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斯琪自小就是個粗心但很懂事的孩子。父親是個正義感極強的海軍劍士,在海軍總部任海上突擊隊上校司令官。母親是個漂亮能幹的銀行職員,人雖步入中年,卻有着異常富有魅力的容貌,甚至在一家出名時尚雜志兼職封面模特。達斯琪的劍道和那身純澈的正義感都是父親傳授給她的,母親那邊,她隻繼承了一半的漂亮容貌和總發呆的小毛病。
那女孩雖然在生活上有些糊塗,但在劍道方面卻很有造詣。她從小就很聽父母的話,并且對劍道本身也格外感興趣,尤其對于刀具和劍技的癡迷,已經超越了身爲海軍劍士的父親。那把“時雨”是家裏祖傳下來的名刀,年幼的達斯琪總求着父親要舞動真正的劍,而不是成天耍那種充滿孩子氣的木刀。父親給她的承諾是:等你的劍道足以維護正義的時候再來取這把“時雨”吧。達斯琪很不甘,她很生氣父親竟不認同她的實力。明明每天都在很認真和父親勤奮練習,明明已經成了小學劍道部年紀最小的主力,就連高年級的大将都不敢正門同其對決。
在達斯琪10歲那年,因一夥海賊的暴亂,父親被總部招走了。那個海賊團是最近才活躍起來的。團内人員多是由以下幾類人組成:1、畢業後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2、想結婚卻買不起房,來下海撈錢的男青年;3、月薪豐厚、壓力沉重、平時加班至晚上11點、周六日全天加班、完全失去個人生活的、生活内容重複率過高、想沖破都市牢籠的年輕白領;4、因經濟危機被公司裁員的失業者;5、因物價上漲,養不起家的黑車司機、電腦銷售員、小門店老闆等社會低層人士。這海賊團人員衆多,行蹤缥缈。最恐怖一點是海賊人員補充異常迅速,一個招收單散布下去,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志願者加入其中。收攬新人可謂毫不費力,因爲海賊團的名聲已經傳播來了,有足夠的可信度。故此海賊的招收人員隻消在告示上注明“賺大錢”“報複社會”“理想新生活”等關鍵詞彙,各地人士便會蜂擁而來。這場仗戰線拉得很長,規模浩蕩。戰役一打就是一年,一年後那夥海賊的老巢終于被徹底搗毀,爲了掩護團隊,身負重傷的父親身上綁着30公斤炸藥将海賊藏身的一座小山夷爲平地,小山内126名海賊在一瞬間和父親一同化爲了灰燼。
達斯琪剛過11歲生日沒多久,父親的噩耗傳來。父親被海軍授予最高榮譽的英雄獎章,與獎章一同寄回到母女身旁的還有那把大快刀“時雨”。父親的死,達斯琪完全不能接受。因爲海賊的自私自利、胡作非爲,生生奪走了别人的家庭,奪走了從小朝夕相處的至親。這次的事使達斯琪的正義感變得更爲極端了,父親死後,她爲了盡早得到“足以維護正義的劍技”,每一天都像個男孩一樣僅穿個髒背心在烈日中一招一式地練習着。在山腳下那塊空無一人的空曠草地上,她所出的每一劍都依然能感受到父親的存在,感覺父親好像還同平時一樣糾正着她的姿勢和步法。這種帶着某種精神幻影的日子過得久了,心裏就會發生變化,到最後,每次達斯琪一拿起劍,便想起父親的死,内心深處便會揚起一腔熱血沸騰的正義和仇恨。她之所以變得極端,就是因爲這股仇恨。這仇恨深深影響了她的價值觀,即便平時見到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也會讓她深惡痛絕。
之後又過了一年。達斯琪小學畢業前又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使達斯琪的思想和價值觀徹底定型,她放棄了童年應有的活分,一心想把自己變得更強。
那一天是個周五,達斯琪和母親照例在暮色黃昏時到一家固定的小超市買度周末所用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那幾天正趕上政府在市中心召開重要的國際交流會,7個國家的首腦人物全部聚集于此。市内搞得又是交通管控又是衛兵站崗,森嚴得不得了。而相對,達斯琪家所在的郊區就顯得平淡許多。也許正是看準這種時候,心裏擁有犯罪欲望的人打算趁機撈一筆。達斯琪和她的母親在那家超市購物時,有兩個蒙面人沖進來打劫。超市的收款機、顧客所身攜的錢包、手機、首飾無一幸免。看着那兩名匪徒,達斯琪的眉梢一直蹙得很死,眉心深處好像鎖着頭黑獸一般。
