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屠聖殺隐(十四)——放風筝
“燃燒靈力就是這家夥要和你玩命,恐怕打的是自爆的主意。 飛速不隻是金丹自爆,是激發全部潛力甯可魂飛魄散的靈魂自爆!你。。。。把他怎麽了?”
白眉老頭顯然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明白唐青怎麽能把一個結丹中期修士『逼』成這樣。
“***哦!”唐青縱然狂妄,也不至于認爲自己有本事硬扛顔正的搏命之法,隻能一邊抵擋一邊放風筝。
此時的唐爺幾乎要吐血,原本他還打着主意看能不能有機會重演一次掏丹大劫掠。現在不但沒了希望,自己的存貨還幾乎要被耗個精光。
結丹中期修士亡命自爆!威力如何唐青沒見過,也沒興趣體驗,隻能按照白眉的吩咐保持在兩百米開外的安全距離。
顔正的魔靈環威力很大,要保持距離,又不想讓他脫鈎,唐青隻能将自己的家當一件一件朝外丢,連扔帶砸還加上靈力催動的『自殺』式攻擊抵擋人家的法寶。眼看着包包裏東西越來越少,唐青的牙齒也越咬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法寶的重要了。如果唐青有強力法寶,隻要穩步『操』控,以他的實際修爲,不管是迂回牽制還是與魔靈環硬拼,都不會陷入這樣的窘境。
可惜他寄予厚望的子母針現在還隻是靈器而已,先前幹掉顔回還被他的本命魔火損傷了部分靈『性』。即便是有機會突破顔正的防禦攻擊本體,也沒可能鑽過護盾。烏龍奪和鈴铛他都還沒祭煉過,當然更舍不得去和魔靈環硬拼。隻能想盡辦法用一切可能的手段阻礙遲滞顔正的瘋狂進擊,同時拿出缺心衍的那面盾牌法寶以防萬一。
顔正同樣郁悶得幾乎要吐血,抱着舍身成仁的念頭來和人拼命,現在卻成了焚燒垃圾的環衛工人。距離始終沒辦法拉近,法寶攻擊又被唐青仿佛無窮無盡的法器甚至石頭阻隔發揮不了作用,偶爾有神通能夠接近,人家手裏有一面法寶級的盾牌,再加上護盾、護甲和身體,竟然完全無用。
更何況唐青的反擊也同樣犀利非常,甩手擡腳随便踢出的一塊石頭都不容忽視。唐青的觀念很樸素,隻要有足夠的動能,這種随處可見的“法器”同樣能夠發揮巨大的殺傷力!顔正如果硬抗的話,沒準兒來個三五塊就能砸爛它的護體靈光。
更何況,如果被正面砸中的話,難以避免的身形要被阻礙停頓一下,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又被扯開。而且『操』縱法寶本身其實也不是個輕松活兒,如果屢次被别人攻擊,引起的靈力震『蕩』同樣要受到影響的。
一來二去,兩人都拿對方沒轍,成了徹徹底底的消耗戰。不過表面上看起來唐青顯得比較狼狽,被顔正追得東逃西竄,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威風。
可實際上,顔正是有苦自己知。如此這般,他的消耗可是驚人的很,而唐青無非損失一些不值錢的靈器罷了。那東西也隻有吝啬如他才會心疼,随便哪個結丹修士都不會在意。
顔正不是沒想過幹脆收回法寶,也用持久戰的方式省着點來。可是依然不行,唐青可以用扔出去就不管的打法玩命揮霍地上的石頭,顔正總不能這麽使用法寶。
拼靈器!他一個結丹中期修士,包裏能有幾件那種低級貨『色』!況且人家一拳一腳都可以威力巨大,你就算舍得拿法器當石頭丢,也依然要消耗不少靈力才能夠得着抵擋的。
總之,很憋屈,很無奈,很氣憤。唐青的無恥在這一番追逐之中盡顯無遺,幾乎是逮着什麽扔什麽。
這一招别人學不了,因爲唐青即便是随手一揮,擡腿一腳,所附帶的力量都要相當于一件上品靈器的攻擊。這是煉體士的天然優勢,配合修士的神識鎖定,沒有了準頭的負擔,攻勢真可謂是連綿不絕、無窮無盡。
南宮寒那邊的戰鬥倒是旗鼓相當,打得有聲有『色』。儒門人數多但是個個帶傷消耗嚴重,吳波他們實力略優但是已經有些心無戰意,對沖之下平分秋『色』,也成了消耗戰。
芊羽兩邊都『插』不上手,隻能抱着喵喵觀戰。大少爺出了一次力就擺起高手架子,再也不肯動出手。任憑小丫頭氣鼓鼓的嘀咕嘟哝充耳不聞,小腦袋東邊看看西邊瞧瞧,不亦樂乎。
這都是被唐青慣出來的『毛』病,現在唐爺對喵喵的使用基本上局限在靈魂沖擊,毒蚊山一戰,給他留下心理後遺症,輕易不敢讓苗苗沖鋒陷陣了。
靈魂沖擊充其量也就是面對高階對手受一些反噬,總歸不會緻命。肉搏這種事情可說不準,沒準哪個時間點上抽筋啥的來一下可就得玩完。
打鬥很激烈,局面卻很平穩。正當顔正焦躁到無法控制唐青郁悶到無法忍受之時,轉機出現。
遠處地面與天際相接之處,陣陣煙塵騰起,大地開始震顫,第一支馳援京都的人類軍隊終于顯出身影。
數萬人行軍,單單是氣勢,就足以驚天。此時人類軍隊距離此處起碼還有數十裏之遙,但是所帶動的聲勢卻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戰栗!
