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怨恨着我父親。
怨恨那個一直都不顧我和母親總是一個人自自話自作主張的男人。
我出生于一個貧窮的家庭那時候的生活真的很艱苦。然而我不在意因爲我并不是孤單的一個人我還有我的家人。
孩提時候父親很疼愛我。隐約可以記得在我很的時候父親哪怕家裏再窮也會想辦法找出一些新奇的東西來逗我開心。而我的母親是一個相貌平凡但卻在我心中比誰都要美麗。她愛着這個家庭默默地付出不曾抱怨她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女xìng。
這麽幸福的一個家庭我還有什麽好抱怨的呢?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年幼的我已經知道了很多或許城裏有錢人的孩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我的幸福沒有持續太久。
我的父親那個男人開了一家咖啡店。
從此他便把整個人都投了進去了對家庭不聞不問。
這種忽如其來的轉變讓我很費解但是我一直都沒得到答案。
我跟他吵過很多次就算三天一吵五天一大吵也不爲過。那個男人從來沒有生氣過這讓當時的我感覺到自己就是個傻子。于是我更加生氣了。
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僵而這個時候我認識了一個男孩。
“德裏克爲什麽你那麽讨厭德裏克大叔啊?”
“你不知道那個老混蛋的黑水到底有多難喝!我每次被灌下去的時候都難過得哭出來!可是他還是不收手!可惡!可惡!”
我們的對話基本都圍繞着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然而這個男孩某個意義補充了我内心中的一部分缺失。
他是我無可替代的一個摯友。
我們經常打架打完之後累得趴在地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那樣的rì子真的很快樂。
他從來沒有過自己家的事情甚至有段時間把我爸的咖啡館當做是他自己家了我自然高興多了個玩伴但是他不怕家裏人擔心嗎?
我問過他這個問題他每次都一臉苦澀沒有正面回答。
于是我也沒有再問了。
我經常幻想着自己是一個正義的使者從邪惡的惡魔手中拯救世界。我們家很窮咖啡館也幾乎沒有任何收入于是經常接濟我們的鄰居們就成了我們的幻想對象。
“帕爾金嬸嬸!我長大以後一定會做個很厲害的人然後保護你們!”
“哈哈德裏克真會話。”
我知道大人們從來都不會把我的話當真我當時也沒想得太多隻是覺得我想爲這些好人們做些什麽。
有一次我跟湯姆心血來cháo像是保镖一樣經常跟在那些嬸嬸阿姨身邊盡管這種遊戲現在看來很傻但是當時的她們卻是很開心的摸着我們的頭我們了不起誇獎我們。
那個時候開始我便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我心中萌芽了。
由于經常跟在他們身邊我通過大人們的談話接觸到很多東西比如誰家的大人受到了什麽了不起的人的欺負種種事情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我當時無法理解爲什麽那些了不起的人爲什麽要做這樣的壞事?明明大家都是好人。我無法理解便去問那些大人但是他們的表情跟我問老爸爲什麽一定要開什麽咖啡館不管家人生死一個表情。
“大人有很多煩惱呢德裏克你還太早。”
這樣的話我聽過無數次但是那次我忍不住了。
不要太瞧我好嗎我将來會成爲一個天立地的男子漢啊!我知道自己不管什麽都沒用于是氣得跑回家一個人躲在房間的角落裏面幻想着自己以後長大了狠狠地教訓那些壞家夥的情境。
當時我的隻能這麽做。
貧困的生活很平凡也很乏味僅僅是爲了生存下去也不得不竭盡全力。但是我們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們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爲什麽我們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對待……之類的想法沒有。
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過rì子就算有人向我炫耀什麽我也不會羨慕。*就這樣平凡地度過一輩子該多好。
然而那一天一件事改變了我的想法。
村子裏來了一些穿着光鮮的人他們看去很難接近僅僅是對眼睛就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很多夥伴都躲在屋子裏面不敢出去。
他們沖進去了帕爾金嬸嬸的家把帕爾金叔叔拉了出來然後狠狠地打了一頓。帕爾金叔叔本來身體就不好根本就經不起這麽折騰。
于是那個老是跟我講故事笑着摸着我的頭的帕爾金叔叔就這樣被打死了。
仿佛已經滿足的外來人們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指着帕爾金叔叔的屍體大聲喊道:“這個男人在進城的時候竟然對我們家的姐起了歹心做了很多失禮的事情……而你們看到了。這就是你們的下場!這就是你們這些低賤的貧弱的平民的命運!老老實實過你們的生活不要多事也不要想着報複你們玩不起。”
就算過了那麽多年我還記得那段話還有帕爾金嬸嬸那心碎了的表情。
當晚村裏面沒了平時的熱鬧我媽還有很多人都到帕爾金嬸嬸的家安慰她我也不例外。
我特意等待大家都走了之後跟湯姆兩人來到了她家。
帕爾金嬸嬸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看到我們的到來很無奈地笑了一聲。
“孩子謝謝你們我已經沒事了……這是我們的命運。”
“命運?那是什麽?壞東西嗎?那麽我來幫你趕走它!然後把帕爾金叔叔帶回來!”
