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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過路人似乎聞聲而來,他衣飾普通,相貌普通,連腰上懸着的佩劍也是普通鐵劍。【燃文書庫(7764)】
少年紅着眼睛轉頭,像一頭恐怖的野獸一樣,随時準備把面前的這個人咬死!如果是普通人,看見少年的樣子,隻怕要吓尿,可這個人居然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年。
最後,他說道:“你就是公冶英雄吧。”
不錯,這個少年就是公冶英雄,他年少輕狂,不知怕爲何物。所以即使被公冶至逐出家門,也沒有太難過,反而膽大包天的在奉天周邊等待,等待消息。
可是,他有着獵豹一般敏感的神經,他知道,面前這人,是個武士!和之前追殺自己的武士不同,之前的追殺像兒戲一般,而這個人,不是兒戲。
“你是誰?”公冶英雄紅着眼問道。
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殺你的人。”話音剛落,劍已出鞘,迅速快捷直接的刺向公冶英雄的脖子!
他一出手,公冶英雄就知道不敵了,這一劍,起碼是個五品武士!
……
奉天皇城内張燈結彩,皇宮内更是燈火通明,明亮得接近日光燈!這已經是楊奉想到的最好的形容,因爲說明亮如白晝的話,有吹牛的嫌疑。
韓文诩坐在中間,興奮的看着台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今夜他是主角,因爲,今天是他的生日。
台上,是嶽王特地從吳地請來的,鼎鼎大名的名伶竹蘭!竹蘭是秦戲之冠,人稱“玉人”!他人美、音美、身段美、動作美!一舉一動,極盡風流。
台下很多女子都在尖叫,“竹蘭!竹蘭!”
竹蘭此刻在台上的角色,是一個青衣小書生,眉梢眼角,風流妩媚,盡态極妍。一舉一動,更是婀娜動人,既潇灑,又迷人!
韓文诩早年去吳地微服私訪,看見隻有十二歲的竹蘭在戲台上唱戲,扮少女,極愛,看得如癡如醉。親手爲竹蘭題字寫詞,從此,竹蘭之名火遍大江南北。
楊奉曆來欣賞不來戲曲,但竹蘭唱的,真的很好聽,就像帶有中國風的流行歌一樣。楊奉邊聽,邊和楊華點評。
楊華說道:“真不愧是天籁之音,若是配上公子的新曲,隻怕更佳。”
楊奉嘿嘿的笑了,賤賤的說道:“若是配上你,更佳!美人和美人更配哦!”
楊華無奈的搖搖頭,對賤飕飕的公子實在是無語了,怎麽會這麽賤。老是把他和竹蘭扯在一塊,雖然竹蘭挺美的,但也不至于這樣吧。
偏偏竹蘭在台上唱戲,眼睛時不時的飛來楊奉這邊,更讓楊奉浮想聯翩了。每次竹蘭眼神飄來,楊奉都會賤賤的捅捅楊華說:“诶,找你呢!找你呢!”
楊華似笑非笑的看了竹蘭好久,終于得出結論,“原來竹蘭心中有公子。”
“哈哈。”楊成悶笑。楊奉一口新鮮茶水噴出,罵道:“滾蛋!”
竹蘭唱完後,全場掌聲雷動!韓文诩站起來鼓掌,大聲叫好,竹蘭行禮道:“恭賀皇上萬歲,恭賀皇上壽與天齊。”
韓文诩說道:“免禮,重賞!”
竹蘭拜謝,韓文诩還嫌不夠,特賜竹蘭參加宮廷晚宴。晚宴開始了,早就餓得肚扁的楊奉,當然有什麽就拿什麽了。每人一張小幾,幾上擺滿豐盛的酒菜。
韓文诩邊喝酒,邊和竹蘭聊天,樂得跟朵花似的。竹蘭看了一眼埋頭苦吃的楊奉,輕輕說道:“皇上,如此喝酒吃菜,未免無趣,不如想個遊戲玩玩。”
韓文诩笑道:“好,你有什麽想法嗎?”
衆人都停下來,看着竹蘭,隻見竹蘭笑道:“小人哪有什麽想法,隻是聽說奉天最會玩的,當屬輕騎侯楊奉。”
大家都把眼神移到楊奉身上,楊奉把留在嘴中的一塊肉咽了下去,心中在咆哮“我招你惹你了!?”
