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克蕾兒的雙手垂落下來——
這并非代表着放棄,而是讓掌心面向自己腳下的地面,并迅速的凝聚着熾熱的神威。
看着面前越來越近,速度卻反而越來越慢的熊背,克蕾兒卻沒有爲這突然變慢的時間而産生片刻的遲疑,依然将手中的神威轉化成球形的爆裂火焰。
火炎球,而且還是一次性制造了兩個。
然而——
她沒有立即将它們扔出去,而是禁锢在雙手掌心之中;并蹲下身體,用力的拍在腳下的地面。
同時,用意念對它們下達最後一個命令。
轟!!
焰光中産生爆炸的轟鳴,卻又很快的被熊型精靈寬大的後背所壓滅,仿佛一切隻是幻覺一般。
當然,克蕾兒所做的一切,并非沒有任何的效果;相反,兩枚火炎球所産生的爆炸,制造出來的淺坑,還是可以讓她的身體勉強躲藏進去的。
隻是——
即便是這樣,躺在淺坑中的克蕾兒,也還是被熊型精靈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而‘躺’在克蕾兒正上方的熊型精靈,同樣能夠感覺到克蕾兒依然存活,這讓它開始暴躁的、小幅度的左右翻滾。
随着巨熊的翻滾,周圍脆弱松軟的土地,也被那恐怖的重量向側面推開,使得克蕾兒能夠感受得到,那種壓迫力正在逐漸增強。
——你以爲我隻能等死嗎?
哪怕是面對這宛如絕境一般的現狀,也依然無法打破克蕾兒的冷靜。
因爲——
并不是所有的火焰,都需要空氣才可以燃燒!
那便是萊瓦汀的魔火!
隻要有能量(神威),就可以燃燒,哪怕是水也一樣。
區區精靈而已!
隻不過是一具擁有形态的能量體罷了!
用力的咬破嘴唇,讓血液順着嘴角流下臉頰,同時回憶着精靈大祭時的做法,想要再次以自己的血脈爲媒介,召喚那沉睡在炎魔劍之中的火焰。
盡管當時出了點意外,卻不代表她承認自己的失敗。
而且——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她甯願去嘗試這種有可能錯誤的方法,也不願意躺在這裏等待死亡的降臨。
哪怕就算成功了,那敵我不分的火焰,也同樣會傷害到她自己。
——爲我焚盡這個世界吧,萊·瓦·汀!
明明是身處于,連月光都照不進來的漆黑空間中,那雙紅瞳卻仍然足以照亮狹小的範圍。
仿佛目光所到之處,皆會化爲灰燼。
呼!
滾燙如火的血液,剛剛落到坑底,就像燃料一般開始燃燒起來。接着,以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速度,将原本不能被燃燒的沙土當成燃料,眨眼之間邊覆蓋了整個淺坑。
很可惜的是,魔火就像無法被滿足一般,開始毫無顧及的爬上召喚者的身體,開始灼燒着她的身體和衣物。
也許是因爲伴随着火焰的血脈而誕生,讓她擁有着遠超常人的對火焰的抵抗力,以至于即使在魔火的焚燒下,也并沒有對她造成多少的傷害。
甚至,就算脆弱的紅發,也沒有出現絲毫的卷曲。
但這卻無法掩蓋一個事實——
灼熱的烈焰,給她帶來的是幾乎難以忍受的炎熱和灼痛,可她卻隻能拼命的去忍耐。
可是,相比于對火焰的抵抗力很強的身體,身上的制服卻在火焰中一點點的化爲灰燼。
燃燒殆盡,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然後——
似乎對于這個‘難啃的骨頭’失去了耐心,魔火又開始繼續擴張;燃燒起了熊型精靈的厚皮,鑽進了流淌着墨綠色血液的傷口,從淺坑和熊背之間的縫隙溢出。
熊的身體不再翻滾,而是在停頓了一下以後,翻滾着跑開了。想以這種方式将身上的火焰撲滅,帶來的卻隻是讓火焰燃燒的範圍擴大。
“哈~哈~(喘氣聲)”
熱!
還有疼痛!
讓克蕾兒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甚至于就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則很可能就死在這裏。
拼盡全力的爬出淺坑,并伸出左手,想要喚出斬炎劍——
“來、吧,卡、特。”
逐漸模糊的視野,看到的隻是一個白色的影子,不是刀也不是鞘,說不清楚是什麽。
可是——
她卻管不了這麽多了,隻是下達着一個命令:爲我切斷這火焰吧!
接着,身體上持續升高的溫度消失了,帶來的是一陣陣的清涼。心下稍微一放松,竟是無論如何也抵抗不了的困意。
“不、行,我還、沒——”
不甘心,明明還沒有親眼看到敵人倒下,自己卻已經堅持不住了。
——果然,我還是、太弱了,這樣的我、怎麽可能會是、那個女人的、對手?
意識被侵蝕,身體失去了思維的操縱,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陷入了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的昏睡。
身邊被白光所纏繞着的、不明形态的卡特,卻在爲主人施加了最後一道守護、讓周圍的火焰無法傷害到她時,便響應召喚、回到了精靈刻印之中繼續沉睡。
咔——!
所有正在燃燒的火焰,以及滿地打滾的熊型精靈,都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被凍結了。
随後,火焰形冰晶碎裂,凍結的熊型精靈雕塑、也開始化爲光沙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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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顯示器差點沒打開,看來是真得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