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電腦前的張雨季,安靜的浏覽着顯示器中的檢測報告。天已經亮了,而他一整晚都沒有睡。因爲他一直在甯小樂的身體狀況。
“奇怪,沒有任何異常,可爲什麽就不醒呢?”張雨季撓着頭發,十分的不解。一晚上的現學現賣,勉強學會了大部分的儀器,并且他對自己的操作還是有着自信的,不覺得是自己這邊出了問題。
“看來那個病毒的隐藏性很好,還在潛伏中。并不像我和千花,直接對身體産生了影響。”
張雨季靠在座椅上,深深的喘了口氣。這個時候,門被推開,朱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一晚上沒有睡了,總得要清醒一下吧?”
“嗯,謝謝。”張雨季端過咖啡,抿了一口,然後端在手中。
朱萱坐在他的旁邊,看着顯示器中那堆亂麻麻看不懂的數據,向他問道:“怎麽樣,查出什麽了嗎?”
“不,什麽都沒有。”張雨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咖啡,他咬了咬嘴唇。
“對現在的我來說,太難了。老班,不,小萱。其實我很害怕,怕自己什麽都做不到。我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可是在這種大災難中,我才明白,自己實在是太嫩了。驚慌失措,也沒有主見,甚至還被那個奸人害了,爲此連累了東海。原來我這點頭腦在絕對的變化中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場。”
“沒有這回事,你已經很厲害了。一路過來,不都是你出的意見,我們來實行嗎?”朱萱看着張雨季氣餒的樣子,安慰的對他說道。
“可是那些選擇根本就不是最恰當的。每次事情一過,我就總能想出比之前更好的辦法。如果我能夠更謹慎一些的話,也許就不會與東海分開了。而且,我隻是想主意,如果沒有東海和千花來做的話,憑我自己根本就無法做到。”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事後才能想到更合适,更冷靜的辦法。可是最重要的,還是當事情發生時的随機應變。我們也沒有比你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所以才會讓你當我們的頭腦。老實說,慚愧的應該是我。明明是你們的老師,卻無法帶領你們,甚至一直都躲在你們的身後。”
朱萱說着,搖着頭笑了笑:“所以不要覺得自己有多沒用什麽的,如果沒有你,我們絕對不可能還能這樣在醫院中說着話。我們信任你,所以你也不可以對自己沒有信心,因爲你要爲我們負責。”
“嗯,我明白。不愧是大人呢,比千花那一根筋說的好多了。”
張雨季的臉上回複了輕松的神情,将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
“呵呵~,整個班級中,最能吸引我的注意的就是你們三個家夥。老實說,我有些羨慕你們之前的那份情誼。嘴中互相損來損去,但是一到需要配合的時候,卻默契十足。”
“嘛,怎麽說也是互稱兄弟的,仔細想想,自從認識他們到現在,幾乎都在一起成長着,簡直就像一家人一樣。這也不是短短幾年就能有的。比如我現在,就相信着東海絕對不會有事情的。也許會有危險,但是絕對會克服。”
“不光是你們,就連我也這麽想。”朱萱補充到。
張雨季笑了笑,攤手說道:“看來你稍微融入了我們一點。”
“啊,那可頭疼了,你們可都是不老實的學生呢。”
朱萱對着他眨了眨眼,開着玩笑說道,随後走出了房間。
張雨季回過頭,重新看向了電腦。現在的心情,與剛才比起來,稍微的好了一些。不虧是大人,還是他們的老師,即便他們不說,還是能夠看出他們的不安。她難道就這麽想在他們的面前樹立一個大人的形象嗎?
光是這樣就讓張雨季感覺到了一絲任性了,明明口口聲聲說着自己是大人,卻總是在和他們較真,到底誰才更像小孩。
張雨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然後又閉着眼睛說道:“不過謝謝了。”
這份鼓勵對他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在朱萱進來的時候,張雨季就有意的想要暴露自己的軟弱,不過朱萱卻早就看出來了,她來的目的也是爲了這個。向一個大姐姐尋求安慰,也許自己才是最孩子氣的一個吧。
“東海,趕緊過來吧,現在就差你了。等你來了,我們就逃出這座城市。”
如果隻有他和千花兩人的話,張雨季絕對替千花處理完腿上之後便折返回去,尋找東海。而他相信千花也絕對會這樣做。
不過他們的身邊還有着甯小樂,還有着朱萱。張雨季不可能帶着他們冒險。也不可能将她們丢在這裏。兩個弱女子,甚至還有一個是昏迷的。若是遇到喪屍,結果将會極其糟糕,而且東海離開前告訴自己要照顧好小樂。這邊小樂昏迷,千戶帶傷,身體狀況還算良好的隻有他和朱萱,自然無法脫開身。
隻不過,隐隐之中,張雨季能夠感覺到,東海絕對沒有死。
爲什麽文不如他,武不如千花的東海,能夠成爲帶領他們的人。因爲東海的身上有着光。所以自己和千花才願意在他的後面看着他。
走廊的外面,在另一間檢驗室中,哀正翹着腳,坐在桌子上。楊羽帆站在一邊,身上的機動铠甲除了方便的時間之外一直都沒有解除。兩人輪番守夜,撐過了這一夜。哀睡得很安靜,而楊羽帆有些疲憊。
那是當然的。哀清楚楊羽帆能夠信任,而楊羽帆卻害怕哀會不會随時給自己背後也來一刀。
醫院内的另一隻隊伍就是個例子,對于這個喜怒無常,而又狡猾無比的人。自己必須提防着點。
然而他的擔心全被哀看穿,哀得意洋洋,卻不說出來。
他很讨厭那些自作聰明的人,因爲不管他們多聰明,都沒有自己聰明。然而對于有着小心思的楊羽帆,他居然卻厭惡不起來,相反卻有着濃厚的興趣。
“我說,到底要不要和那一組人聯手。畢竟多一份力,多一份保障。”
楊羽帆對哀說道,樣子看起來像是在勸他與張雨季他們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