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位人人得而誅之的見習醫生,現在正在和一個人在面對面的喝酒,一張路邊攤的小桌子上,擺放着幾根還在散發着肉香的羊肉串,一盤馬生米,一盤毛豆,一盤涼拌黃瓜,桌子下面,橫七豎八的散落着七八瓶早已空空如也的啤酒瓶。這位見習醫生打了一個酒嗝,雖然已經喝了三四瓶的啤酒,隻是面色微紅,略帶些許酒意,說明此人平時的酒量還算不錯,隻見他順手抄起一串羊肉串塞進嘴巴裏面,三兩口就把一串分量不輕的肉串咽下去,然後伸出那肥胖而且油膩膩的右手胡亂的抿了幾下滿嘴的油光,然後将簽子随意的扔在地上,再次仰頭猛灌了幾口啤酒,然後将酒瓶用力的砸在桌面上,然後罵罵咧咧的說道:“小王,你他媽的不知道,今天可吓死老子了,你他媽的是不知道,警察的審訊室真他媽的吓人,黑乎乎的,你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面,還他媽的隔着鐵欄杆,警察他媽的好比看動物園的狗熊一樣的看着你,你說說,他媽的要是你去,會不會直接吓尿褲子?哈哈。。。。”滿臉橫肉,一說話滿嘴酒氣,順帶着露出那上下兩排早已經被尼古丁侵蝕的大黃牙。
“哥,你他媽的小聲點,别讓人聽見,你才剛出來。”胖子對面一個長臉瘦小男人低聲提醒道。
“小聲點?小聲他媽的小聲點,要不是老子從小膽肥,啥場面沒見過,今天哥哥這兩百斤的肥肉就都交代在警察局了。”被瘦小男人稱呼哥哥的肥胖男人,也不知道是真冤枉,還是借着酒勁,大大咧咧的嚷嚷着。
瘦小男人見對面這個二百斤的胖子,說話間大手揮動着,帶着那胸前早已經贅肉的不能再贅肉一陣上下抖動,而且還早就媲美豐滿女人C罩杯的男人豪氣幹雲的說話,不知不覺也被氣氛所感染,當然了,再借着三四瓶貓尿得來的酒勁,也就不那麽謹慎,說話逐漸的放肆起來。
瘦小男人面色微紅,眼神眯縫起來,伸出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然後使勁的在肥胖男人眼前比劃着,開口說道:“哥,不對,你是我親哥!也。。。也不對,你是我親大哥!!小弟。。小弟今天算是開了。。開了眼界了。。大哥威武!大。。。大哥。。。霸氣!大哥。。。你是真。。。真。。。。真他媽的。。。牛。。。。牛逼!”被喚作小王的瘦小男人,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因爲過度的崇拜面前的這位肥胖如豬的男人,說話之間,舌頭竟然開始打結。
被一陣馬屁拍的那是非常受用的肥胖男人再次仰頭猛灌了幾口啤酒,将本就不多的大半瓶啤酒一口喝幹,然後興奮的将啤酒瓶随手扔在地上,然後一拍自己那白又白的肚皮,然後大聲說道:“廢話!他媽的不然老子怎麽是你哥呢?你他媽的是沒見到最後那兩三個小警察送哥哥出門的時候,看哥哥的眼神,咋?沒證據你們他媽的警察有個屁本事,有本事找來證據啊?來咬我啊?不過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女警察看着真不錯,如果要是她來咬哥哥幾下,哥哥可是非常歡迎的,嗯?哈哈哈!!!!”肥胖男人說完,還不忘記上下來回頂了幾下自己的褲裆,順帶着擠眉弄眼,一副我不說你也懂的流氓神色。
“嗯嗯,不錯,不錯,大哥威武!大哥霸氣!!!來大哥,我敬你!!”瘦小男人被肥胖男人的“豪氣幹雲”徹底折服,舉起啤酒瓶和他使勁的碰了一下,然後二人分别一仰脖子,一口氣喝幹一瓶。
此時正在推杯換盞,指點江山的二人,就是今日報紙上那間虐待聾啞兒童的兩位當事人,肥胖男人自然就是被警察帶走過,但是苦于沒有任何證據而不得不暫時放走的李某人,而他對面的小王,就是那位阻擋兒童家屬的另一位實習醫生王某人。
而此時的張若塵,早已經在醫院一個偏僻的洗手間中換好了一身裝扮,一身黑色運動衣的張若塵,将帽衫上衣的帽子罩在腦袋上,躲在醫院見習醫生的單身宿舍樓下,一個拐角的陰影中。
此時的張若塵,雙目中的複仇淩冽,被漆黑的夜色陰影完全的籠罩。張若塵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晚上七八點了,天色早已經全黑,自己随身攜帶的電話早已經轉換到靜音模式,而且此時貓在陰影中的張若塵雖然有點度日如年的味道,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不僅沒有磨滅張若塵内心的火苗,反而時間像是無盡的純氧一樣,催發着心中的火苗越發的高漲,逐漸成爲焚天大火,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張若塵依舊目不轉睛的盯住這條回到宿舍的必經之路,從下午在醫院中賄賂那位見财眼開的人口中得知,張若塵今夜的目标就是在這座宿舍中住,從那人口人充分了解了兩位上了報紙,轟動了整座醫院的大人物的外貌特征後,張若塵就一直在此守株待兔。不過等了這麽久,連張若塵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欺騙了?既然那人可以收下一千塊的好處費出賣自己醫院的同事,那麽騙騙張若塵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傻小子。
久等不見人的張若塵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中大緻估摸了一下時間,少說也有八點多了,黑夜中的醫院早已經沒有白天川流不息的就診病人,而且病人一般休息的都很早,八點多時張若塵醫院裏面已經沒有幾個人在外面遊蕩,除了單身宿舍中那零星亮着的燈光,此時張若塵周圍方圓五十米内,基本沒有任何人。
冷風慢慢的從醫院中慢慢的刮着,張若塵緊了緊領口,正要蹲下身稍微放松一下自己早已經有點發麻的雙腿,就在這時,張若塵看見兩個人在醫院的走道上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張若塵心想,終于等到你了。眼神冰冷的如同寒冬臘月的飛雪,雖然默默無聲,但是卻可以掩埋,卻可以覆蓋一切,讓一切生靈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走向死亡。
張若塵活動了一下四肢,讓發麻的雙腿慢慢恢複正常,然後張若塵左右看了看周圍,很好,沒有一個人。再次擡頭看了看月光,正巧一片雲彩慢慢遮擋了皎潔的月光。
月黑風高殺人夜!
