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廊的盡頭就是我們在壁畫中看到的那個東胡國王的棺材存放的地方,我們看到裏面的情景,臉上一僵,不知道是喜還是悲的一種情緒蔓延在我的心上,因爲裏面淩亂的堆放着一大堆的光芒四射的珠寶。
有黃金打造的手杖、有水晶的寶座、白玉的王冠銀質的酒碗、象牙筷子數不盡看不完的金銀器皿,簡直就是一座寶藏山。
我們驚呆在了門口,好半天邵達才低呼出了一聲,叫道:“我靠,這”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前這景象,我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氣,難怪這地宮這麽隐蔽,原來還算是個藏寶的國庫。
看着眼前這片金銀珠寶發出的這些耀眼奪目的光,我慢慢從震驚中恢複過來,接着就是一陣又一陣沖昏腦袋的喜悅跟興奮,我說道:“我們應該把這地方的情況跟外面那幾個說上一聲,這地方的也不比那個什麽廣陵宮差”
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聽到自己的顫抖的音節,可是那種震驚跟激動的心緒面對這些東西根本壓抑不住,我在那一刻似乎明白金銀于人類中與生俱來的那種誘惑,在那個時候,我有很大的沖動沖上去把地上那一堆琳琅滿目的金銀器皿全都裝進背包裏。
隻是在我說完話之後,就被那“咔呲呲”的磨牙聲,從癡迷中硬生生的拉了回來,灌進腦門裏的那種無止盡壓抑不下來的興奮跟激動在聽到那聲音之後,終于抽離出去一點兒,不安的心緒被這聲音給引了回來。
阿郎輕聲說道:“是棺材裏面的聲音。”
我們這才把瞪着那堆珠寶的眼珠子從上面挪開了,隻見石室的正中央擺放着一具巨大的黑色的棺材,棺材的上面坐着兩個穿戴整齊的男童,垂着頭面對面坐在棺材的兩頭,因爲低着頭我們也看不出來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了眼睛。
不過對于這一路上對那壁畫的證實,這兩個男童十有就是被挖了了眼睛的。剛才那一聲之後這裏面就又恢複了安靜。
阿郎說聲音是從棺材裏面發出來的,我那個時候倒是沒注意到,隻好又問了一句:“怎麽辦”
沈月搖了一下頭,阿郎卻道:“開棺”
“開棺”我詫異道,适當的提醒道:“我們是來找個出去的路”沒想到這阿郎也不是個省心的人,一天到晚就想着惹禍,我心裏剛郁悶的嘀咕了一遍,謝卿忽然拉起我的胳膊往外拉,一邊拉一邊說道:“先出來,我有話跟你們說。”
我怔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是看他的神色一點兒都不像是想要開玩笑的樣子,就順從的跟着他往回到長廊裏面。
謝卿松開手,擡頭看了眼我們,說道:“當初如果有出路的話,這胡人爲什麽不帶着這一批的寶藏全都逃了呢”
這是個什麽樣的問題,在他問完之後,我就覺的這個問題嚴重了,邵達不以爲意的,随口說道:“都被人家攆上家門來了,還能跑哪兒去呢”
“你以爲人人都是楚霸王呢”我回了他一句,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謝卿這話不由的叫人心底發寒。
沉默了半晌,阿郎突然說道:“也許胡王沒勝。”
“不可能,我們在外面已經把那些壁畫全都看完了,那是叙事性的壁畫,這裏面發生的事情基本都畫在了上面,怎麽可能沒勝呢”我想都沒想就反駁了阿郎的話。
阿郎卻搖了搖頭,說道:“壁畫不一定就是之後畫上去的,很可能隻是爲了迷惑這些進來的人。”
迷惑進來的人我心裏咯噔一下,這樣似乎也能說得通,在這兒殘殺,外面畫上那樣的壁畫,用人的心理暗示來輔助着擊垮進來的敵人,最後等殺進那些人就能逃出去,這樣的話這地宮裏極有可能有另外的出口了。
可這些隻是毫無依據的是猜測,說白了也就是能給我們一點兒安慰,我搖頭道:“這話沒依據也沒什麽作用。”
阿郎說道:“開棺吧”
沒想到他還是在堅持開棺這件事,我皺眉道:“這跟開棺有什麽關系”我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沈月,我想他應該能猜測到一點兒阿郎的想法,沈月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也在等着阿郎開口回答。
阿郎顯得十分不耐煩了,瞟了我一眼,說道:“那個石室裏面隻有棺材裏面的情況看不到,其他的地方都能看到,怎麽可能有出路”
他說完已經耗完了他最後的一點兒耐心,轉身就要進去了,我還有些地方沒想明白,但看到阿郎那麽嫌棄的表情,我微微有些膽怯,他不耐煩的時候,我有些不敢繼續啰嗦下去,隻好給謝卿使了個眼色。
謝卿立馬就知道了我的意思,一轉身擋在了阿郎的身前,說道:“都磨蹭了這麽長時間也不在乎這一陣子,等弄明白了在做打算。”
阿郎的眉頭跳了跳,眼睛裏燒出了一團的火,沉聲道:“你們不信我就呆在這兒等着”謝卿被他嗆的有些無奈,微微吸口氣,當是自我緩和了一下,說道:“你也聽到了棺材裏面發出來的聲音,開棺搞不好開出一隻粽子來,你就怎麽自信你自己一個人就能應付的來”
我暗暗得意,謝卿這丫說話還是蠻上道的,要是說給我,我就沒什麽好反駁的了,可是說給阿郎,對于他這種人,沒法反駁的話直接略過不計,隻是因爲被謝卿攔着,總不在這時候把謝卿放倒了一個去開棺,出于無奈,隻能說道:“那你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我攤了下手,說道:“辦法全都是人想出來的,太沖動也不好”
“這是廢話,沒什麽辦法就聽我的”阿郎推開了謝卿,毫不給面子的直接沖到了裏面,我真有一種一頭撞死在那個棺材上的沖動,說了這半天,就是不想叫他把棺材裏的那個主給放出來,可完全成了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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