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倉庫在球場後面,裏面擺放着大量的體育用具,臨近黃昏的時候葉晨随同幾個學生會成員将展台架搬回倉庫。雖說這種苦力對葉晨而言不算什麽,但身上沾的全是灰塵。
李夢瑩也是忙碌個下午,見葉晨滿臉髒兮兮的,不由笑道:“後面有洗手間,進去洗洗臉吧。”
葉晨回頭看了眼,果然見到倉庫有個洗手間,全身沾着灰塵實在難受,他點點頭走進了男洗手間。剛把臉龐清洗幹淨,猛地聽到外面“彭”的一聲,疑似倉庫鐵門關上的聲音。
葉晨心下疑惑,走出洗手間就見倉庫鐵門已經關上了,快步跑到跟前推了幾把,鐵門沒有任何反應,顯然已經在外面鎖死。
“靠,我還沒出去啊,這下事情大條了。”
人沒有出去,倉庫鐵門卻鎖上了,葉晨有些慌神,連忙掏出手機打給李夢瑩。電話是打通了,但手機鈴聲響在女洗手間,随後便見李夢瑩抹着濕漉漉的雙手出來。
“葉晨你怎麽把鐵門關上了,是不是想在這裏過夜?”李夢瑩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就知道,完了,這下麻煩了。”
葉晨猛地一拍額頭,剛才聽見李夢瑩的手機鈴聲就覺得不對勁,誰知李夢瑩真的沒有離開倉庫,現在倒好,兩個人都被困在倉庫裏了。
“你怎麽了?”李夢瑩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了變,小跑到跟前推了推鐵門,發現門已經鎖上。
李夢瑩沒有鑰匙,而且鐵門是反鎖的,隻有從外面才能開鎖。這個倉庫放的都是些體育用品,一般人很少來這裏,拿鑰匙的學生估計已經離開學校了。
李夢瑩的柳眉微微蹩起,輕聲道:“先别急,我打電話給保安室。”說完,她掏出手機撥打保安室電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裏的信号是最弱的,而且現在六點,是保安室的換班時間,半個小時後才有保安。周六學生已經回家,留在學校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電話打出去也是徒勞。”葉晨捏着下巴,連串的分析吐了出來。
李夢瑩一愣,堅持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不是提示不在服務區,便說号碼是空号。拿起手機一看,屏幕顯示着微弱的半格信号。
李夢瑩這邊打電話,葉晨卻在琢磨離開倉庫的辦法,回頭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倉庫是半封閉式的,隻有左側一個通風窗口,非常窄小的那種。
前有鐵門關着,後有牆壁堵着,離開倉庫的幾率非常低,除非能聯系到外面的人。葉晨深吸口氣,到兩個洗手間看了遍,沒有可以容納人的窗口。
葉晨将希望寄托在左側通風口,結果下方堵着滿滿的道具,嘗試幾下放棄了,轉而拍打鐵門以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可現在已經是六點多了,球場根本沒有人徘徊,教學樓更是一片寂靜。
夏季的天氣說變就變,入夜的時候外面飄起了朦胧細雨,倉庫常年不開,四周彌漫着悶濕的氣息。
葉晨嘗試多次後放棄了,在邊上的鐵架坐了下來,苦笑道:“如果保安不來,我們今晚可能就在這裏面度過了。”
“不會的,等他們吃完飯我再打打,也許能打得通……”說這話的時候,李夢瑩顯得底氣不足,連她自己都不能保證打通保安室電話。
葉晨拍拍額頭,無奈道:“真是糟糕的日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以後得長長記性了。”
李夢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言道:“你以爲看黃曆就沒事了嗎?這又不是風水哪有什麽效果。”
“沒辦法啊,人倒黴起來就這樣,有時候你說風水不靈嘛,偏偏就那麽邪乎。”
李夢瑩打斷葉晨,認真道:“好了,不能信那些東西,我們要用科學的眼光看待事物。”
葉晨笑了笑不再說話,倉庫非常沉悶,起初感覺不太明顯,待的越久越不自在。以葉晨的體質倒沒什麽,李夢瑩就受不了了。
整個倉庫悶悶的,令得李夢瑩渾身不自在,不同程度滲出了汗滴,尤其是胸口位置。她穿的本就是那種白領襯衣,不知不知胸口已經遍布香汗,不得不解開領口上方的紐扣。
但鑒于葉晨在場,李夢瑩不好意思開得太過,不停地往胸口扇了扇玉手。倉庫即黑又悶,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察覺到李夢瑩的動靜,葉晨拿起手機開了微弱亮光,建議道:“老師,你要覺得悶就到這邊來吧,有個通風口好點。”
和學生被困倉庫,李夢瑩确實覺得别扭,不過她沒有拒絕葉晨的建議,起身走到葉晨所在的通風口坐下,悶熱感淡了不少,李夢瑩的額頭依舊在滲着香汗。
“我的手機還有電量,先當照明用,希望運氣不會太差。”葉晨讪笑着,将手機擺到上方位置提供照明,以便不會影響心緒。
看着葉晨淡然的笑,李夢瑩心弦莫名觸動,她發現葉晨真的和普通人不同。普通人遇上這種事情不是亂踢鐵門,便是破口大罵鎖門的人了。
葉晨沒有這樣做,他不僅将種種可能分析出來,看起來還非常淡定,這不是普通人所具備的素質。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送給她那種“羞恥”的情趣用品,聯想到蘇靈珊跟她說的事情,李夢瑩的俏臉又是泛起抹嫣紅。平時看葉晨正經得很,沒想到會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李夢瑩深吸口氣,忍不住道:“葉晨你老實告訴我,爲什麽要送老師那種東西?我覺得你挺正常的,如果真像靈珊說的那樣……”說到後來,她扭捏地避開了目光。
“老師爲什麽問這個,對絲襪不滿意嗎?”
