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來訪雖然是個大事,但對于大部分人來也不過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消息,因爲跟他們沒有多少關系。那些幾乎隻出現在媒體或者教科書上的大人物既不可能會找自己聊天,也不會做什麽對自己有實際影響的事情。
這些人群涵括幾乎所有的在校生甚至畢業校友,熱情已過了其實也就是那麽回事,殘留的冬風依舊蕭瑟,而天氣會也漸漸變暖,自己的各種考試不懂的還是不懂。
在新體制下被分出來的牧師系第十三班簡稱牧十三班的學生正是如此。如同風暴一樣席卷而來的暴君劍聖大魔導還有各種似乎很厲害的人來了又走了,自己該幹嘛還得幹嘛。比起這些跟自己沒關系的事情,他們更加在意新來的導師。
跟過去相比,不僅僅保持着一貫的教學質量并且确确實實地培育出令人矚目的人才的納維思初級魔法學院的生源已經不再局限于附近的數個國家,甚至連一些大國的貴族也将這個和平的國的國立魔法學院作爲自己兒女未來的學習場所的候補。
來自世界各國的學生源源不斷地湧進這個和平的國度,體制的改革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裏面。不同國家的學生将會在這所學校生活、學習并且成長,不管最後留下來還是回去自己的祖國,對于納維思初級魔法學院來都已經不重要了。
牧十三班正是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這是牧師系最後的一個班,也是最爲複雜的一個班。
納維思的牧師系最初設立的時候也不過是爲了湊個數,發展到現在也沒有什麽特别的起sè,對于管理層來能夠做到不功不過已經值得歡呼起舞了。因爲這所學院不怕沒優勢,就怕有短闆。
随着幾年來對魔法的重視,牧師系可以是越混越回去,真正想要學習神術的學生,就算是本地人也不會考慮去這裏。
這種得過且過的氣氛漸漸形成了一個惡xìng循環,平庸的牧師系的最後一個班也漸漸地成爲了各種問題學生的聚集地。有的是身份敏感,有的是根本動不了,種種難以處理的學生就算是其他系的也被強行轉到這裏,對于這早就頗有微詞的華爾拉特多次提出意見也沒有得到正面的回應,在最切實的利益面前這位老人的資曆和實力作用也就僅僅如此。
不斷的換着導師的牧十三班,今天跟無數次的過去一樣迎來了新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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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潔淨的教師擺放着僅僅不到十張金屬課桌,一個個各具特sè相貌不凡的少年少女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新導師的到來——雖然看上去一派平和的景象,但教室的氣氛卻并不安穩,也斷斷續續地出現竊竊私語。
西蓮娜·羅德哈特每隔幾秒就瞄着緊閉着的木門一眼,淺淺地翹起的嘴角讓她看起來像隻偷笑的狐狸。
“珊德妮,我跟你打賭新來的導師一定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溫柔的新手。”
坐在她旁邊的珊德妮有些擔憂又有些刺激地回望了她一眼,習慣了自己好友這個矛盾的樣子,西蓮娜不由得眯起雙眼,靜待着獵物的到來。
——獵物。
這是包含珊德妮在内,牧十三班共九人對導師在私底下的稱呼。
她們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對待而産生的憤懑和不甘都傾瀉在每一任導師身上,絞盡腦汁用盡不同的辦法去讓對方憤怒,悲傷甚至痛苦,最後将其逼走。然而越是這麽做,校方對他們的印象就越是惡劣,這種不斷惡化的關系甚至已經到了幾乎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是因爲某種原因他們跟其他不堪受辱而退學的同窗不一樣,他們選擇了堅守在這個教室中。
“大家早上好!”
随着一聲開朗的問候聲,一個穿着chūn季長裙的年輕女xìng走進教室。
事先做好了各種準備的牧十三班學生們居然連蓄力已久的招呼也忘記了,呆呆地看着這個應該就是新任導師的女子。
原因隻有一個,就是因爲這個女子不僅擁有自己從未見過的美貌,還有着欺霜勝雪的長發和肌膚。如同從童話中走出來的雪jīng靈一樣,就連女xìng也忍不住爲之吸引的絕sè。
這次用的是美人計嗎?
西蓮娜是最快回過神的學生之一,她考慮着計劃應該怎麽改變。
唯一變數就是那些男生,希望他們不會因此——
西蓮娜暗自看了看班上的男生,然後發出了無聲的呻吟。
看到除了班長之外一個個sè與魂授的樣子,西蓮娜知道這些男生算是全軍覆沒了。
“我的名字是愛麗斯菲爾·愛因茲貝倫,出身于sè雷斯那個寒冬的國度,你們是我剛剛開始的教學生涯的第一批學生,希望以後我們能互相加油!”
太過純潔的笑顔甚至有種耀眼的感覺,這個新來的導師就像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
假如是她的話,或許……
心中剛剛産生這個念頭就被她馬上抹殺了,嬌俏的臉蛋也隐隐帶着幾分狠意。
“我們班人數有些少,所以我覺得大家不用那麽拘謹,開始自我介紹吧!”