竹蘭笑吟吟的看着楊奉,可楊奉貌似表情不是很好,勉強擠出一個苦笑。楊奉這可是冤枉竹蘭了,竹蘭想在韓文诩面前替他美言,才想出這個辦法,卻是羨煞旁人。尤其是張赤平,心中暗暗發誓要和竹蘭搞好關系。
韓文诩笑道:“天兒,你有什麽主意?”
事已至此,楊奉還能怎樣?于是楊奉站起來說道:“我有個把戲,叫做傳繡球。”
“哦?”韓文诩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楊奉在大廳裏左右看看,讓兩個太監把挂在柱子上的繡球取下來。他托着繡球走到大廳中間說道:“傳繡球,就是互相傳遞繡球。從皇上開始,向旁邊傳繡球,不得回傳。由一個人閉着眼睛數數,當他喊停的時候,拿着繡球那人就得即興表演節目,不願表演的就要受罰。”楊奉聲音清朗,廳内的王公大臣們都準确的聽到了。
韓文诩讓大家把座位都搬在一起,圍成一個大圈,楊奉蒙上眼睛,開始數數!
“一,二,三,開始!一,二……”韓文诩立刻把繡球傳給竹蘭,竹蘭傳給陸九書,陸九書遞給超等公,超等公遞給楊啓宏……大家拿着繡球,如燙手山芋一般,畢竟輸了要表演節目,始終抹不開臉。
“一百!停!”楊奉拉開纏在頭上的絲帕,衆人發出一陣悶笑!
韓文诩也忍不住笑了,隻見一人,神色尴尬的拿着繡球,臉色有些發黃。
這人居然是祖方之!那個幹癟的黃瘦老頭,一個一本正經的人!要一個一本正經的人表演節目,貌似是一個冷笑話。
衆人催促祖方之表演節目,幾個大臣忍不住嚷嚷開了,祖方之臉居然罕見的紅了。
韓文诩笑道:“愛卿要表演什麽?”
祖方之站起來說道:“臣請皇上懲罰。”
韓文诩不禁莞爾,笑道:“好,那就罰酒三杯!”
祖方之松了一口氣,連喝三杯酒,臉頰都有些發紅。
楊奉也懶得蒙住眼睛了,找了個小太監來,讓他喊。自己坐在座中,和大家一起歡樂的玩耍。
“開始!一,二……”小太監喊着,繡球越傳越快,越傳越快,祖方之一接到繡球,立馬塞到旁邊,衆人也不想出醜。
“停!”衆人一看,隻見竹蘭笑着站了起來,抱着繡球。
竹蘭行禮道:“我唱兩句吧。”大家鼓掌,竹蘭唱了兩句,衆人喝彩叫好。
傳繡球繼續,“停!”隻見楊啓宏抱着繡球,站了起來,韓文诩大笑,與楊啓宏交好的一幹權貴也笑了。
施士涵笑道:“怎麽樣?咱們請丞相來一曲!哈哈哈。”衆人大笑,鼓掌道,“來一曲,來一曲!”
楊啓宏揮手笑道:“臣請賦詩一首,慶賀皇上生辰。”
韓文诩笑道:“準了。”
楊啓宏想了想,說道:“玉殿燈如晝,美酒紅繡球。”
“好!”韓文诩贊歎,衆人也叫好。
楊啓宏沉吟,接着說道:“月明花睡去,最美是今宵!”
韓文诩連連鼓掌笑道:“好!好好!好一個‘月明花睡去’!好!好詩!啓宏才情無雙!”
衆人也連連贊歎,而文學館負責記史的侍中,一邊啧啧贊歎,一邊記下詩句!楊奉也大聲叫好,老爹這七步詩做得好!吹的一手好牛!
宮中一片火熱,君臣相樂,奉天就像個不夜城一樣,已到深夜,卻依舊燈火輝煌!印得上方的天空都隐隐泛紅。
森林裏,狼嚎風嘯,一個土坑裏突然伸出兩隻手!土坑漸漸鼓起來,兩隻手不停的把土扒開!一個人頭終于沖破土冒了出來。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聲,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坑中爬出。
他咳嗽兩聲,捂住胸口,胸口不停滲出鮮血,“我……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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