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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泰瞅了一眼常一嶽,又特意加重了“小英雄”幾個字,聽了老爹的話,常一嶽心裏可歡喜得不得了。
他當然曉得自己杜撰的故事隻是爲了添興,一定會被老爹識破,得到以後能夠自由出府的允諾,常一嶽一個跟頭就蹦到常德泰跟前……
他一下子抱住常德泰,撒嬌起來:“老爸呀,我愛你!”
那個模樣,可真地是好不可愛!他沒有等常德泰做出任何回應,便飛速地跑開,順便,還抛了個飛吻給司馬園。
走到門口,還不忘拽了一下像木頭似的秀兒和趙珍,向秀兒說道,“帶趙珍下去吧!給她整理整理,以後就住你旁邊。”
再瞅一眼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兇神惡煞地說道:“你跟我過來!”
那語氣太蠻橫了,不等太傅老爹發飙,就風一般,飛得無影無蹤……
“喂!你來幹嘛?”
一回到雅居,常一嶽臉上早就沒有了那份精靈古怪的神情,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臉小地痞的樣子。
常一嶽也沒有理會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就在身邊,依然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倚靠在椅子上,一點都不歡迎的模樣,愛理不理,那意思分明在說,你根本就不應該來,簡直多此一舉,還攪擾了我的好心情。
“我來……當然是找回我的東西!”
碧玉閣主上官飛雪也沒有理會常一嶽那不太友好的表現,自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語氣詭異難測,嘗過一回苦頭後,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在常一嶽面前再沒有擺那公主的臭架子,而是一直都是用“我”自稱。
常一嶽擡了擡眼皮,碧玉閣主上官飛雪長得也可算是漂亮,身材窈窕,一身紫袍,黑黑的長發用紫冠束起,一張面孔仿佛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的絕世之作,完美無瑕。
一雙眼睛黑黑漆漆,就像那深不可測的夜色似的,一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尊貴的王者之氣。
常一嶽悄悄地欣賞一番,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咂咂嘴,說道:“你長得還算行吧,假如是賣到千粉樓,說不定能撈個頭牌當當!”
碧玉閣主上官飛雪早就做好了對付常一嶽的準備,瞅着他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掃視一番,瞅得人心中怪不舒服,不想常一嶽瞅了老半天,卻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幾乎沒把這碧玉閣主上官飛雪給氣得一下子跳起來。
自己可是堂堂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可是他,卻居然說是要把自己給弄到千粉樓?
她感覺自己心中的火氣在一竄一竄,似乎就要噴發出來。碧玉閣主上官飛雪連續三個深呼吸,才算是勉勉強強地坐在椅子上,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常一嶽,我的東西呢,在哪兒?”
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好不容易壓住心裏的怒火,婀娜公主,高貴優雅,君臨天下的霸氣,豈容别人侵犯的傲骨?
常一嶽“哈哈哈哈”地笑了一笑,一臉古怪的樣子:“你的東西不在了,和我有什麽相幹?該不會是上回一别,飛雪姐姐看上我了吧,對我日思夜想,吃不好飯,睡不得覺,才故意找了這麽個理由?”
碧玉閣主上官飛雪略略地停頓一下,她如何就會瞅上個才五歲的小孩子?再說這個虎威王爺真的隻有五歲?縱然是她,五歲的時候隻怕也沒有他這般冰雪聰明?
說起五歲,碧玉閣主上官飛雪那目光裏面,急速地浮起一點點悲切之色,還有孤寂的氣息,盡管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常一嶽一下子給察覺到了,這是弄什麽東東,方才那個神情又是怎麽回事?
未必然他順手牽羊,弄走的那塊“玉”,對她有着異乎尋常的意義?
常一嶽淡淡地清清嗓子,他可真地不是有意,真的不是——他隻不過是牽了牽“羊”而已:“怎麽了,你弄丢掉的東西,是不是特别重要?”
碧玉閣主上官飛雪被常一嶽如此一問詢,心裏一下子就有了答案,神情一收斂,特别嚴厲地瞅着常一嶽,說道:“特别重要,那是我以後驸馬的信物,也是母後留給我的遺物。”
“砰”地一聲,常一嶽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附帶着椅子也摔倒一邊,那姿勢可真地是太不美妙。
未來驸馬?
遺物?
常一嶽無所謂地從地上爬起來,象征性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斜着眼睛瞅了瞅碧玉閣主上官飛雪:“你說什麽?”
那口氣可真地是不太友善,然而,話又講轉來,友善了才不可思議!嘿嘿,不就是順便弄了她一枚“琉璃玉”嗎?如何就會一下子成了驸馬的信物,還是遺物?該不會是戲弄他?!
然而,碧玉閣主上官飛雪的老媽,也就是上霸國當朝皇後,确實是已經不在人世,方才碧玉閣主上官飛雪眼裏的悲涼與孤寂,該不會就是來源于此?哎……
這會兒的碧玉閣主上官飛雪瞅着常一嶽,隻見他的眼睛裏面光芒閃爍,好像是打算把人吸進去:“那時我九歲,母後去世時留給我的,以後準備送給我的驸馬,一直随身攜帶,可是偏偏就在那天你進宮後,不見了……”
顯而易見,碧玉閣主上官飛雪就是認定“琉璃玉”在常一嶽手中,這東西對人家太重要了!
常一嶽悄悄地思慮着,這件事情應該如何是好?
那“琉璃玉”這會兒就在他懷中,記得那玉瑩白無瑕,入手溫潤,泛着縷縷瑩光,璀璨琉璃,一看就是寶貝,然而這會兒……可真地成了個燙手的山芋,拿出來不是,不拿出來也不是,左右爲難。
常一嶽還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如此難堪的事情,他這個人,盡管有時候狡猾狡猾,喜歡捉弄人,然而,卻也并非沒有擔當之心,他也實在是沒有想到,這順手牽羊的玉對人家還如此重要?
常一嶽在心裏進行着激烈的思想鬥争,一個勁地思慮着,到底怎麽辦?
忽然,他一下子擡起臉,小小的胸脯一挺,很有些豁出去的樣子,說道:“那個……碧玉閣主上官飛雪,你如此一講,我似乎是想起來了,我真地在皇宮裏撿到一塊美玉,就是不曉得是哪個掉落的,你瞧瞧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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