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黃昏的季風軟軟吹拂着。清澄高遠的藍天,可以眼睜睜看着陽光從雲縫裏平展展地滑漏下來。
一天的課程終于結束了。5點後的氣溫依然灼熱。從教學樓出來,身後的影子被烤得很濃。均勻普照的日光,在臉上漫上柔弱的潮紅。夏日,當黃昏的季風軟軟拂起的時候,胃袋裏有一層酥軟的氣流在緩緩搖晃。被炙烤一天的灌木叢發出辛辣的樹汁味。繁密的樹影在白色石路上婆娑舞動着。窸窸窣窣的風聲。肩膀和緊貼着内衣的皮膚在緩緩升溫。
一步步走在每日相同的甬道上,看着地面上相同的繁華黑濃的影子,思維被緩慢移動的風景漸漸拉扯呆滞。
轉過教學樓的樓角,羅賓頓然聽到一聲相機快門的聲音。她開始覺得是錯覺,可沒走兩步又聽到同樣的聲音。那聲音離自己也就5米之遙。聲音細小,隐隐約約摻在放學後的雜音裏。這聲音難不成是什麽人在拍攝自己麽。網上那些PS過的性_交圖片是不是從這裏得來的素材?羅賓發動果實能力,在教學樓二層的樓壁上長出一隻手,手掌裏又睜開一隻眼睛,看到轉角處果然有個女生鬼鬼祟祟藏在牆後。手裏拿着一部青藍色的數碼相機。人不會總處在被動階段,自己的名聲糟成這樣,背後勢必有外力在煽風點火。她心裏非常清楚,現在就是反擊的時刻。由于學校甬道全是放學回家的學生,羅賓一直沒敢行動,她若無其事地玩弄着手裏栓有索尼克毛絨玩具的車鑰匙,直至把後面那女生引至樓後,女子才徹底爆發:她雙手交叉在胸前——那女生身上頓然出現無數雙女手,女手左右纏繞,将其重重捆綁。女生從沒見過這種能力,一時接受不了,以爲遇到怪物,吓得直哭,嗵一下跪在地上,大腿緊閉,小腿内八字地左右分開,裙下緩緩滲出透明的液體。她有些小便失禁了。
羅賓湊過去,揪着女生頭發給她拉起來。那是柔軟的亞麻色的卷發。羅賓的眼睛稍稍暗下一點,好像黑色的雲朝太陽緩緩遮去。她排除掉體内多餘的感情,唯獨剩下的就是怨恨與愠怒。
剛剛出校門,卡立法走在前面,索龍和達斯琪跟在後面。那兩人好像還在鬧别扭,各看着馬路一端的景色誰也不理誰。
“哎,摩托車修好了麽?”索龍問前面的女子。
“嗯,昨天剛弄完。我沒叫保險公司,這種性質的損傷自己要花好多錢,保險公司隻能保很少一部分。我聽說柯妮絲父親是個機師,就放他那了。順便還到柯妮絲房間喝了些南瓜汁,她父親做南瓜汁的手藝也不錯。”
卡立法半側過頭對索龍說道。再一看,發現柯妮絲和智代就跟在後面。卡立法停住腳步,朝後面走來的那兩個女生擺擺手:“真是麻煩你父親了,柯妮絲,我給你父親錢,你父親卻怎麽也不肯收。”卡立法從手包裏掏出個挺大的車模盒子,裏面是一部高仿真的白色雅馬哈摩托,“沒辦法,我也隻好用這個當謝禮了。”
“不用不用,卡立法老師,你也知道我父親,他就是個熱心腸……”
柯妮絲沒說完,女子便一把塞過去,說:“我就是因爲知道你父親熱心,所以才讓你幫我轉送啊,我親自給他,還會被他推掉的。”
兩人爲禮物的事相互推着客套話。達斯琪由此又想到那四把刀的事。現在她手裏還有一把妖刀阿修羅,就是師傅從悲痛中保留下來的具有永久紀念的刀刃。另外三把,老實說不該給羅賓的。但她實在沒辦法,那混帳女人擁有她的“醜惡”錄像,“鬼徹”和“秋水”都無所謂,可那把“和道一文字”卻彌足珍貴,那可是古依娜的遺物呀。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找羅賓索取。想盡一切辦法。哪怕隻要回那把“和道一文字”。
正想着,左手無意間觸到側跨,空落落的,早上挂在腰際的“和道一文字”的佩飾沒有了。心裏轟隆凹下去一塊,有個地方被戳出一口黑洞。女孩趕忙回頭找,回望身後被夕陽烤成暖黃色的水泥路。
“怎麽了達斯琪?”卡立法問她。達斯琪說,她那把銀質佩飾丢了。那把小佩飾是6:1完全仿真的。帶劍鞘,劍可以拔出來。劍鞘上有師傅病愈後,親手刻在上面的鼓舞的文字。這東西一定要找到。大腦飛速運轉着,拼命搜索着每個記憶角落。俄而,她想到和索龍的打鬧,心想那東西一定是掉在索龍他們班了。
“索龍!你們班還有人麽?沒鎖門呢吧?”達斯琪急匆匆地盯着索龍。男生頓了頓,含含糊糊說了句“不清楚。”
“應該還有人吧,”站在一旁的智代終于說話了,“班裏的值日還沒做完,而且南波因爲晚上打工忙,沒時間寫作業,她都是在學校寫完作業才回去的。至少她還在。”
“嗯,對對。”柯妮絲也随之附和。
達斯琪道過謝後便朝教室跑去。
“那……怎麽着,先走還是等她一會?”索龍問卡立法。卡立法說她馬上就回來了,就等她一會吧。
“那我們先走了,拜拜卡立法老師,索龍同學。”柯妮絲和智代告辭走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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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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