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公裏的路,這車開了将近一個小時。最後時間已經過了八點,而車子離火車站還有十五站距離。
距目的地不遠的人都已紛紛下車徒步前進。通常來講,步行速度在每小時2到3公裏左右,若不是故意和自己過不去的人和已經熱昏過去的人,都早已走下車來。
但那三個女生還依然待在車裏。娜美攙扶着薇薇,兩個人肌膚相親的部位都已充滿潮濕。從剛才開始,羅賓就一直在凝望薇薇的嘴唇。她在想,要是能把那嬌軟的唇_肉咬在齒間狠狠吮上一口,那該有多幸福。凝望的過程中,她的心房裏漸漸飄來粉紅色的花與潔白的棉絮。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視野遠處彌漫着模糊的夜藍色。車上的人已經稀少了,身旁的空氣也豁然暢快起來。羅賓一手握着扶手,另一手抱在胸前:“哎……娜美,你也累了,我幫你扶薇薇吧,你休息一下。”
娜美擡起頭,細眉裏顯出伶俐的樣子。她看了看女子嘴旁的口水,然後把公主往懷裏用力抱了抱,說:“不用了,我一點都不累。”羅賓哦了一聲,好像忽然察覺到什麽,然後轉過身把口水三下兩下擦抹幹淨。娜美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盼望着薇薇在下一站到站前能蘇醒過來。
乘務員大姐注意到意識不清的薇薇,于是關懷地問娜美,說:“你這同學是不是也被熱昏了?來,我這有特效的清熱丸。”
說罷,那大姐便從座位後面拽出一大筐來,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不了大姐,”娜美擺擺手說道,“她的病隻能休息,你是治不了的。”
“我在這車上幹了10年,每天都過這條路,每天救人無數,自從當上這趟車的乘務員,我的醫護能力明顯大漲,不比職業護士差,區區中暑而已,我有什麽不能治的。”
“不了大姐,她也不是被熱暈的。”
“那是怎麽暈的?”
娜美不好意思回答,而羅賓卻忽然坦然道:“她是被屁給崩暈的。”
女孩紅着臉掐了羅賓一把,目光裏透着“你真無恥”的不滿。
大姐說:“哎呀這是常有的事,其實你也不用拘謹,幹我們這行的最清楚自己車的環境。你看這車上擠得這麽嚴實,根本就不用等熱死,放個屁就能死一車人。我隻能說抱歉了,這車實在夠慢,我看在下一站時你們還是下車走着吧,比這要快多了。”
娜美眨眨眼,說:“可我們要去火車站呀,離這裏還挺遠的。”
“哎呀,真是麻煩呐……堵成這樣,打車都困難。”大姐說道,“嗯……要不這樣吧,你們去那邊的出租公司看看,聽說他們最近推出了新的出租項目,可以打飛ji直達火車站。”
大姐指了指不遠處一座帶空場的大樓。娜美的眉線有些憂愁地微微上挑起來,說道:“打飛ji一定很貴的吧,像我們這樣的學生哪裏打得起?”
這時羅賓也插話進來,她激動地說道:“是哦是哦,你看我們仨誰都沒那東西,怎麽打啊?”
大姐擦擦汗,沒有說話。
娜美又掐住她大腿,暗沉道:“你說咱們仨都沒有什麽?!”
“啊啊……我是說錢啦……”
公交在繁華的燈光裏穿行。公主的睡臉柔軟地沉在娜美胸懷裏。淡弱的乳-香氣使人暈眩、迷醉。漸漸地,薇薇陷入了一種夢幻。
在夢裏,公主變成了小時候的自己,她抱着一支碩大潔白的奶瓶大口大口吮-吸着。在她腳下是兩座柔軟的球形山峰。
八點左右,薇薇的手機響了。歡快的鈴聲裏帶着強烈的振動。這振動似乎給女孩帶來了刺激,睡夢裏,薇薇在喝過牛奶後腰部忽然傳來一陣刺痛,随後便痛苦地倒在地上。公主捂着腰,奄奄一息地擡起頭。痛苦中她冥冥看到那奶粉的包裝上印着三隻喬巴。薇薇用最後一口氣沙啞地說道:“三……三鹿……”
說罷,她便吐血死掉了。
悲痛的噩夢使女生夢魇般地蘇醒過來。她滿頭大汗,一臉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
電話是寇沙打來的,他說他不到8點就到了,卻始終見不到她。薇薇也很着急,她說自己被堵在離火車站還有7公裏左右的地方,并且說不定還要繼續堵下去。寇沙似乎也很了解這裏的交通,于是便對公主講道要她在下一站下車,在馬路南邊有個牛肉面快餐館,約她在那裏見面。
薇薇又問道:“那你怎麽過來啊,這路雙向都很堵的!”
對方沒有回答。他已經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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