愛麗斯菲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幾個男生呼哧呼哧地開始呼吸加速,西蓮娜無法直視這些同班同學。
“我!我開始!”
身材勻稱,有着一頭明亮的金發的少年最先叫了出來。
“我叫夏爾奧托姆!導師你叫我夏爾就好啦!老師你結婚了嗎!”
“我丈夫會很樂意爲你解答這個問題的。”
這個有些突兀和尴尬的問題沒有難倒這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愛因茲貝倫姐,她笑意盈盈地做出了回應。聽到愛麗斯菲爾的回答夏爾一下子整個人都消沉下去,就像是燃燒殆盡一樣張大嘴巴歪着頭一動不動地趴着。
“太蠢!讓專業的來!”自诩情場老手的澤希爾·哈爾特用一個非常潇灑的姿勢站了起來,深情地看着愛麗斯菲爾:“太太,我喜歡你。”
“謝謝。”
愛麗斯菲爾報以一笑。
“……”澤希爾的笑容有些僵硬,運氣好就一次搞定,運氣不好就好人卡,可是謝謝卡還是第一次收,他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下去。“咳、咳!夫人,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那一瞬間,我便有種‘就是她了!’的想法——”
“謝謝你,我也是呢。看到那麽認真的大家,我也感激命運讓我遇到這些出sè的學生!”
言下之意就是我是導師你是學生,以上以下都不是,澤希爾還沒有傻到連這個都沒聽出來。
“……謝謝。”
澤希爾号,擊沉。
“不能看啊。”坐在澤希爾旁邊的一個jīng壯卻不巨型的白發少年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用強烈的目光shè向愛麗斯菲爾,“女人,我叫甘多拉·J·C·路德維希,記住這個名字——因爲……你,我要了。”
“對不起,可以用我們平時交流的語言來嗎?我對古代語雖然稍有研究,但并不jīng通,實在很慚愧。”這次愛麗斯菲爾紅着臉稍低着頭,用有些濕潤的目光看了回去。
“噢噢噢噢噢噢!!!”
似乎哪根神經忽然斷了,甘多拉同學忽然雙手撐着桌面使勁地用頭往下砸,大有不把課桌砸破就不甘心的勢頭。
連折三人實在太難看,西蓮娜、珊德娜和她們的好友洛娜都将不抱希望的目光投向最後的兩名男生。
“雲雀恭彌,班長。”
這位酷酷的黑碎發帥哥看上去已經有二十多歲了,卻理所當然地坐在這裏當學生,那冷淡的表情讓三個女孩甚至懷疑他到底對女人有沒有興趣。
“巴、巴頓……”
剩下的最後一個男生是一個頗爲強壯的少年,那彪悍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在同齡人中可以是鶴立雞群,但就是這麽威猛的一個少年話卻是結結巴巴的,話的時候連眼睛也不敢看着愛麗斯菲爾,到處亂飄。勉強可以聽到巴頓兩個字,後面叽裏咕噜的一大堆沒人聽得清楚,最後聲音越來越,隻看到嘴巴在動卻聽不到聲音。
“你好,巴頓。”
愛麗斯菲爾看到明顯不善于跟别人交流的巴頓,忍不住莞爾一笑,巴頓的臉砰一聲地紅透了,呆站着不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中了被改良過的石化魔法。
全軍覆沒啊。
西蓮娜真想當場狠狠地痛罵這些沒出息的男人,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溫諾拉,請多多指教。”
在西蓮娜全力忍耐的時候,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那是心不在焉的溫諾拉。溫諾拉雖然沒有班長雲雀恭彌那樣離譜,但看樣子也至少十仈jiǔ歲,又是一個超齡的同班同學。西蓮娜一直都看不透這個總是帶着若有若無笑意,仿佛對什麽事情都不在意的同窗。跟她搭話她會笑着回應,但是話題一旦中斷她就會恢複一個人思考的模樣,根本不會主動搭話。
那種态度讓西蓮娜非常不爽,但是不爽歸不爽,至少人家沒做過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也有着不俗的實力和智慧,可以在過去受到她不少的關照——盡管溫諾拉有時會很積極地參加“活動”,有時卻怎麽也不動。
“我叫珊德娜,請多多指教……”
“人家叫洛娜!漂亮姐姐老師有什麽昵稱嗎?”
珊德娜鼓起勇氣站起來自我介紹的時候卻被自己的好友洛娜那開朗得有些驚人的聲線遮蓋住,本來湧起的星勇氣馬上消失,臉紅紅地坐了下來。
“唔~大家叫我愛麗也是沒問題的唷?”
又是一個燦爛的笑容,閃得西蓮娜不敢直視這個新來的獵物。
這個新來的導師,到底何方神聖?
全班就剩下她一個沒有自我介紹,感受到來自愛麗斯菲爾的視線,西蓮娜決定做個試探。
給我乖乖顯出原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