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哇~!”
天色見亮,東海奔跑着闖進了一家店鋪中,随後腳步突然失衡的倒在了地面上。
他撐着地面,臉色痛苦,随即便吐出一口深紅色的鮮血。
過了一會後,他靠在一旁的櫃台上,沉重的喘息着。
“我槽你嗎!要是也給我一架戰鬥铠甲,我一定把你打的說不出話來。”東海握着胸口,十分不甘心的說道。
店鋪的門外響起了越來越大的腳步聲。東海神色一震,随後趕緊扶着櫃台站了起來,向着另一邊的後門走去。
還好以前和張雨季他們不少次來過這條街道,所以東海對這裏還算熟悉。依靠着腦海内的地形,東海在奔逃之中榨取着短暫的休息時間。
他前腳剛剛離開,一副漆黑的戰鬥铠甲便一腳踹開店門走了進來。看到地面上的那一灘血迹之後,铠甲内的女人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堅強呢,這個小子。明明隻要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饒的話,我沒準還會少給他點苦頭呢。太過任性的家夥呢,不過就是因爲這樣,這家夥在我眼裏看起來才那麽的有意思。”
黑蠍女說完,轉頭看向了深處半掩着的後門。
“跑吧,跑吧,我看你能跑到什麽地方去。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被我握在掌心裏了。我想看着你逃,你就拼命逃。等我玩膩了,不想再玩了。我就伸手把你抓起來。我要讓你知道,惹怒了我,會是多麽的可怕。”
黑蠍女冷哼一聲,同樣推開了後門,繼續沿着血迹跟去。
但是剛剛拐出後門外的小巷,黑蠍女便突然發現,地上的血迹竟然消失了。
“這小子倒是學會掩住尾巴了。”
黑蠍女轉頭看了周圍一眼,然後幾步爬上了附近的樓頂,向着四周的街道看去。
不一會,她就發現了東海那苦苦掙紮的身影。
黑蠍女笑着跳下樓頂,向着東海的方向跟了過去。
曾經繁榮的城市,如今已經變得滿目瘡痍。煙霧與火光,地面上的屍體與行走的喪屍。讓這座城市仿佛陷入了末日之中。
但是也許還并不算最糟的。
城市裏面的大樓有的是沒有燃燒的,街道也有許多沒有損壞的。
就連人類也是一樣,在這座看似已經成爲地獄的城市中,依然潛藏着許多活下來的幸存者,他們也許正在外面掙紮,也許躲在屋子裏等待着命運。
就連天空,除去那些漆黑的煙霧之外,不還有着藍色的縫隙嗎?
這個城市雖然壞了,但還壞的不夠徹底。在這座城市裏面,有的是可以焚燒的東西,損毀的東西。這裏,依然是一個舞台,在即将完全摧毀的前一刻綻放着堕落的光芒。
哀不知爲何又回到了市中心的樓頂,在城市的高點俯瞰着這座城市。
不一會,遠處的天空中有閃爍起了一點火光。
哀捕捉到那紅色的斑點之後,陷入了沉思。
“這應該是今晚的第四次了吧,不,現在已經是淩晨了。至于那爆炸的火光,到底是飛機還是導彈,根本看不清楚。不過,我多少看出來了一點。”
哀低語着,将右手手掌反手攤開,這座城市,就像是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罩住了一樣。被斷絕了與外界的通信,外面的信息也無法傳達到這裏。而且任何東西都飛不進來。明明前一天還看到了一架飛機。但是今晚過後,好像這座城市又變的更加的緊張了。
“呵呵,在戰鬥着啊。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兩個大型的勢力已經開始碰撞起來了,世界要動蕩了。”
在城市的邊緣處,一架大型的運輸機正在空中不斷的盤旋着。機身上面并沒有标識,看不出所屬。不過在城市邊緣行動着的軍隊們,卻好像默認了那一架飛機一樣,不去管它的所在。
不一會,機身的艙門緩緩打開。一個十分年輕的女人,扶着身邊的鐵索走到了艙門的附近。
随後,又有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快速的追到了她的身後,站在安全的距離對她大聲的喊道:“東雨,不要激動啊。你要清楚,這座城市已經被【光鏡】劫持了。之前的無人機都被攔截下來了。這一次與以往不同,不是小打小鬧,是真正的戰争啊。”
女人回過身,撫着頭發對着戴眼鏡的男人笑着說道:“技術人員就乖乖的呆在機艙裏不要出來,小心卷出飛機。”
“真是的,這種情況爲什麽你還能笑的出來啊。你知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啊。”
“我當然清楚了,我要去找我的弟弟。”
“那也不能這樣盲目啊!你在等一等,等城市内的攔截網被截破之後,我們馬上就進去找你的弟弟。”
“不。”女人搖了搖頭,面色變得嚴肅起來:“你真的聽清楚了嗎?我要去找我的弟弟,确認親人安危的這種事情,豈是說等就等的?”
“但是,這座城市的攔截系統,讓任何東西都飛不進去!”男人有些擔憂的繼續勸阻着,但是語氣卻明顯猶豫了許多。
“那是對有着電子信号的機器來說的吧?隻要身上不帶任何信号,那麽不就得了。”
女人說着,對着眼鏡男打了下手勢,随後縱身越下了運輸機。
她的身體在空中快速的翻騰,然後突然的展開了身上的滑翔衣,徑直的向着城市内部沖去。
她的打算很簡單,以最簡單的翼裝飛行闖進這座城市。
沒過多久,女人便到達了最低的開傘高度,她拉開背後的傘包,控制着自己降落在了一條街道上。
剛剛卸下身上的降落傘和滑翔衣。遠處就響起了巨大的踐踏聲,很明顯,那不可能會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女人轉過身,向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轟——】的一下,一頭三層樓高的巨型感染獸撞塌了街邊的建築,向着女人的方向沖了過來。
“剛到這裏就來了歡迎的家夥呢。C級的無能力巨型感染獸,是隻大貓咪呢。”
女人說着,摸向了腰間的兩把銀色的巨大左輪M500,即便經曆了幾十年的歲月,依然沒有被淘汰的經典左輪槍。0。5的口徑在她這樣看起來身材纖細的女人手中顯得有些太過可怕。但是女人臉上的表情,卻隻有自信。況且,她手中的這兩把手槍,原本就是對付大型猛獸的獵槍。
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巨型感染獸。女人不慌不忙,将兩把巨型左輪對準了它。
一段超快的連射,瞬間将總數十枚0。5口徑的彈藥傾斜了出去。在打光的一瞬間,女人将兩把左輪抛起,在左輪騰空的刹那完成了換彈,随後雙手一繞,又将兩把左輪握到了手中。
巨型感染獸依然在向她沖鋒着,但是步伐卻明顯變得紊亂起來。在即将撞到她的時候,女人向着一旁的樓房牆壁跑去,借着蹬力跑上了兩樓的高度,然後一個後空翻跳到了巨型感染獸的正上方。
又是一段幾乎連成一串的槍響,巨型感染獸蹭着牆面倒在了地上。
女人優雅的落地,有如舞蹈一般換掉了兩把左輪的子彈,随後插在了身後的槍套上。
“想要找我麻煩,隻會靠蠻力的貓咪,還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