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火光,幾乎将整條街道照亮。熾熱的氣息,席卷到衆人的臉上,将她們難以置信的神情照的清清楚楚,狼狽不堪。
“這就是惡火真正的實力嗎?可惡,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強大。他那樣強的話,我又怎麽給甯報仇。”
骨刺能力者跪在地上,輕聲的哭泣着。原本胡狼的加入讓她看到了一點點希望,可是随着惡火宛如惡魔一般的變化,自己報仇的可能性,似乎又完全的消散了。甚至此時的她,就連一點想要逃走的想法都沒有,因爲她清楚,隻要對方想追,抓住自己,隻不過是最簡單的事情罷了。
紅衣女仰着頭,觀望着那将胡狼瞬間吞沒的火柱。
自己已經不可能搶救的回來了,現在也隻不過是等待着自己的生命流失殆盡。但是在她的心裏,多少還有着不甘。她多麽希望能夠看到胡狼,挫敗惡火的銳氣。
“你不能死,給我活下來啊!之前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把你當做敵人,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了,我隻希望你不要倒下。如果你死了的話,我的這些女孩,又還有誰來保護啊!”
紅衣女的眼中滿懷期待,她多麽希望在那火柱熄滅之後,胡狼的身影,依然屹立在那裏。
惡火同樣的瞪着從嘴中噴過去的火柱。那代表着滅亡,自己身爲組織中最強的幾個人之一,卻依然隻是一個行動隊的隊長。正是因爲他渴望着戰鬥。但是,随着他的實力越來越強,同時也失去了越來越多的能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他明明知道,在自己的吐息過後,烈焰的所過之處一切都不會存在。但是在他的内心中,卻隐隐的有着一股期待。
他希望那個男人不會倒下,他希望那個男人還能和自己過上幾招,他希望那個男人,能夠讓自己再次的享受戰鬥。
暴風吹過,掠過衆人,也吹在最遠處的女孩臉上。她望着那火柱之中,原本暗淡的眼神又突然的明亮了。
“你沒有死,我能聽見你的心跳聲。比那火焰更加炙熱的心跳聲。”
火焰逐漸的熄滅,原本被烈焰掠過的地方,隻剩下了被灼燒的痕迹。就連路面也被火焰融化,被火柱烤出了一條深坑。
泛着紅色路基冒着白煙,遠處的大樓被洞穿出一個整齊的圓洞。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震驚無比,除了遠處那個一直聽着心跳聲的女孩。
惡火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随後哼哼的笑了起來。
骨刺能力者,擡起頭,眼中再次看到了希望。
在地面的深坑之中,有着一把巨劍,不——是巨盾!更或許是兩者都是。隻見胡狼右臂的巨劍根部,向外擴展出了一面将他整個正面遮擋起來的巨大盾牌。
正是這面盾牌,擋住了惡火剛才那恐怖的攻擊。
紅衣女嘴唇抖動着,随後喃喃道:“進化,他又進化了。與無數次的實驗與修正出來的我們不同,這個男人,是被病毒承認的載體。他并不是裝着病毒的宿主,而是使用病毒的适應者。”
紅衣女突然的大笑了起來,不顧腹部的血液流逝的更加嚴重。她用着虛弱的眼神看着惡火,愉快的說道:“哈哈,惡火,恐怕這一次,你是要栽了。”
“臭女人,快死了還這麽多話。他隻不過是擋住了我的一擊而已。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不,你會輸的。你一定會輸的。”紅衣女翹着嘴角,猶如小女孩一般對惡火眨起了眼睛。
另一邊,胡狼揮動起右臂既是劍,又是盾的武器,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惡火。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擋下我的那一擊呢。這可以讓你感到自滿了。在這之前擋下我這一擊的,都是組織的高層了。而你,隻不過是一個才在這個試驗場中誕生的變異者。真希望你能夠成爲我的人啊。”
胡狼并沒有說話,他隻是伫立在原地。不一會後,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猛的噴出。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了起來。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盾劍,在盾劍固化的銀色外殼,突然的崩裂開了口子,絲一般的血柱橫七豎八的噴湧着。
胡狼的身形猛的搖晃了一下,但又很快的站穩。他瞪着惡火,艱難的将殘缺的巨劍再次舉起。
“是啊,原來是這樣啊。你的右臂可以成爲武器,也可以成爲防具。但是它從跟本上更是你身體的一部分。由自身的肌肉組織形成,也同樣的有着神經。感受得到疼痛,也始終會有極限。原本我還期待着和你接下來的戰鬥,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不要那麽随意的斷定别人的極限好不好!那隻不過是你認爲的極限罷了,并不是我自身的極限。隻要我還沒有放棄,我,就永遠不會到達極限。”
“真是可悲呢,爲了四個素不相識的女孩付出姓名,甚至在這之前,她們更是你的敵人。憑你的實力,原本是有機會可以逃走的。”
“呵呵。”胡狼笑着搖了搖頭,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巨劍:“男人,是不會逃走的!”
“你是一個不明智的人,但是我很欣賞。出于對你的尊重,接下來,我——會用全力!”
惡火的眼中瞬間充滿了殺意,下一秒,他已消失在了原地。
胡狼向前走了一步,但卻身體搖搖晃晃。
骨刺能力者的呐喊聲突然的傳來:“在你頭頂!”
胡狼趕緊的向上看去,發現惡火那龐大的身軀,正在向自己飛速的下落。
胡狼用盡力氣,将右臂的盾劍舉到頭頂。
【轟隆——】
胡狼腳下的地面,突然的崩裂。四周的地形也瞬間瓦解,碎石因爲沖擊被彈到了天空。巨大的沖擊波,向着外面蔓延,就連街邊的樓房仿佛都在晃動。
不一會後,塵土散去。一個人站着,一個人躺下。
惡火走到胡狼的身邊,一隻手将他抓了起來。
“我尊重你,所以不會再問你會不會降服于我。”
惡火說着,手掌逐漸的用力。
胡狼的臉色鐵青,似乎已經不可能再戰鬥了。
“不行,他不能死,他絕對還能夠再次進化,他絕對還能夠變得更強。快想,有什麽能夠激發他的鬥志。”
遠處的紅衣女看着被惡火掐住的胡狼,心中十分的焦急。
突然的,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眼睛一轉,盡可能的用最大的聲音向着惡火問道。
“惡火,告訴我!你之前有沒有去過東邊郊區的倉庫群!”
惡火轉過頭,疑惑的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紅衣女并不回答他的疑問,而是繼續的問道:“在那裏,你有沒有帶走一個女孩!”
“哈哈,你怎麽連這都知道,難道你們之前跟蹤了我們嗎?不過那也沒什麽,我們的确發現了一個年輕的女孩,那是一個不錯的實驗體,而且似乎還有着微弱的思想,而且我們竟然無法在第一時間判斷出,她是被何種感染體所感染的。”
紅衣女聽到惡火的話,不在多說什麽。夠了,已經夠了,她已經做了能做的事了。接下來,就要看是否一切都像她所想的那樣發展。
突然的,惡火的手臂被胡狼用力的抓住。惡火詫異的低下頭,看向了開始掙紮的胡狼。
“奇怪,還有着戰鬥的力量嗎?”
“是你嗎?是你把小燕帶走的嗎?告訴我,她在哪裏!告訴我她在哪裏!”
“你這小子,發什麽瘋,你已經不可能在戰鬥了。”
“呃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惡火飛了,突然的飛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就在他回過神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被嵌在了位于十幾層樓高的大樓牆壁上。
他先是詫異,随後,感覺到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