“對啊對啊!我們會保護你的!帕爾金嬸嬸!不要傷心!”
帕爾金嬸嬸沒有将我們的話放在心而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對着誰道:“這是我們的命運假如這個國家不改變的話我們永遠都是這樣……所以這樣就好了謝謝。”
“那我們就改變這個國家啊!”
我懷着滿腔熱血地喊了出來。
“噢!約定了哦!”
“啊約定了哦。”
帕爾金嬸嬸恐怕當時隻不過是爲了安慰我們讓我們安心才那麽而已。不過對于我們來卻是一個非常認真的約定。
“我相信你們以後一定能夠改變這個國家謝謝你們然後回去吧孩子。”
“嗯!嬸嬸晚安!”
“晚安!”
那一夜我做了一個約定。一個當時我還不知道影響了我一生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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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人!”
希格諾有些疲勞地喘着氣而布滿破洞的城牆卻依舊被重重的金甲兵堵住情況沒有半好轉。
金甲兵當中一個格外顯眼的銀甲壯漢持劍矗立宛如一道不倒的豐碑。
“你的劍純粹而滄桑……但是這份滄桑也不過如此罷了所以你無法突破我。”
這個男人沒有什麽特别的鬥氣也不曾用過什麽強大的招式。但是每一擊都仿佛恰到好處每一劍仿佛都帶着深厚的氣勢有種無法撼動的錯覺。
“這位大叔了不起啊。”
艾露擦了擦汗忍不住感歎道。
“你認識他?”
吼聲震天殺氣騰騰的攻城戰還是持續着這兩人卻像閑聊若無其事地對話缺少了幾分緊張感。
“啊從我開始練劍的時候我就時不時去挑戰這個大叔。但是直到我離開sè雷斯位置我都不曾赢過這個大叔一次。”
“雷澤哈爾的丫頭不知不覺到了那個境界了不過僅僅是那樣還不夠的那還無法擊敗我古蘭森。”
銀甲壯漢古蘭森外表看去很成熟但是無法判斷多少歲僅僅是眉宇間便有股好豪氣沖天的男子味如同一道巨大鐵壁一樣堵住了這兩個人的去路。
“這個男人跟在雷帝身邊很久了可以是雷帝的左肩右臂爲雷帝統治sè雷斯立下了汗馬功勞。”
“我不知道你們是懷着怎麽樣的信念打這場戰争的……不過假如你們像很多戰事一樣利用種種猜測和推斷将陛下徹底推向對立面來激勵士氣的話無疑是最便捷的手段——隻不過這對于你們來或許有激勵作用但是對于我們卻是沒有絲毫影響。”
“難道雷帝沒有做過那些事情?”
“有人忠誠的人有時候會被看做成一條狗有能力又忠誠的人就是一條惡犬。”古蘭森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這兩個少女語氣變得異常低沉“你覺得我是一條狗或者是一條惡犬嗎?”
對于雷帝古蘭森可謂是絕對忠誠這是全sè雷斯的人的共識甚至有人假如雷帝死去古蘭森也會毫不猶豫地割斷自己的喉嚨。
——但是從來沒有人認爲古蘭森是一條狗。
“古蘭森叔叔你明知道不會有人這麽想的爲什麽問這種多餘的問題?”
“那是因爲我想讓你們知道會讓你們不這麽想的一半可能是因爲我的原因一半卻是陛下的功勞。”
“什麽意思?”
艾露看去不太懂但是希格諾卻似乎感覺到些什麽。
“那是因爲這裏所有守城的人包括我在内都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男人。”
“忠誠?不那是不對的那不是忠誠。”
緊握着銀劍古蘭森這個漢子雙眼充滿着悲壯的感情兩眼噙着淚水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那種壓迫感宛如直接作用在身體一樣一時兩人忍不住有種想後退的沖動。
“那是發自内心崇高的敬仰。”古蘭森的雙眼隻有悲傷和無奈沒有想象中的狂熱兩個少女忍不住在想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你們要是喜歡聊天的話我也無妨不過這樣下去似乎是你們的不妙啊。”本來古蘭森的目标就是擋住這些人能夠在語言拖住他們也是一種辦法但是古蘭森還是選擇了提醒他們。
“啊得對啊。”
艾露的劍在閃耀着雷光而希格諾渾身也散發出淡淡的熱量。
“要了!”
“啊!”
火焰和雷光狠狠地撲向如同堅牆一樣的古蘭森而古蘭森卻是一也不在意他的心思還停留在那座大殿當中。
陛下你永遠是古蘭森的陛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