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離上課越來越近了,白胡子把進到班裏的同學全部呵斥到樓道裏,誰也不讓進。早上進過班的男生B、南波杏、卡蓮和達斯琪被老爹單獨叫到樓道角落問話。卡立法和卡庫很快進到班裏調查采樣,兩人戴上白手套,開始搜集羅賓桌上的指紋和細微的線索。班裏的門關得死死的,樓道裏是積蓄起來的越來越多的1班學生。其他班的人路過時都知道這班裏出事了,但不知是什麽事,于是都紛紛駐足由樓道的小窗子朝教室内張望。
羅賓靠着牆壁屈膝坐下,手臂搭在膝骨上,眼睛望着地上的一小塊墩布條漸漸陷入呆滞。她在想着,我的靈魂、肉體,或者說是在學校裏的存在質感,已經像這爛布條一樣沒有任何意義了,對于任何人來講都是多餘的,都是被人嫌棄的。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草綠色漆面的牆壁順T恤滲來清絲絲的涼意,她兩手搭在大臂上,感覺到大臂的皮膚格外冰冷,好像敷着薄薄的冰片。柯妮絲也同樣是靠在牆壁上,然後順着冰滑的牆壁滑下來,抱膝坐在羅賓身旁。她的肩膀微微靠着她,可以感受到彼此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的溫度。羅賓覺得,柯妮絲的手臂好像比自己的還要涼。
路過的看熱鬧的學生在詢問樓道裏怎麽這麽多人,1班怎麽了。有人回答他說,羅賓的桌子被刻字了,非常侮辱人,CP9正在搜集線索。
“啊?!又是那個羅賓啊,那小騷妞又給誰得罪了?是不是晚上跟哪個姑娘打炮沒給錢啊,哈哈哈,被人報複了?”
“你别亂說,她就在那裏。”
“沒事,她聽不到。哎,她旁邊那是誰啊?”
“柯妮絲,我們班數學課代表。”
“她又換新女朋友啦?這倆幹起來肯定爽!那個看起來還挺清純的。”
“她就喜歡清純的。”
本來今天天氣不錯的。還以爲有好事發生呢。羅賓輕弱地喟歎口氣,氣息中帶着夕陽烤紅的沼澤中散溢出來的腐爛的無力感。
“看到了吧,跟我在一起就是這樣……會被一起侮辱。”羅賓拿幽膩膩的迷茫目光凝視着地上的爛布條,“你還是離我遠點吧。坐到那邊去……”
柯妮絲站起身離開了她。肌膚上充實的貼觸感即刻消失了。羅賓擡頭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笑,然後又埋下頭恢複那種糜爛模糊的目光。然而,沒過幾秒,她聽到幾聲脆亮的聲響,再擡起頭的時候,羅賓看到柯妮絲正薅着那男生的脖領子抽他的嘴巴。她一連抽了五個,迅閃而深重,那男生都看傻眼了,連擋都不知道擋,他旁邊剛剛随聲附和的那幾個人也沒反應過來,隻是傻愣愣看着那男生被抽出了鼻血。在他們印象中,柯妮絲的形象和童話中的高雅公主無異,無論做什麽都是柔膩膩的、優雅賢淑、富有女神氣質的。
“你以後還敢不敢說了?”
男生瞪着呆滞的大眼睛,本想說“再也不敢了”,結果看着女孩犀利的目光,心理一緊張說了句:“敢、敢也再不了……”而這句話柯妮絲隻聽到了前半句的兩個“敢”字,于是怒不可遏地又抽了他五下。最後若不是剛剛到校的索龍過來拉住女生,大概柯妮絲還要打下去。
“你幹嘛打她?我記得你平時不這樣啊?”索龍問道。柯妮絲進蹙着眉,一面喘粗氣一面回道:“你自己問他都說什麽了!”
