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GL酒吧的女孩穿得格外新潮,各種時尚雜志上的服飾随處可見。這裏有個潛在的規則:穿長裙和長褲的是“男生”;穿熱褲和超短裙的是“女生”。羅賓的到來引起了許多女孩的注意。因爲她穿的是七分褲,剛好卡在中間,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于是兩類女孩都過來找她搭讪,給她叫上一杯雞尾酒,對她動手動腳地表達着愛意。
來這裏消費的女孩,無一不打扮得風騷妖媚,大多是露臍吊帶和挂滿閃光物的低胸連衣裙。彼此間用盡全身的魅力吸引着同性的眼球。在她們中間,羅賓的衣着已算古董級的保守:一件略顯中性的白色短袖襯衫,搭配一條淺淺杏黃色的七分褲,身體唯一裸露出來的部位就隻有小腿和手臂。四周女孩的目光更多集中在她性感的小腿上。她臉上沒有表情,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着旁邊幾個女孩的話。右腿搭着左腿坐在玫瑰紅的高高的吧椅上,嬌弱的腿骨上包裹着細長細長的肌膚。雙肘戳着吧台,右手握着杯蘭姆。脊背消瘦地躬下來,角度彎得挺大,而腹部卻沒有因擠壓而隆起半點贅肉。
舞台上的燈光又再度亮起來,所有人都稍稍仰起視線,望着那四個穿着女仆裝的女孩。“放學後茶會”下半段的演奏開始了。杏黃色短發女孩的鼓槌忽然狂烈地擺動起來,貝斯手兼主唱的黑發女孩顯然沒什麽準備,朝後面的鼓手抱怨了一句,然後馬上開口唱起來。這是她們的新曲子《給我一雙翅膀》。四個看起來恬靜的女孩,上了舞台後馬上爆發出一股井噴式的活力。年輕的汁液湍流在她們的身體内層。吉他、貝斯、電子琴和架子鼓,四種各具特色的樂器融到一起,形成火暴的共振。共振的歌聲打到人們的耳孔裏,像厚墩墩的霧氣,夢幻中夾帶着“砰砰”展開的傘狀的煙火。現場的觀衆紛紛站起來,開始叫喊她們的名字。叫得最多最響的是“澪”的名字。從酒吧牆壁上随處可見的海報看,應該是那個左撇子的貝斯手。那女孩臉上浮着些少女天然的羞怯,而站在她身旁的另一個主唱兼吉他手倒顯得格外自然,仿佛全然不知羞怯是何物。
湊在羅賓周圍的女孩趁着氣氛沸騰,時不時會往她身上擠。站在她後面一個穿得很像舞女的女孩一手摟着旁邊的女伴,另一手很自然地搭在羅賓肩膀上,顯得很親切。羅賓是吧裏很少幾個沒有站起來歡騰的人。她平靜地啜着手裏的蘭姆,同其他在花亂激光燈下又甩頭又晃胸的瘋丫頭形成鮮明對比。
吧台桌面上有像電線杆一樣立起來的照明燈,這是酒吧很少幾個專門用做照明的燈,爲的是酒保可以看清酒的色澤。吧台是漆皮紅木質的,光滑的台面上映透着頭頂那些黃蒙蒙的燈。羅賓把視線紮進台面,凝視着那些圓乎乎的反光,就像站在深夜的湖邊凝視着湖面的月亮。這裏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則:來到這裏的女孩可以舍去防備心,随意觸摸自己心儀的對象。如果對方不喜歡求愛者,決不能生氣,她可以做的拒絕方法隻有一種,就是笑着跟求愛者說,對不起,我已經有伴侶了。總之,這地方不允許傷害任何人。羅賓她并不讨厭這些漂亮女孩對她随意的觸碰,相反她會感到安心。這裏沒有人鄙視自己,全身心都可以松垮下來,不用再處處小心防備着什麽。她們有着共同的嗜好。這裏是她們的世界,是專屬于女同性戀者的獨特領域。就這樣,羅賓的情緒漸漸有了好轉,至少不再一個人發呆。台上的音樂多少給她帶來些興奮,翹起來的腿随着音樂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擺動着。
台上那四個少女每個看起來都那麽可人。像四團擺在白瓷碗裏的胖乎乎的小元宵。
站在最前面的貝斯手身材高挑而豐滿,略帶着成熟的女人味。旁邊的吉他手嬌小活潑,像剛剛換了強勁電池、瘋跑瘋跳的玩具兔。後面的鍵盤手是唯一穿了長款裝的成員。淡金的長發盤在頭頂偏左側,發髻根部系着一條巨大的黑色蝴蝶結。白長的手指敲在琴鍵上多情而優雅,抒發着一股賢惠的公主情懷。另外作爲帶動氣氛的鼓手,同時也是樂隊隊長,打鼓風格充滿狂傲的力量感,從上半場開始羅賓就對這女孩格外在意。她在想,究竟是什麽能讓一個嬌瘦的花季少女爆發出如此巨大的活力呢?隔着酒保們的肩膀,她怔怔觀望着她。那女孩的面部表情很好,是那種自信的略帶兇狠的笑。
“羅賓。”
羅賓回過頭,看到是個戴着倒裝式眼鏡、留着紅栗色長發的女子在叫自己。從剛才開始這女子就在她後面一繞一繞地玩她頭發,羅賓沒在意,因爲身旁“玩”自己身體的人很多,摸她大腿的、揪她衣角的都有。
“佐和子老師?”
