經把某段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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