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把娜美帶來班裏,他向娜美提了一個提案:讓娜美先把裙子借給老師,等老師如廁完到宿舍換了新的裙子再回教室,把裙子還給娜美。這段時間就讓娜美先躲在放掃帚的三角櫃裏。
娜美說:“那你們班人回來我怎麽出去啊?”
“你可以等大家放學都回家後你再出來。”
“那你們班不做值日麽?值日生一做值日肯定得開三角櫃吧。”
路飛想了想,說:“老師換好裙子,我就把你的裙子悄悄塞進三角櫃裏。你趁機穿上就行了。不用非等到放學。”
“那我怎麽現身啊!?總不能說是‘大變活人’吧?我沒事躲你們班三角櫃裏……這說不通啊!”
“我……我不行了……要出來了……”旁邊的漢庫克又哭起來,貓着腰,拖着椅子咝啦啦往外跑。路飛趕緊把老師按住。
“沒時間考慮這麽多了!你沒看老師她不行了麽!”
路飛呲着牙,又下手扒娜美裙子。娜美紅着臉一拳給男生捶躺下。
“我……我知道了……我把裙子換給她。你不許看,趕緊給我出去!”娜美看了眼快要高-潮似的漢庫克,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
路飛走出門不到半分鍾,漢庫克沖出門來,流着淚、狂奔着朝洗手間沖去。看老師解脫後,路飛終于安心下來,回班綽起卷手紙,跑去對面的洗手間。這時,高二1班的同學也熙熙攘攘回到班裏。娜美抱膝坐在裏面,下面僅穿着條小褲褲。裏面潮濕又悶熱,氣味還很糟,都是濕膩膩的土掃把味。從櫃門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心裏一抽一抽的,充滿寂寥的恐慌感。
爲了不發生糗事,娜美關了手機。她怕萬一手機響了,肯定暴露位置。這要是趕在人家上課的時候響了,老師一開三角櫃,忽然從裏面蹦出來一個下體赤-裸的大姑娘那叫怎麽回事呀。
【唉……我究竟在做什麽呀……】
五層,索龍走到隔壁2班,抓了一個準備進班的女孩,讓她幫忙把達斯琪叫出來。那女孩“咿呀——”尖叫一聲抱着臉跑進班裏。男生撇撇嘴,“她們班的女生都什麽毛病……”
少頃,達斯琪走出班來,左右望了望,回頭問那女生:“誰找我?”
索龍在旁邊說道:“我!”
“你找我幹嘛?”
“放學去道場,我想跟你單挑。你輸了就把劍還我。”
“切,你還真會說,什麽叫輸了,”達斯琪白他一眼,“明明就是你輸了,想不想和你比賽是我的自由。”
說罷女孩轉身就往班裏走。索龍“乓”一巴掌拍在牆上,手臂橫在女孩面前。女孩一扭頭,往回走,索龍又伸出另一隻手頂在牆上,兩隻粗壯的手臂把女孩夾在中間。兩人直勾勾望着彼此,男生渾熱的呼吸噴吐在女孩臉上。
門框探出無數個頭看着那兩人。看到他們四目相對,索龍雙臂支在達斯琪臉頰兩旁,那幫女生又尖叫起來。有幾個男生在吹口哨。還有幾個在給他們打氣:“龍哥别慌!吻她!吻她!”
“再跟我比一次吧。你不要以爲偶爾用那種卑鄙手段赢我一次就能赢一輩子。”
“哼——反正赢了就是赢了……”達斯琪被索龍盯得有些難受,趕忙把視線移到一旁。
“這是劍士的尊嚴。你一定要跟我比!你不答應,我就天天在你們班門口堵着你!”
