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七,密談


卡拉巴鎮

艾莉絲和夏lù瑪的工作一般來有兩種,一種是戰時治療支援,一種是戰後治療。而聖光nv神希莉亞出場的時候用了個大恢複,所以她們的工作也被減輕了很多,隻需要對那些範圍之外,還沒有得到治療的人進行适當的治療就可以了。

而艾莉絲則不僅僅這樣,還以一個牧師的身份主持葬禮。

這些戰死的勇士,艾莉絲認爲必須有要個好的葬禮才得過去,因此再次穿起長式的聖nv服,将滿懷着悲傷和複雜的情感将這些戰士一個個都埋進土裏。

艾莉絲的舉動讓悲傷的卡拉巴鎮增添了幾分肅穆,那些失去了家人的鎮民們因此也減輕了幾分哀傷。因爲,他們的家人都是偉大的戰士,不僅僅生前英勇作戰,死後還受到了足夠的尊敬。

對于一個尚武成風的村鎮來,并不是件壞事。

重新振作,走出悲痛,這是所有卡拉巴人的想法,他們也正在這麽做。很快,蕭條的卡拉巴鎮又恢複了生機,大家的臉上又重新帶上微笑,面對生活。

然而,艾莉絲卻一直陷入低落的情緒當中。

防禦戰後的第三天,雷霆軍團和雄獅軍團正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艾莉絲卻病倒了。早上起來就渾身無力,一驅動聖力就吐血不止,這種情況從來沒有見過。

艾莉絲的臉sè跟雪一樣白,她正靠着枕頭,喝着由菲特喂給她的粥。疾風還有風雲騎士團的人一個個都圍在chuáng邊,但就是不話。

“mén,關嚴了嗎?”疾風表情有些嚴肅,她望向紮菲拉。

“是的,結界也張開了。”

了頭,然後歎了口氣。

“有什麽事情嗎……咳咳咳!”

感覺到xiōng前一悶,艾莉絲連忙捂着嘴,幾聲咳嗽後,看到的是滿手鮮血。既然是鮮血,那就意味着這并非陳血,不是在體内積聚的……也就是,是新鮮的傷口。

“會不會是那天的後遺症……?”菲特雖然焦急,但她真的對此一竅不通,急得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

“有這個可能xìng,不過我認爲主要原因不在這裏。”疾風拿過木盆,用熱水把艾莉絲的手洗幹淨,歎道,“現在,這裏的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我就直了。”

疾風的目光忽然變得很銳利,仿佛一瞬間就刺穿了艾莉絲的心房,她緊緊地抓住艾莉絲的雙手,這讓艾莉絲忽然有種想要逃離這裏的沖動。書mí群2

“艾莉絲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

艾莉絲低下頭,她一句話也不出來。

“沒關系的,出來吧。”

菲特坐了下來,從旁摟住艾莉絲,那聲音就像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話一樣溫柔。

“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去面對而已。”疾風搖了搖頭,“雖然跟你分離了那麽久,但是我還是知道你很多事情,包括你的經曆,還有你的……身體狀況。”

“你一直,都在luàn來,不是嗎?”

“菲特已經将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跟你這些話。”

“首先,不管你是抱着什麽想法,想要做什麽,你都需要考慮一——是不是真的,應該這麽做?”

“艾莉絲,你很溫柔,甚至溫柔地有些過分,甯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别人難過……這毫無疑問是一種無sī的行爲——但是在另一方面,你卻非常自sī。”

“你越表現出無sī的舉動,就越顯得你的自sī。”

疾風的話就像一柄柄尖刀一樣深深地chā進艾莉絲的心,她的雙眼已經泛起了淚光,嘴chún不斷地顫抖着。

“當你爲了别人的事情而傷害自己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當你自己受傷的時候,那些關心你,在乎你,喜歡你的人的感受呢?”

“你在滿足你的‘助人’的**的同時,你有沒有爲我們考慮過呢?你又知不知道菲特一直都很擔心你的身體呢?”

“疾風……我——”菲特正想什麽,但被疾風打斷了,“菲特,你跟艾莉絲都是一個樣,自己有什麽事情就憋在心裏,死也不出來,唯恐造成别人的困擾或者麻煩。真是的,爲什麽你們都這麽不自愛?”

“艾莉絲,我并非要你放棄那種力量,也不是要你以後怎麽做怎麽做,隻是給你提個醒——當你毫不猶豫地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時候,希望你能夠替我們想想。”

“這些事情,雖然重要,但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事情。”疾風再次向紮斐拉确認結界是不是完好,紮斐拉檢查了以後了頭,疾風才放下心來,看着艾莉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一般人聽到了估計會一頭霧水,無法回答,但艾莉絲卻隻是低下頭,什麽也沒有。

“艾莉絲,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王?”

