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指了指系統界面，道:“這套系統是試用版，裏面包含财務管理和産品分析，都是針對電子企業的。如果可以，我後面還會提供正式版本，不知道……”
不等葉晨介紹完，男子直接打斷了他:“一口價二百塊，同意你拿錢走人，不同意現在就可以離開。”
葉晨眉頭一挑，雖說這套系統是無本研發，但他對電子市場的了解，最差的管理系統都能買到幾千塊，何況這套系統結合了目前所有系統的優點。
倒不是說葉晨對自己的系統多麽自信，而是男子開的價實在太低了，光是研發的費用就賺不回來，完全是比白菜還要廉價的價位。
葉晨蹉了蹉手掌，爲難道:“大哥，你這價格太低了點吧？能不能再高點？”畢竟是第一次出售這類東西，葉晨完全是菜鳥，不得不向對方低頭。
“什麽，二百塊你嫌低？我告訴你，這破玩意兒能有人要你就該慶幸了，别人也不是傻子。”
男子扣着鼻孔，極爲不屑道:“二百塊愛賣不賣，不賣就不要瞎哔哔，耽誤我的時間。”
葉晨整整耗時四天左右，期間查閱大量程序編碼，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心血，卻賣出這麽個比白菜還要低的價格，自然是不能接受。
“抱歉，系統我不賣，價格有變動可以聯系我。”葉晨沒有猶豫，直接收回了u盤。
“切，你那玩意兒誰買誰是s，慢走不送！”
男子極爲不屑地撇着嘴，連看都沒有看葉晨。在他眼裏，葉晨提供的系統界面混亂不說，功能又顯得累贅，簡直爛到家了。
葉晨暗歎口氣，沒有理會男子的嘲諷，反正城區的工作室多的是，他就不信今天賣不出這套新穎的軟件系統。
他前腳剛走，兩個打扮貴氣的中年男子步入店門，隻見那長得稍微胖點的男子拎着個公文包，不時對戴眼鏡的男子點頭哈腰，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我前幾天叫人去找合作團隊了，我保證系統很快就能做出來，蘇總裏面請哈！”
肥胖男子滿臉讨好，生怕得罪這個穿西裝的老總似的。随後，他沖剛剛扣完鼻孔的短發男揮揮手，示意其收拾桌上的東西倒茶接客。
短發男渾身激靈，使勁搓了搓污迹斑斑的手指，屁颠屁颠地跑了出來。
如果說胖男是這家門店的店主，那麽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就是門店金主啊，輕易不能得罪的主兒，巴結還來不及呢。
名叫蘇總的西裝男看了一眼短發男，擺手道：“茶就不必喝了，我今天過來主要确認一件事，我們公司要的企業系統什麽時候能夠研發出來？”
“這個。”
聞言，胖男頓時冷汗直冒，蘇家在甯江财大氣粗，早就下了一筆不菲的定金。如今離規定的日期越來越近，工作室卻遲遲未能找到這方面的開發人才。
換句話來說，即便現在能找到專業團隊研發，但時間根本就不夠。以蘇家在南城的影響力，賠償違約金是小事，弄個不好工作室都得關門大吉。
一時之間，胖男那個壓力山大啊，推遲是推遲不了了，光是違約金就能要了他老命。
蘇總劍眉一豎，冷笑道：“上個月下定金你是怎麽保證的？三天，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
雙方商定一個月左右就能交貨，結果一拖再拖，換作是誰都會有脾氣，何況是蘇總這種商界大碗。
胖男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短發男更是吓得大氣不敢喘下，這蘇愛國可是南城的流弊人物啊，跺跺腳就能讓他們下崗失業，哪裏還敢說上半句“不”字。
蘇愛國心有不快，剛想斥責胖男幾句，目光一下就凝住了。他快步上前，盯着電腦殘留的模闆看了老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啪！！
胖男兩人吓了一跳，回頭就見蘇愛國神色激動地盯着軟件模版。短發男不懂編程，倒覺得沒什麽，畢竟那是葉晨剛剛記錄下的模闆，開價二百都嫌貴。
而胖男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是搞編程的，自然看得懂模闆所涉及的細節。這套模闆相比市場上的新穎得多，關鍵是研發者的出發點就是針對電子企業的。
從系統本身來看，無論是操作界面還是功能，完全符合蘇愛國的要求，這簡直就是爲蘇氏企業量身打造的啊。
胖男越看越驚喜，随後他就發現了個問題，這套模闆僅僅是個空殼。他自然不會認爲是短發男研發的，以這貨的豬腦袋絕對不可能。
那麽問題來了。
這套模闆的研發者究竟是誰？難道是剛才那個出門的小青年？