張若塵慢慢的向兩人走去,還在繼續晃晃悠悠陶醉的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一直潛伏了很久的野狼正在慢慢的向他們身處饑渴的獠牙,更沒有感覺到張若塵那侵略如火的殺氣。
當兩人終于努力睜開因爲喝酒而微醉的雙眼後,張若塵已經低着頭用帽子遮擋自己的面容站在兩人面前兩步遠的距離。雖然算不上深更半夜,但是正在興頭的兩人突然看見一位不速之客站在自己面前,借着酒勁的緣故,說話總歸不會多麽客氣。
“小子?你誰啊?敢檔我大哥的路?”瘦小男人因爲大哥在身旁,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問道。
“你們兩個就是上報紙的兩人?”張若塵低沉沙啞的聲音慢慢的傳出,聽到報紙二字,兩人迷離的雙眼慢慢重新聚攏了視線,本就不多的酒意也清醒了一分。
“咋的?就是爺爺我,好狗不擋路,趕緊給爺爺滾蛋!”肥胖男人畢竟不是瘦小男人那麽的沒心沒肺,反而有點心眼與城府,聽到張若塵說起報紙上的事情,雖然心知肚明連警察都拿他沒有辦法,況且這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臭小子能做出什麽事情?所以心中膽氣更壯大幾分,嚣張的說道。
張若塵嘴角慢慢的揚起,輕輕地一聲冷哼,然後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緊握自己的右手,一拳就向肥胖男人的鼻梁打去,但是張若塵并沒有用盡全力,隻使出了四五分的力道。
可能是對面肥胖的男人根本沒有想到,張若塵會突然的出手,這一拳頭挨的是結結實實,他隻感覺到一陣巨大力量傳來,之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鼻子中出現了濕濕的感覺。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借着醫院中本就不怎麽明亮的燈光,肥胖男人明顯看到了手中猩紅的鮮血,一瞬間,肥胖男人雙目猩紅如血,瞬間伸出雙手作勢就要向張若塵撲來,張若塵一個雙腳變幻,向身後輕松的後腿幾步,肥胖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将張若塵撲倒,身形出現一個空隙,張若塵抓準這個機會,再次一記右勾拳,直接打在肥胖男人那能擠出豬油的臉蛋上。
肥胖男人被這一拳徹底激發出内心的野獸氣息,其實如果在平時,他也不會如此失控,隻不過經曆了警察那麽久的心理摧殘,而又無從發洩,正巧今天更是喝了些許的啤酒。而且這啤酒喝的不多不少剛剛好,喝少了人不會失去理智,喝多了别說失控了,自己走路都成問題。
感覺着鼻梁中不斷的流出溫熱的液體,肥胖男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自己的鮮血,正準備再次撲上來的時候,肥胖男人一腳踹在旁邊那個還在傻呆呆發愣的瘦小男人大腿上,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低沉而憤怒的聲音說道:“你他媽的,給老子上,老子今天要弄死這家夥!”
被肥胖男人一腳踹醒的瘦小男人清醒過來,就要向張若塵撲去,而張若塵怎麽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轉身就跑。
兩人會是那種善罷甘休的角色嗎?
當然不會!
眼見張若塵撒丫子跑後,肥胖男人邁起那好比大象一般的粗壯大腿,如同瘋狗一般的追了上去,瘦小男子落後一兩步,也緊緊追上。
張若塵在奔跑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兩個拼命追趕自己笨蛋,嘴角冰冷的笑意更加的燦爛。還真别說,别看這眼瞅兩百斤左右的大胖子,真要是不要命一般的奔跑起來,那一步一個坑,如同砸萬年樁的地動山搖,還真是有意思。狗急還跳牆,别說一個大活人了。
張若塵再次加快速度,然後向自己白天觀察的一個可以下手的地方跑去。張若塵白天就到了這所醫院,這個計劃是張若塵花了一千塊錢後就想好的,不管用什麽方法,總要将那個主犯引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到時候就算自己怎麽下手也不會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