“王……?”

“君臨大地之上,站在衆人的,那樣的存在。”

“我不知道。”

“所以我才建議你退出這場戰争。”疾風的話如晴天驚雷一樣,艾莉絲忍不住擡起頭,驚愕地看着她。

“我想不出有什麽理由還繼續這場戰争。你想過要自己當王嗎?沒有。那爲什麽你要參加這場戰鬥呢?爲什麽我不得不讓我的好友暴lù在如此的危險之下呢?”

“可是……我……”

“你心在還在搖擺不定。”

“你因爲,某種目的而希望得到王位——或者,有與其相應的權力或者發言權,以理由多半是爲了救什麽人或者解除什麽危機之類的……我太清楚你了。你對于權勢之類的東西,根本就不感興趣。”

“但是你這種半調子的覺悟,根本無法讓你取得勝利,不是嗎?”

疾風撫mō着艾莉絲雪白的臉,歎道:“是不是一定要取得sè雷斯的王位才能達到目的呢?有沒有其他辦法呢?你想過沒有?”

拯救世界,對抗魔城,真的是自己從心底裏希望,不惜一切代價去做的事情?

坐上sè雷斯的王位,站在無數人的頭上,成就功名,這真的是自己從心底裏渴望的事情?

不。

不是這樣的。

“不管怎麽,假如你還是這種狀态,就算強拉着你,我也要退出這場戰争。”

“不要!”

艾莉絲馬上就叫了出來,她那股氣一動,血又咳了出來,幸好菲特首先就準備手帕,才不讓血滴在chuáng上。

“艾莉絲,其實你已經覺察到了吧?”皺着眉頭,疾風将艾莉絲按了回去,“殛克哈爾特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讓你坐上王位。”

“……”

“或許是以寡頭政治,或許是擁藍斯沙亞特爲王,他當丞相——或者那個男人自己當sè雷斯的皇帝。”

“藍斯沙亞特這個男人擁有領袖的魅力,這是毫無疑問,他也沒有多少歪心思,表裏如一,一股勁地往前沖,目标就是sè雷斯之王。希萊索雷爾雖然嘻嘻哈哈的,但也是個好男人,膽大心思,勇敢果斷,該認真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這兩人,都是真心當你是朋友的。”

“但殛克哈爾特,不一樣。他是個充分利用自己身邊資源的人——或許在他的眼裏,連朋友也是資源中的一種。他會在不損害或者少損害你的利益的前提讓你爲他服務,而碰巧艾莉絲你也是個濫好人,所以你們就一拍即合了。”

“菲特的繼承權,你不在意,菲特也不在意,但剛好他需要這個,所以就拿來用了。”

“我不是很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或許有其他聯系也不定,但我還是建議你對這個男人保持警惕比較好——在我看來,他是沒有惡意的,他也沒有打算傷害你——隻不過,他利用你,并且讓你爲他的野心服務,這是毫無疑問的。”

“……”

“戰鬥,是應該爲了自己而打的——王位,也應該是爲了自己而争取的。”

“假如你想當王的話,我,還有風雲騎士團、菲特,都是堅定不移地跟随着你,保護你,陪伴你。”

疾風在這句話的時候,風雲騎士團的所有人都lù出了溫暖的微笑,用鼓勵的眼神看着艾莉絲。

“謝謝你們……可是我……”

“唉……艾莉絲你自己慢慢思考一下吧。心病,還需自己來治啊。”

一一向艾莉絲告别,房間裏就剩下菲特和艾莉絲兩人。

“艾莉絲,你還記得,你在魔城的時候過什麽了嗎?”菲特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艾莉絲緩緩地了頭。

“能夠背負起大家的不幸、悲傷還有痛苦,等等,你事實上,的确做到了。”

“但是,你還是害怕。”

“因爲你的溫柔,太jīng緻了,脆弱,不堪一擊,不是嗎?”

對于菲特來,要出這番話,的确是有些難度,因爲她不習慣去責備别人,而且那個人還是艾莉絲。

“人生,就是有得有失的,不是嗎?想要面面俱到,那是不可能的。”

“大氣的溫柔,仿佛能夠容納所有東西的溫柔,就是恰當而且足夠強的決斷力。舍棄什麽,保留什麽,我是這麽想的。”

“正是你對生命的看重,所以你才無法下手,無法背負起他們的xìng命……但是,人生就是這麽無奈,沒有辦法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一個選擇,一個不讓自己後悔的選擇,而不是在選擇面前徘徊躊躇,優柔寡斷。”

“艾莉絲的話,一定會明白的吧?”

艾莉絲沒有話,把頭埋在菲特的xiōng前,無聲地哭起來。渾身都在顫抖着。

菲特沒有再什麽,就像抱着孩子一樣,靜靜地摟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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