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帆,去看她!”
在确定男人離開之後,哀對着身邊的楊羽帆大聲喊道。
哀突然的命令令楊羽帆感到一頭霧水,他盯着哀,疑惑的問:“啊?什麽啊?”
“正像他們剛才說的,外面果然已經變得和我設想的一樣了。如果外面全是那種怪物,那麽你出去又能活多久呢?”哀說着,看向了機械铠甲掉落的地方。“去幫她,那個女人是什麽身份根本就無所謂,但是重要的是,她有着武器!那身機械動力铠,有了那件铠甲,你就有了保障,如果她還能活動的話,搞不好也能将我救出去!”
“是這樣嗎?”聽到哀的話,楊羽帆站了起來,向着列車殘骸跑去。周圍的火焰十分的劇烈,而且隧道内的氧氣已經開始稀薄,楊羽帆用手捂着口鼻,尋找着機械铠甲的蹤影。最後在一節車廂下方看到了她。
“喂,你沒關系嗎?能夠出來嗎?”
楊羽帆蹲在铠甲的旁邊,向裏面的女人問道。
然而裏面卻沒有傳來回應的聲音。周圍的火越來越大,身邊的殘骸又有着倒塌的危險,楊羽帆實在不希望爲一個不認識的人這麽拼命。可是沖着女人身上的這件铠甲,楊羽帆又無法棄之不顧。
“可惡!”楊羽帆伸出手,搖晃着铠甲。不一會,裏面的女人終于有了反應。
“嗯~?怎麽,你們還沒有逃走嗎?”女人語氣聽起來十分的虛弱,而剛才的戰鬥楊羽帆也見到了,被男人甩了那麽兩下,即便有着動力铠的保護,裏面的人也絕對不會什麽事都沒有。
“先不說這個,我們要逃出去,需要你的力量!你怎麽樣,還可以站起來嗎?”
“我的手臂被壓住了,而我也因爲剛才的戰鬥受了重傷,無法操作這件動力铠了,你來的正好,我的左肩上面有着保險,我需要你手動将它打開,我要将動力铠的左臂部分脫離。”
“哪裏?這裏嗎?”楊羽帆在動力铠的右肩上面尋找了一下,然後發現了女人說的保險。
“是的,一隻手臂上有六個,解開它們需要巨大的手勁,希望你快一點!”
“嗯,我知道了。”楊羽帆點了點頭,開始拆除保險。
“可惡!果然沒看起來那麽容易!”廢了好大的勁,楊羽帆才拆除了一個保險,還剩下五個。周圍的溫度十分的高,楊羽帆此時已經汗流浃背。
機械铠的頭部動了一下,然後傳來了女人有些無奈的聲音。
“實在不行的話就放棄吧,你們快走吧!”
“沒關系,我還能再試試。我先說好了,我既然冒着這麽大的危險來救你,那麽等你出去了,也要負責保護我們。看到那邊的那個小子了吧?他被鋼片釘在了地上,憑我的力量根本無法拔出來,這就是等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呵呵,你們是朋友嗎?”
女人看着努力拆除保險的楊羽帆,向他問道。
“怎麽可能!我讨厭死他了,不過他救過我的命,我自然也不希望就把他丢在那裏。而且我也害怕出去之後手中沒有武器,無法躲過那些怪物,所以我才在這裏幫你拆這件鐵衣呀!”
“真是一個講義氣的人呢。”
“我隻是不想活的太窩囊。”楊羽帆哼了一聲,又拆開了一個保險。
“呵呵,聲音太大了啊。連我都聽見了。”遠處被釘在地上的哀,不禁笑了起來,但是馬上又變得十分的嚴肅。他閉着眼鏡,仔細的感受着剛才闖入腦子中的細小聲音,然後驚慌的對着楊羽帆吼道:“楊羽帆!快跑,下一列車來了!”
“可惡,趕緊聽我的話啊,那種地方,你們絕對會被活埋的。”哀咬着牙,盯着廢墟之中,然而卻并沒有看到楊羽帆的身影。
“難道,你這家夥,真當自己是聖人了嗎?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嗎?”哀感到難以置信,心中也湧出一股焦急的感覺。
哀的話,自然被楊羽帆聽見了,而楊羽帆的确也在害怕着,可是他卻依然沒有放棄。
女人看着他,用着右手無力的推了她一下。
“好了,走吧。謝謝你,願意幫我。這種突發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不是嗎?我不會怪你的,趕緊逃吧。”
然而楊羽帆,卻根本沒有松開铠甲的保險。他腦海中又回想起了之前那個被夾在地鐵座椅下面的女孩,情不自禁的開始痛哭起來。
“不要,我才不要!那種感覺,我不要再感受了。什麽都無法做到,我讨厭這樣的自己!就算是我,就算是什麽特長都沒有我,也一定有能夠做到的事情啊!我不願!做一個平凡的人!”
列車的聲音已經很近了。就連哀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呵呵,已經來不及了,楊羽帆,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啊。到最後,都讓我琢磨不透。”
女人安靜的看着楊羽帆的臉,此時楊羽帆的臉上,恐懼,無奈,痛苦,各種表情不斷的變換着。女人隻覺得自己的内心深處,好像有一層東西被打破了一樣。
“說的對,不要放棄!我也不會放棄的。”女人說着,用右手摟住了楊羽帆的腰。對他說道:“哪怕到了最後一秒,我也會榨光自己最後一絲的力氣。相信我,我絕對會把你帶出去的。”
列車的燈光,透過殘骸,隐隐約約的在隧道的牆壁上閃爍着,列車已經來臨。楊羽帆知道自己已經逃不出去了,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後悔,看着手中的保險,他隻想将這最後一件事情做完。
【啪——】,最後一個保險拆除,楊羽帆笑了起來,即便是自己,也有了可以做到的事情。
“對不起,最後,還是沒能救你出去!”楊羽帆看着機械铠甲的面部,苦澀的說道。
“沒有關系,這一次,該輪到我了。”
【轟——】的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了起來。而隧道也因爲多次的爆炸,開始崩塌。
望着迸濺着火光與碎片的殘骸深出。哀将頭緩緩的垂下,自己的建議救了他,可最後也卻殺了他。說到底,還是因爲自己看到了生的希望,說到底,自己原來還是怕死。
“呵呵,不好意思了,楊羽帆,把你給害死了。也許是我幹的壞事,太多了吧,最後也得個等死的下場。”
然而正當哀準備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時候,遠處的烈焰之中,突然的沖出了兩道身影。
機械铠甲抱着楊羽帆,從烈焰之中沖了出來。
铠甲在哀震驚中的目光中停了下來,然後将楊羽帆溫柔的放在了地上。機械铠甲裏面的女人看了楊羽帆一眼,發現他隻是昏迷了過去,身上也沒有多大外傷,于是放心的笑了起來,她轉過身,看向了哀,然後伸出還被铠甲包裹着的右手,快速的拔出了那片釘住哀小腿的鋼片。
哀因爲過于驚訝,甚至就連疼痛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做到了,我也做到了,現在,該看你的了。”
女人對着哀說道,然後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