李夢瑩盯着葉晨良久,輕歎口氣道:“葉晨,老師知道你從小缺乏母愛,不過沒有關系,老師會治療好你的,你送給老師的東西我很喜歡,老師會幫你保密。”
“啥?”
葉晨越聽越不對勁,他的本意隻是想賠李夢瑩絲襪,哪裏想到會造成李夢瑩的困擾。而且看樣子,怎麽反覺得自己心裏有病似的。
李夢瑩溫柔一笑,保證道:“葉晨你放心,老師穿過的絲襪會給你的,希望你的病能快點好起來。”
病,我有個毛線的病啊!
葉晨快要哭了,弄了那麽久李夢瑩居然懷疑他有特殊的收藏癖好,難怪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對勁。仔細一想,葉晨頓時明白了,這完全是蘇靈珊的惡趣味啊。
葉晨即無奈又好笑,連忙向李夢瑩解釋他很正常,購物袋的絲襪也不是他挑選的。然後,李夢瑩整個人都呆住了,俏臉紅紅的。
得知葉晨送情趣絲襪不是他本人意思,李夢瑩發窘之餘莫名有些兒失落,這種感覺連她都說不上來。同時,她恨透了蘇靈珊,讓她在學生面前接二連三出醜。
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倉庫鐵門依舊沒有動靜,李夢瑩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而手機電量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來我猜對了,保安室的保安應該在鬥地主。”葉晨微微苦笑,黑暗中将手機塞回了褲袋。
“那我們該怎麽辦?”李夢瑩的手機亮光越來越微弱,一時間也是沒了主意。
“睡一覺,也許就到明天了。”
李夢瑩白了葉晨一眼,恰在這個時候手機完全黑了,望着漆黑的悶熱倉庫,她沒由來感到不安,下意識往葉晨身側靠了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後來李夢瑩的眼皮開始打架,身子微微一歪,迷迷糊糊靠着葉晨進入夢鄉。而葉晨也是疲憊得不行,就這樣靠着對方入睡。
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李夢瑩是第一個醒來的,剛想挪動酸痛的脖子卻感覺胸前被壓着,低頭一看俏臉“唰”得紅了,揚起手想甩葉晨耳光但忍了下來。
一股異樣感升起,李夢瑩握着葉晨的手腕,輕輕從豐滿的胸前拌開。她的動作非常輕巧,但還是驚動了葉晨。
葉晨剛剛感覺自己的手碰着軟軟的兩團,醒來後就尴尬了,爲避免刺激美女老師的怒火,他往後倒了會身子,假裝是因碰撞才醒來的。
葉晨揉了揉雙眼,感歎道:“真的天亮了,想不到我會在倉庫過夜,倒黴啊!”
說罷,他去洗手間洗了個把臉,剛出來就聽見隔壁球場傳來異響,不禁眼前一亮。
“有聲音嗎?”李夢瑩回過神,爬上鐵架堆往球場一看,頓時興奮地喊了起來:“李叔,你聽得到我的話嗎?李叔,我們被困在倉庫了。”
學校保安老李就在球場練太極,老遠聽到李夢瑩的聲音,連忙給保安室打了個電話。幾分鍾後,保安拿着倉庫鑰匙趕來了,打開鐵門讓葉晨兩人出來。
不過看見和李夢瑩被困的是葉晨,保安的臉色有些古怪,倒是李夢瑩滿臉笑容,連連向保安道謝,裏面待的實在太憋屈了。
葉晨被困倉庫一晚,計劃完全被打亂,手機又恰好沒電,也不知道自己沒去網吧白芸那邊會怎麽想。葉晨晃了晃腦袋,跟李夢瑩說聲回家便離開了球場。
李夢瑩看着葉晨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心情複雜地歎口氣,轉身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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