短發男面露狐疑，半天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不禁有些納悶了。
這套模闆明明比市場上複雜得多，第一眼就是密密麻麻的感覺，說是失敗品絲毫不爲過。可蘇愛國兩人卻看得津津有味，實在令他不解。
蘇愛國背着雙手，正色道：“這套模闆不錯，既然你們有了模闆就不要拖拖拉拉了，下周必須給我做出來。”
“額，蘇總，這套模闆其實是。。”
短發男話沒說完，瞬間就挨了胖男一腳，結果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心裏别提有多郁悶了。
胖男拼命使眼色，表面上卻讨好道：“蘇總放心，下周一定趕出來給你，這模闆容易上手。”
“希望如此！”
看着蘇愛國離去的背影，胖男猛地揪住短發男衣領，指着電腦中的模闆質問是怎麽回事。
短發男郁悶歸郁悶，還是把葉晨出售企業系統的事告訴了胖男，說話的時候還雙手叉腰，不停地吹噓自己拒絕葉晨是多麽的英明，并添油加醋貶低葉晨一番。
“什麽？”胖男猛然瞪大雙眼，直哆嗦着手指短發男：“這套系統，你居然開價二百塊錢，你你。”
“是啊，老大你看我多機智，這個月是不是那啥？嘿嘿，半年沒有加薪了。”短發男想到胖男可能會獎勵自己，心裏高興得不行。
然而
“我加你妹！！”
胖男終于忍不住了，甩手就給了短發男一記狠狠的耳光。似乎覺得不過氣，又踹了他一腳，整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什麽叫豬腦子？
眼看到手的利益白白飛了，偏偏還一副沾沾自喜的心态，這就是豬腦子！
胖男氣得臉色鐵青，指着短發男道：“老子限你三天時間找出那開發者，找不到你就不要回工作室了，聽到沒有？”
短發男捂着火辣辣的臉龐，委屈地說：“老大，我。。”
“我什麽我，還不滾出去找人，要老子八擡大轎擡你去嗎？”胖男的氣又上來了，擡起腳跟狠狠踹在短發男屁股上。
這下子，短發男完全明白了，不是葉晨研發的系統太爛，而是他的钛合金狗眼太瞎。
短發男連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一頭撞在牆上。不過沒有辦法，系統原版還在葉晨手上，想挽回損失就得找到他。
葉晨從商業街出來，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随後去了兩家工作室。相比之前，兩家工作室的店員禮貌得多。
經過一番交談，店員覺得葉晨的設計不錯，請示工作室老闆後出價五百塊，買下了系統的試用版，并表示這個版本成功售賣會電話聯系葉晨。
話是這麽說，葉晨卻能看出店員眼中的質疑，這種不看好讓葉晨有種不适。可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桶金，五百塊說多不多，也能償還欠李夢瑩的錢了。
至于家裏那幾萬債務，葉晨暫時沒有想得那麽遠，如果能把系統正版賣出去自然更好，到時走一步算一步了。
“錢啊，現實總是那麽殘酷。”
葉晨微微苦笑，到附近市場買了些青菜，順便去集市照看父親攤子。
葉智經營的是雜貨攤，這種小攤在集市很多，因爲是社區自營點，一般不會被城管所困擾。
“靓妹，這雙襪子怎麽賣？”
“三塊錢一雙，阿姨你要什麽碼數的？我拿給你。”
葉晨剛到街角，老遠看見秦妙玉站在貨攤前幫顧客翻找貨品。也不知道是周六還是秦妙玉到來的關系，葉智貨攤前的顧客比平時多上幾倍，居然擠都擠不進去。
看着秦妙玉忙碌的嬌影，葉晨莫名有些觸動，周六秦妙玉不用上課，經常會跑到集市幫忙照看貨攤。
說起來，葉晨還沒有秦妙玉來得勤快，至少他在集市逗留的時間都不長。而秦妙玉沒有特殊情況，整天都會待在貨攤前幫忙，盡管她舅媽一再反對走近葉晨。
秦妙玉面露微笑，一一應付衆多顧客。不經意瞥見走來的葉晨，頓時高興地揮了揮玉手。
“爸，喝口水吧。”葉晨将飲料遞給父親，随後調笑道：“小老闆，今天的生意不錯啊。”
“嘻嘻，我要學做生意，不能輸給葉晨哥哥。”秦妙玉得意一笑，在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嬌聲道：“呐，人家忙了一個上午，你就想用一瓶飲料打發我哦？”
今天賣出試用版，葉晨的心情是不錯的，他拍拍胸膛笑道：“好，回去我做頓好吃的，算是犒勞你了。另外，也是對小老闆的鼓勵。”
“那還差不多。”秦妙玉嘴角微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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