“你都說什麽了?”索龍把還在揪着男生脖領子的柯妮絲的手拉到一邊。那男生回答說:“都怪我不好,羅賓的桌子被刻上髒話了,我還在旁邊幸災樂禍。說她是因爲幹了姑娘沒給錢才被人報複的……”
索龍一撇嘴:“操……你丫怎麽這麽操蛋!”說罷,又補了他幾拳。
“那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CP9在裏面調查,不許大家進去。希望能查到是誰做的。”柯妮絲回複索龍。索龍望着抱膝坐在地上的羅賓,“這家夥……好像很失落啊。”
“嗯……我也很擔心,她說,這種日子她都有點厭煩了。”
索龍歎口氣,把書包斜跨,整理到背後,然後從褲袋裏取出一支葡萄味的棒糖,蹲到女子面前。
“喂。”
索龍叫她一聲。羅賓不理他,深埋着頭,把情緒藏在自己的小空間裏。
“喂,聽說你不大高興?”
羅賓還是不說話。索龍戳戳她的肩膀:“哎,吃糖不?”羅賓扭扭肩膀,表示“讨厭,别煩我”。
“你平時不是挺愛吃糖的麽?”索龍把糖紙撕開,光潤潤的紫色糖球露出來,男生埋下身子,好像給桌底上螺絲母那樣,尋找通往她嘴巴的空隙。最後從側面、順着女生腋下和大腿間的空隙把糖棒送過去,運送途中,因爲看不到裏面,他要估量女子嘴巴的位置,還要小心手腕不要碰到她的胸部。手臂緩緩地探進一半,盡頭傳來軟嘟嘟的觸感,索龍停了一會,随後觸感消失,又能把糖棒探進幾公分了。看來是女子打開嘴巴了。男生松開糖棒,糖棒沒有往下掉,他可以确定,她已經确實含住了。索龍拍拍她的肩膀,姑且先讓她在自己小空間裏沉靜一會。男生站起身,又去探訪教室内的情況。
可以看到教室内部情況的有三個小窗口:前門後門的門窗,還有兩扇門之間的矩形窗子。三扇窗均被學生們堵滿,大家都想知道裏面的情形,尤其想知道羅賓的桌子到底被劃成什麽樣了,怎麽個過分法。後來第一節課的鈴聲響了,2、3班的看熱鬧的同學被各班的班主任拉回去上課,樓道裏的人少了大半。索龍透過中間的窗子,終于看到教室内的情形。羅賓的桌子被劃得慘不忍睹,離得如此遠,卻依然可以看清桌椅上的字迹——“穴裏流**的豬”、豬座”。真是不堪入目的文字。看過後索龍就覺得腹中有一股邪火兒,忽然想薅着誰的頭發狂剋他一頓。另外,朝裏面翹首張望的還有布魯克,他就站在自己身邊。
“爲什麽總有人跟羅賓過不去?”索龍問道。
“嫉妒吧。”布魯克把白骨的手指伸進爆炸頭裏撓了撓說,“她人長得漂亮又有才華,人們總是被迫跟在她後面,所以她一有點什麽弱勢,馬上會被誇大其詞地羞辱一番。昨天我看了看網上,她的那些合成照片被傳遍開心網和校内網。感覺不可收拾了,四處都是她的流言蜚語,那些做得很假的圖片竟被一些專業人士重新修飾了,仿真度做得無懈可擊。老實說,她的名聲在網上真是壞極了,難怪學校的人會用另類眼光看她。照這麽傳下去,即便她确實一身清潔也早晚被毀于一旦。感覺已經不可救藥了。”
玻璃窗内,卡立法和卡庫在檢查每個人的座位,探查方式非常細緻毫無疏漏。他們雖受命于私立高中,但卻擁有政府特權,他們代表着權威和執法機構,所以不存在侵犯隐私權的問題。
“哎,對!”索龍好像倏然想到什麽,“你說是不是又是那個男生A做的?那家夥假裝回四川,平時藏在校園的某個角落等着陷害羅賓?”
“啊?那他圖什麽啊?”
“這種人……”索龍想了想之前卡立法對他說過的話,A是爲了引起羅賓注意才招她記恨,索龍在心裏暗自衡量,沒有說出實情,“那種人,腦袋不大正常,做出什麽事都不奇怪。”
“啊……是麽……”
B抱着書包,靠坐在遠離人堆的牆角,聽到索龍和布魯克聊到A君,他悄悄瞥了那兩人一眼。因爲所處的位置比較孤僻,所以那個眼神看上去有些陰暗。
注:文中有部分敏感内容删節或修改。
作者q群:124580276愛海賊和此部小說的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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