女孩定定望着他:“你跟上村真是越來越像了……索龍……”
“上村……”索龍記得從前古依娜總跟索龍說這話,加上現在她那高高上挑的眉線和自信的嘴角,簡直跟他的故友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是多了一副眼鏡。
“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索龍問道。
“我比你還了解你的過去,索龍。”
達斯琪故意在學古依娜的腔調,搞得索龍一陣陣冒冷汗,他一直覺得這女孩蠻單純的,但今天忽然就變得複雜了。讓人有點猜不透。
羅賓準備好下節課的數學課本和筆記後便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她的人際狀況還是同往常一樣,她一進去,裏面的女孩就都争先跑出來了。不知是誰謠傳的,說如廁時,羅賓會用她惡魔果實的能力偷窺女生的私_處。于是大家對她的防備越來越重。羅賓出來的時候,看到柯妮絲洗完手,在池子旁把手甩幹,羅賓掏出塊黑手帕遞給她,女孩看了眼,擺擺手表示不用,然後立馬在校服上抹幾下,大步跑出去。
回班路上,達斯琪和索龍還在四目相對。羅賓在男生後面拍拍手:“啊啦,你終于表白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羅賓的。男生回過頭,獸眼立起來:“表個屁啊——”
“哎呀!你的臉都紅了,真可愛。”
女子伸手捏了下綠頭的臉頰,指尖上有細滑的香氣。索龍氣憤地把她的手臂推開,爲了不留下绯聞,和達斯琪說了句“第二節下課我在道場等你”便趕忙走回班裏。
很快第二堂課的上課鈴打響了。娜美依然沒有回來。山治有些擔心了,開始和四周交頭接耳打聽娜美的下落,上課還不到10分鍾已被數學老師點了4次名。山治有些擔心,給娜美發短信也不會回,後來打了一個電話,發現她關機了。轉念山治又給路飛發了短信,路飛不敢說“把娜美裙子扒了塞三角櫃裏了”,尤其是面對山治,于是便編了個謊,稱校長要針對這次社團集中會給各班班長開會,山治想了想,反複衡量覺得确有可能,這才長松口氣踏實下來。
教數學的老師也是個留白胡子的老頭,上課時總喜歡在講台上晾一杯熱茶,閑來無事的時候喜歡種種南瓜,爲人忠厚老實,身着藏藍色教師服。胸前的口袋邊兒上挂着一塊小鐵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寫着:剛·科爾。
剛·科爾的教學宗旨是互助互學,通常講半節課例題,然後布下習題讓同學們前後組讨論。這一分組,就要牽扯到人際關系。羅賓組有6個人。第1第2人一組;第3第4人一組;柯妮絲是第5個,羅賓是第6個,自從兩人決裂後,柯妮絲就不再理她,每當老師要求分組讨論時,柯妮絲便拉着凳子和前面第3、4個人組成一組,羅賓隻好支着頭獨自解題。其實她根本用不着什麽分組讨論。剛·科爾告訴同學們自己出的習題都很有難度,但羅賓一點沒覺得,那些題不過是在原有例題的基礎上反複将公式變形,加上許多以前所學的知識點混合而成的組合題。
過了半節課時間,剛·科爾果然又在黑闆留下5道習題。題目的難度一道難過一道。同學們就着本子上的題目前後交頭接耳交流想法。教室裏又響起嗚隆嗚隆的蜂鳴聲。羅賓打開數學書查一個公式,剛翻開便看到目錄那頁被人拿粗油筆寫着“羅賓大騷*”幾個大黑字。從字迹的潮濕度看,應該是剛剛寫上去的。從字體上看,和在她化學書上胡亂塗鴉的應該是同一個人。她真是想不通,爲什麽會有人這麽痛恨自己,自己究竟做了什麽……女子蹙緊眉,全身繃緊了力量。手指抽-搐幾下,皮膚突兀着幾塊微微泛白的指骨,心裏幻想着自己站在課桌上把數學書撕成碎片,然後往天花闆用力揚去的樣子。下唇被牙齒咬出柔軟痕迹。羅賓把書收進書桌裏,瞥了眼右邊的索龍,綠頭揉着腦袋瞪着本子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呆相。索龍通常和前面的娜美一組,兩人有時讨論的聲音還挺大,不過每次都是因爲索龍不會做,要娜美爲其講解,可索龍又常常聽不懂娜美的講解,女孩嫌他笨,就總拿手刀劈他。在教室的另外一個角落,山治看到兩人聊得熱乎,時常會投來恐怖的目光,偶爾會把橡皮、粉筆頭之類的東西丢過來。
這節課索龍前面沒人(娜美還關在高二1的三角櫃裏),他隻好自己抱着題目一點一點往出摳。羅賓站起來,把椅子往索龍桌旁一挪,然後拿着本子重新坐過去。
“你幹嘛?”索龍有點詫異。
“和你一組啊。反正娜美也不在。”
女子坐過來後,男生身旁隐隐的紫丁香味頓然變得清晰起來。索龍斜着眼睛打量女子,她還是笑眯眯的一副開朗模樣。這家夥總對自己使壞,男生想轟開她,但想想她最近的處境,卻完全張不開口。
【難道說,這也是師傅所說的“對女性缺乏招架能力的弱點”的一部分麽?】
羅賓随手拿起索龍桌上的數學課本:
“有不會做的麽?”
“有,”索龍指指自己的本子,沉了沉,“嗯……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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