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察覺脖頸後面陰風陣陣的,就回了一下頭,孫宇僵硬的站在那裏閉着眼睛。
“怎麽了?”
“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我們快點吧,一會陰兵可能就來了,孫宇這樣子可不行,你能讓他恢複嗎?”
“我看看!”
蹲下來,我翻着我的包,裏面被玉衣占滿了,好不容易抽出一張符,回魂符,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突然,蔣樂樂尖聲叫了起來,孫宇僵硬的動了,翻着白眼仁面無表情。
我拿起符就要往他的頭上貼,卻被孫宇揮手打飛,背撞在石壁上,疼的我呲牙咧嘴,腹部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蔣樂樂被孫宇掐着喉嚨,舉了起來。她的腿胡亂朝着孫宇的身上踢,孫宇無動于衷,就使勁的箍住,蔣樂樂的呼吸越來越弱,亂蹬的腿也無力的垂下去。
我瞅準了這個機會,猛地竄了一下,把治驚吓的回魂符貼在了孫宇的頭上,同時大喊一聲:“三魂七魄,歸!”
噗嗤一聲,黃色的符紙燃燒起來,它起作用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孫宇力氣很大,我以爲是借了什麽鬼神之力,其實不是。
符紙燃燒的痛刺激着他松開了蔣樂樂,然後對準了我就是一拳,打的我幾乎背過氣去,後退了兩步,腿一軟摔倒在地。
地下有個方形的凸出石塊,明顯是能按下去的那種古機關按鈕。我想起蠍子也是摔倒在地,打開了通向七星鬼火台的路。也許這個機關也通向鬼火台,也許是别的地方。
這時,孫宇已經恢複了清明,他好像絲毫不在乎被推倒的我,像模像樣的跪在蔣樂樂的面前,畢竟蔣樂樂是來救他的,他卻差一點殺了人家。
“行,我原諒你了,我想知道,被鬼控制了是什麽感覺?”
“像喝酒喝多了斷片一樣,有的東西記得,有些就不記得了。”
這兩個人的對話我也是醉了,我假裝咳嗽了一聲,沒有人管我。看着兩人還在聊,覺得心有點堵,有一種吃醋的酸痛。心中又想到了,蔣樂樂是女鬼的說法,那個日本鬼猙獰的裂開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說出的話還是讓我心裏放不下。
“這有個機關,可能是出去的路,也可能是去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許回去也說不定,我們到底要不要按這個機關按鈕?”
我征詢着兩個人的意見,蔣樂樂走了過來,蹲在那仔細的看,在猶豫着,終于還是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你真是夠了,剛才因爲你拍照,我們差點沒命,你到底有腦子沒有?”
我總懷疑蔣樂樂是個高手,可是這個女孩,這毛毛躁躁的性格,和新手真的沒有區别,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這種極端的對比,讓我心中矛盾不已,又像好多小爪子在抓我的心,心癢難耐。
孫宇的包就在旁邊扔着,裏面還有黑驢蹄子,那把帶着符文的匕首,還有一些水和食物。然後站到了蔣樂樂的身旁,對着我不客氣的說:“别欺負我老婆。”
“誰是你老婆?”蔣樂樂憤怒的反問。
“你這麽舍命救我,這份情意我懂,在說跟着我有什麽不好,我有錢是富二代,又沒中意的女人。”
一個二百五,再加一個二百五,兩個笨蛋、一對蠢貨。
“到底按還是不按,投票表決一下。”
“随便!”蔣樂樂回答,孫宇站在蔣樂樂旁邊:“我聽我老婆的。”
我真是白問了,幹脆的一腳踩下去。咯吱、咯吱,石壁在移動,堆積的塵土噗嗤、噗嗤的往下掉,未知讓我們産生了恐懼,不知不覺的向一起靠攏。
什麽也沒有發生,門外面是一個拱形的通道,通道兩側挂着油燈,幽幽的藍火仍然在燃燒着。整體的構造就像賓館的走廊一樣。
通道兩邊的門是對稱的,經過歲月的洗禮,依舊能看到門的形狀,門的旁邊立着一個無字方碑,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在百米開外,然後有一個轉彎。
等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麽緻命的毒箭機關或者粽子之類的存在,我們走了出來。
轟隆隆!後面的門關上了,我轉過身仔細的查看了一遍,沒有回去的路。雖然發生的事情都在我意料當中,還是無法完全的壓抑住心中的恐懼。
按照地宮的排列,這裏應該是配殿,放陪葬品的地方。
這裏面到底是什麽人?就連陪葬品也極力的不讓墓主有出去的機會,他們把盜墓的抓起來,把他們封印在金縷玉衣裏面,真是聞所未聞。
突然,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兩個蒙古服飾的侍女從走廊的盡頭走來,她們竊竊私語、神色慌張,我的心又一次糾結在一起,明明是兩個沒有臉皮的女鬼,我是怎麽看出她們神色慌張的呢?
不禁想起了那個日本鬼的話:“你是我們的一員。”
孫宇已經從包裏拿出黑驢蹄子,使勁的握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繃着。蔣樂樂躲在孫宇的後面,目不轉定的看着那兩個女鬼。
我的手也伸到了背包裏,那件玉質的兩大片衣服破壞了我的習慣,摸了半天,才摸到驅魂符,不知不覺腦門上的汗水都流進了眼睛裏。
兩個女鬼突然轉了一個彎,透牆而入,然後我們看見出現了兩行紅字,歪歪扭扭的像蝌蚪,根本不知道寫的什麽?
第一次有了文盲的感覺,總覺得那些文字有用,可惜看不懂,心裏幹着急。我轉過頭,有些讨好的看着蔣樂樂,因爲蔣樂樂看懂了我看不懂的玉質竹簡,我以爲她在文字方面無所不嫩,可惜蔣樂樂搖搖頭:“别看我,那是蒙古文,我也不懂。”
總覺得有危險,開始躊躇不前。
這時候,孫宇大笑一聲就往前走。
“你幹什麽?”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點福分我要是不用在這,都對不起你們救我。我要是死了……老婆,清明的時候記得給我少點紙,最好有手機和汽車,手機要iphone、汽車要寶馬,别的我用不慣。”
孫宇是個當先鋒的料,拿着黑驢蹄子,即便被抓過一次,也面無懼色。他走到了轉彎處,先是愣了一陣,接着對我們吼道:“過來吧,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我不喜歡秦東,可是孫宇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我還真是挺喜歡的,我先走了過去,也愣了一下。
站在這個拐彎處,視野寬了很多,甬道沒有多遠,就有一個十字口,幾個十字**叉在一起,看上去就有讓人混亂的感覺。
“建造這個古墓的人,一定是個迷宮控。”
蔣樂樂也忍不住發表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