兩名劫匪把财物均收到一個背包裏準備逃走,路過12歲的達斯琪面前時,女孩體内的黑獸爆發了,她綽起貨架上一把長尖雨傘朝其中一個蒙面人刺去。蒙面人被刺中腰部,一手捂着傷口,另一手反射性地掏出匕首來朝女孩揮舞。達斯琪運用谙熟的劍道技巧連出三“刀”把那人匕首打掉,并将其整個人都掀翻在貨架上。見此形式,爲達斯琪擔憂的母親立刻朝店内大喊道:大家一起上啊,一塊制服他們!話音剛落,另外一個歹徒即刻橫踢一腳,把達斯琪踹出4、5米遠。女孩爬起身,炯炯憤慨的眼神依然犀利,調整好呼吸,拿起傘又朝其攻過去。從架勢上看,那家夥很可能是跆拳道高段。女孩還沒出幾招便被那男人踢飛出去。傘被踢彎了,達斯琪随手又拿一把攻過去。但又被踢飛了。達斯琪被打倒一次,就眼神兇惡地站起來一次。不斷變化着打法,不斷加快揮“劍”速率,但那人比她強太多了。力量、體力、速度、技巧、平衡感、戰鬥氣質,無一不在她之上。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擊敗他,甚至連他衣角都碰不到。“這是爲什麽……明明那麽努力修煉過……因爲我是女人麽……”内心産生絕望的達斯琪體力很快被耗盡了,衣服變得破破爛爛,臉上有紅腫,身體上挫傷無數。敵人的強悍讓她感到自己一無是處,她已經絞盡腦汁拼盡全力了。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打敗的對手。在達斯琪拼力對抗的時間裏,店内的顧客和店員沒有一人起身反抗,全都事不關己一樣瑟縮在一旁。那大塊頭拾起同夥剛剛掉下的匕首,朝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達斯琪靠過去。母親驚怕極了,拼命鼓動大家,尤其店内幾個男大學生和店員,動員他們一起上前制服匪徒。但無論母親怎樣求助,那些店員和顧客都如植物般始終一絲不動。歹徒揪着達斯琪的頭發,将匕首架在女孩脖子上打算割其喉嚨,母親趕忙沖過去抱住歹徒的腿哭喊着哀求他,說是孩子小不懂事,請放她一條生路。達斯琪破壞了歹徒的計劃,女兒想逞英雄,現在打不過母親又過來求饒,真是恬不知恥的一家。母親用力拉扯着歹徒的腿,怕他傷害達斯琪想把他盡量拉遠一些。惱羞成怒的歹徒暴力地一甩手,刀子在空中劃了一道血線,母親痛苦地摔在地上。地闆上濃濃一灘血水。母親從左耳到鼻尖,左臉部被橫向劃了一道深長的刀口。面部的皮膚翻綻開來,甚至可以看到裏面紅裏透白的顴骨。剛剛被打倒的歹徒聽到遠方有警笛聲,便一瘸一拐拍了把大塊頭,要他趕緊撤離。大塊頭寒漠地望了那歹徒一眼,覺得他腰部受傷會拖累自己,便一腳給其踹一旁,獨自帶着贓款逃跑了。
母親被送上救護車。達斯琪聲嘶力竭的痛哭聲久久地滞留在遍地血漬的超市裏。女孩在離開超市時,一男店員把她攔住,因爲她剛剛打壞了店内幾把雨傘,那店員要她出錢賠償。由于雨具的貨架是由他負責,若抓不到責任人,這筆錢就要由他個人承擔。這店員一月一千貝利薪水,他剛結婚沒多久,需要拿錢養家、交房租。所以他也并非是無人性或不明事理,而是實在扣不起這兩百貝利的錢。達斯琪擦擦眼眶,把自己動物圖案的錢包丢在櫃台上便走掉了。
達斯琪做的事是爲了維護正義,結果卻讓原本美麗賢惠的母親背負了如此沉重的傷害。經過醫院治療,母親沒有生命危險,卻在臉上留下了永遠醜陋的疤迹。爲此母親的工作沒有了,銀行和雜志社先後同其解約。達斯琪渾身被貫穿着悲痛與自責,母親雖口口聲聲說沒關系、不在乎,但夜深人靜時,卧室的小屋裏卻時常傳來母親掩聲埋息的哭聲。這件事比父親去世還要痛苦。達斯琪每天都在做惡夢,每天都夢到自己在對戰那個跆拳道歹徒,她拼命朝他揮劍,朝他突刺,但每次都被打得一敗塗地。那一段時間她不敢入睡,大腦就像遭了詛咒一般,每天一睡沉馬上就進入那個場景,那個暮色中的超市。她無數次痛哭着從夢中醒來。無數次拼命地責罵自己。平時的生活中,母親把左邊的頭發留得很長,蓋住了刀疤。那道刀疤很長,從耳根一直到鼻翼。每當母親的頭發被拂起、每當達斯琪看到母親臉上的疤迹時,她都會難過地哭出聲音。她知道,她所做的事、父親曾教導過她的正義,是絕對正确的。這一切都隻怪自己。怪自己太弱小了,什麽都做不到。以她現在的實力,還承載不了那份正義。那份正義是父親交給自己必須要繼承下去的使命。父親的理念,父親的生命會繼續在自己的肉體中延續。
【我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承載那份正義。】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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