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似桃花眼如絲,款款白裙,略帶着異域情調的臉蛋,充滿着一股仙氣。
李逸一時看得有些入迷,眼前這個杏眼怒睜的女子,确實是美,不過眼下烈日當空,他李逸卻是沒有心思來欣賞這份美。
“李逸,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我離開的!”
又是一道略帶委屈語調的聲音落下,讓得一旁的李萬山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後,紛紛找借口離開。
“将軍,我好像想起今天還拉屎,我先去出恭了!”李萬山抱了抱拳,也不等李逸開口,轉身一屁股就跑開了。
“将軍,萬山哥一個人出恭太寂寞,我去陪陪他!”另一個親兵連忙也抱拳離去。
“将軍,我去給他們送個手紙吧”
一會時間不到,身旁的親兵和平元軍兄弟幾乎各有借口離去,隻剩下雙眼滿是委屈淚水的奇允兒站在李逸面前。
“咳咳。”李逸看了一眼正躲在遠處看好戲的李萬山等人,面色有些尴尬的說道,“允兒小姐在我平元軍中可習慣啊?”
“不習慣!”
奇允兒幾乎是斬釘截鐵的回答,一下子又讓李逸尴尬幾分。
自己是無緣無故睡了人家一晚上,雖然沒有任何的一絲肌膚相親,但李逸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做錯了什麽。
“奇允兒小姐,現在我們是在東海之上,我就是放你離開,你也出不去,外面都是大海,以你的長相,怕是一下子就被那些海盜們抓去當小老婆了!”
“不可能”奇允兒幾近要崩潰了,自己在運糧船上呆了許久,現在終于可以重見天日了,卻來到了大海上,這下子要如何能離開呢?她要如何才能見到她的姐姐和父親呢?難道這輩子都困在這海島上。
奇允兒盯着李逸的眼睛,再次露出哭腔道:“不!我求你,你放我去找我姐姐好嗎,求你把我送到大都,我一定讓我姐姐拿很多錢報答你的!”
“我都說了我們現在在東海上,離大都十萬八千裏遠的,你現在乖乖給我呆着,不多久,等朝廷的兵馬一來,也許你就可以離開了。”
李逸不爲所動的說着,他最初的想法是要将奇允兒這個當朝皇後娘娘的親妹妹等到需要的時候,換上一些糧食,可最近幾日,他想了想,以奇允兒如此尊貴的身份,就區區換做一些糧食也未免太不符合價值了,李逸更想的是将她當作一道免死金牌!
如今身在東海上,以方國珍這日益強大的勢力,元朝廷肯定不會做事不管,怕是不用多久,朝廷肯定會派兵前來,到時候李逸想再将這個奇允兒帶出去,元朝廷的人肯定會要退兵不可!
“壞蛋,你這個大壞蛋,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又不是大元國的人,爲什麽要抓我”奇允兒話還沒說完,竟已經哭了起來,梨花帶雨,哭得甚是楚楚可憐。
李逸看着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竟哭得這麽委屈的女子,心頭不禁閃過一絲自責,自己本是個男人,堂堂正正,居然要以一個女子做要挾,而且還是對一個外族女人,他李逸有些猶豫了。
可想起此時的平陽城裏,有個男人還在對着自己念念不忘,李逸心中一震不由得道:“奇允兒小姐,你可知道你父親爲什麽會放你一個人來這麽遠的地方嗎?”
奇允兒楞了下道:“是我求着父親讓我過來看看姐姐的,你想說什麽”
奇允兒雖然嬌弱,但腦子畢竟不笨,看了一眼李逸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底湧出一絲不妙。
“我想說的是,奇允兒你是被你姐姐和父親賣給元人當老婆了。”
“不可能!我姐姐不會這樣的,我姐姐很疼我,我父親也很愛我的,他們不會這樣的!”
“是嗎?元朝廷的官員都知道你将會是元朝小王爺的女人,就唯獨你不知道,之前被我抓到的那個楊成,他爲什麽會熱情邀請你同行呢,因爲他在徐州收到了一封密信!”
李逸從懷中迅速拿出一封還保存完整的書信,直接遞到奇允兒面前;書信的信封名字上寫着元朝小王爺也不花的漢名,這是也不花讓手下人書寫的信,目的就是要讓徐州的達魯花赤能夠在自己的大軍未到之時,多加關照下奇允兒的安全
而徐州的達魯花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雙面讨好皇後和小王爺的機會,當即讓路過的楊成和自己手下的莫大千護衛奇允兒,隻不過莫大千并不知道這個皇後的妹妹同時還是也不花王爺的未婚妻。
奇允兒輕輕接過書信,高麗臣服大元,大元又崇漢文化,身爲高麗貴族女子的奇允兒自然也懂得漢話和漢書,當下美眸微凝,定定的望着書信
李逸不動神色,感覺眼前的這個女子好似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如鵝蛋的小臉,從梨花帶雨的紅潤到臉色泛白,所用不過是幾息的時間,而所差的則是一封書信的距離
“父親,姐姐,你們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奇允兒手中的書信已經掉落在地,一雙美眸早已潸然淚下。
“雖然這是你們家族的政治婚姻,但是大元朝如今是将傾之大夏,你父親的眼光,終究是比上次差了。”
李逸搖搖頭,他口中的上次,說的自然是奇皇後以一侍女身份,取悅當初還是落魄小王爺的妥懽帖睦爾,随着妥懽帖睦爾登臨皇位,侍女終成一代女後母儀天下,這其中的傳奇,自然不缺奇皇後父親的眼光。
隻是這一次,奇皇後的父親看錯了眼,奇皇後也看錯了,已成書上知識的曆史告訴李逸,大元帝國将在兩年内後徹底進入到亂世,郭子儀,劉福通等枭雄奪城造反,就連街頭小販的芝麻李,都要在曆史上留下一筆光輝的事迹
奇允兒沒有再多說話,她轉身而去,向着一處草屋門前掩袖哭去草屋門前正站着一老一少兩個女人,那是李逸今生最爲親近的兩個女人,而此刻卻成了奇允兒唯一可以擁抱的肩膀。
近乎一個月在船上的相處,奇允兒早已和李逸的母親小妹兩個人打成一片,而奇允兒也無形之中也把她們兩個當作了自己在平元軍中最親近的人。
“别哭了好孩子,要是你不想離開,大娘就收你做幹女兒吧,這樣看誰敢欺負你!”
老婦一邊輕輕拍着懷中已經哭成淚人的奇允兒,一邊小聲安慰着。
身旁的李盈兒眼珠子一轉道:“要不允兒姐姐就嫁給我哥吧,元人太兇了,還是我哥哥溫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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