她穿着一身淺綠的襯衫式連衣裙,胸脯到腰際連着柔弱的公主線。佐和子是尾田學園高中部的音樂老師,羅賓隻見過她穿教師服的樣子,今天在這裏見到她差點沒認出來。不過她來這裏也很正常,她是輕音部的監督,也是樂隊的經紀人。在酒吧演奏的工作就是佐和子背着學校幫她們聯系的。
“你怎麽了,好像不太開心呐?”
“啊,碰到那種事……”
男生A的宣傳單已經遍布校園周邊,羅賓覺得既然佐和子知道她的名字,想必那件事也早有耳聞。佐和子把停在她發梢的手指順勢滑到肩膀上,然後順着脖頸後方和耳朵,像在擦拭着什麽一樣,直到兩隻手從她身後捧住她的面頰。老師的手很涼,大概剛剛一直握着加冰瑪格麗特的緣故。羅賓下意識縮了下肩,反射性用兩手捂臉,卻覆蓋在老師的手背上。
“别去想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想辦法讓它過去。”
羅賓臉上的肌膚是僵木的,好像心被石化了似的,除了微微蹙眉,做不出什麽表情。佐和子“咝”地拉開包鏈,從包裏掏出一身女仆低胸裝,細長的手指捏着衣服兩邊的肩線、小拇指微微翹起來,啪地一抖,展示在羅賓面前。
“要不要來我們樂隊,你和她們待上幾天馬上就恢複精神了!你看,你個子高,胸部也豐滿,最适合穿女仆裝了!”
戴眼鏡的女子臉上是一副一碧萬裏的笑容。那笑容燦爛得讓羅賓有些無法适應,眼睛擴張起來,推出兩隻手晃了晃:“啊……不用不用……”
老師“哦”一聲,又把衣服疊好塞回白皮子的小包裏。佐和子的酒杯已經喝空了,裏面隻剩幾塊嘩嘩作響的冰塊。佐和子一隻手越過羅賓的肩膀,把空杯子遞到吧台上,招呼酒保來一杯和羅賓一樣的金蘭姆。羅賓旁邊坐着個紫頭發的高中生,佐和子說“你讓讓,我想和這個女孩喝一杯。”紫頭發的女生白了她一眼,說,“她是我先發現的,而且這個VIP專席也是我買下來的,憑什麽讓你?”佐和子看了下羅賓,而羅賓此時也在看她。羅賓發現這老師的眼裏正透着一股蠻橫。佐和子又把挎包咝地拉開,從裏面掏出一把尖嘴鉗,手一橫,突然夾住紫發女孩的乳_尖:“人面對困難時總要作出選擇。你要座位還是要奶_頭?”紫發女生沒說話,“咿呀——”地叫了一聲,哭着逃走了。
佐和子坐下來,接過酒保遞來的蘭姆,輕輕碰了下羅賓手裏的杯子:“幹杯啦,羅賓。”
羅賓不知道該說什麽,緘默着啜了口酒,暗自拿餘光打量這女子。
“你看,你又不說話,你不說話就成了悶酒,那件事你别想了,本來事情發生時你就夠難受的了,可事情已經發生完了,你現在又何苦天天想着它再讓自己難受一遍呢?太不值了。”
佐和子一口頑皮的口調,羅賓覺得她并不理解自己,她認爲佐和子把她看得太懦弱,覺得自己這點事根本沒什麽。但這種事不自己親身經曆一下又怎能了解它的“威力”呢,她隻是坐在那裏講風涼話罷了。
“對不起,你能不能别跟我說話……”
羅賓眼睑搭垂着,僵冷怨恨地看着佐和子。佐和子沒說什麽。感覺像給人擦身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摔破皮的地方。酒杯的倒影映透在勻滑的吧台上。杯口上沾着一小塊淡粉色的唇印。佐和子一手支着下巴,目光頓在玻璃杯反射出來的軟蒙蒙的光線上,另一手用指甲“叮叮”敲打着杯口的粉印。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來者請注明:來自起點女王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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