地面之下,仿佛有一個巨大的心髒在有力的起搏,激起聲聲回響;天空中,有一些低級妖禽發出恐懼的尖鳴一路飛逃;随着軍隊的到來,仿佛老天發怒降下雷霆一般,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麻辣隔壁的!老子的援軍,個老絕戶,死定了你!”
随手祭出一面古『色』古香的鏡子狀法器,轉眼間就被魔靈環燒成一塊爛鐵,卻也稍稍耽擱了片刻。唐青借此機會再次活蹦『亂』跳的逃出數十米之外,一邊咬牙咒罵,一邊随口忽悠玩起心理戰。
值錢的舍不得用,血蝠作爲底牌更不能随便召出。一旦顔正自爆,這些寶貝恐怕一個都剩不下來。出道快一年了,唐爺頭一次被人『逼』得幾乎走投無路。
他其實就是随口『亂』說而已,但是聽在顔正等人的耳中确實不折不扣的霹靂雷霆。
現在的顔正法力已經不多了,而且完全看不到取勝的機會。面對唐青這種“修道煉體士”打法,顔正頭一回産生疑慮,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
修爲高一階,有強力法寶,更有無數神通,楞是被人家用這種無賴手段,僅以一些破爛靈器和石頭爲代價,就将自己磨得幾乎要油盡燈枯!最要命的是,唐青從頭到尾根本就沒用過什麽強力手段,那個所謂的魂幡也沒見『露』面。一旦自己法力告罄,結局不問可知。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的顔正已經不想死了!
人的心理往往就是這樣,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突然發生,急火攻心之下很容易産生極端想法。可一旦那個時間點過了,蝼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修道幾百年的老人精!
眼下,顔正早就過了那個一心求死的卡點,隻想着能帶着顔回的屍體溜之大吉了。自己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人家還是精力充沛活蹦『亂』掉,現在人類軍隊還已經趕到,還玩什麽!
這日子沒法過了!還是閃吧。顔正一邊心裏哀歎英雄末路,一邊就想走人。
可惜的是,他想跑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先前顔正追唐青,隻要唐青想逃,顔正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情勢反轉,消耗了無數法器,儲物袋儲物戒指幾乎空空如也的唐爺焉能答應。
此時,首先曾受不住壓力的吳波等人首先撤離,吳少主下決心不幹了,根本看不到取勝的希望。與其在這裏瞎耗,還不如趕到京城裏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反正自己并沒有什麽損傷,最多也就白來一趟罷了。
于是,兩名同樣也是精疲力盡的結丹修士掩護着吳波,且戰且退朝西門而去。南宮寒等人也已經油盡燈枯,作勢追了幾步,幹脆回頭朝唐青迎過來。
唐青喝止了衆人,他不想這個時候再有什麽損傷,萬一把顔正『逼』到絕路又要自爆,自己可以脫身,南宮寒他們肯定是來不及的。
聽說顔正已經開始燃燒靈力,南宮寒等***驚失『色』,這才弄明白爲什麽先前唐青一個勁後撤,還有意将顔正朝遠處引。
于是乎,戰場上形成一道奇觀,一大幫儒門弟子扇形散開。唐青與顔正則形勢颠倒,一邊鬥法,一邊破口大罵。
“老烏龜,老王八,你不是自爆嗎!『操』!今兒你丫的想死都死不了,唐爺打得你媽都不認識爲止!”
破罐子破摔,唐青也不在乎浪費了,如果一開始顔正就想跑隻能拉倒,爲難一心求死的結丹修士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但是現在,既然你想活,唐爺就有的是辦法讓你生死兩難。
一邊忍痛将最後的幾件家當拿出來浪費,唐青的毒舌開始發揮巨大威力,無數聞所未聞絕不重樣的污言穢語潑風一般朝顔正覆蓋而去。
“傻#『逼』,幾百年活在狗身上了你!和唐爺耍心眼兒,你也配!老扒灰一樣的東西!”
儒門弟子齊齊傻眼,南宮寒原本面『色』蒼白,此時卻不禁羞愧得滿臉通紅。
丢人啊!這就是自己口口聲聲欽佩不已的“頭兒”!
莫凡與曾意都沒見過唐青,兩人面面相觑,彼此以眼神詢問對方,這就是聖人。。。的傳人?
至于幾名年輕弟子,則是一臉的崇敬。偶像啊!原來鬥法打架還可以這樣幹!
大家都看的出來,這麽下去,顔正遲早是個死,隻是看是被罵死還是被打死的區别。
最難過的還是顔正,想死的時候死不成,想活又跑不掉,打也打不赢,罵更是罵不過,還要在這麽多人面前遭受如此羞辱!
生不如死!失去飛行能力,純粹的修士面對唐青,如果沒有修爲的絕對壓制,唯一的結果就是生不如死。
又是一番追逐,顔正終于絕望,他的心理已經到了極限。人類大軍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儒門修士反倒開始恢複元氣,那個天殺的唐青依舊是那麽生龍活虎前竄後跳。
而自己,已經連護盾都無法再維持下去,魔靈環在擊毀了無數靈器和石頭之後,已經再沒有了開始的威勢。原本幽幽閃爍的魔火暗淡無光,看看就要熄滅了。
決意之下,顔正終于憋屈的承認,自己将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憑空自爆的結丹修士。
“唐青!老夫縱然做鬼,也絕不放過你!老夫。。。。。。”
顔正的想法是,死都要死了,總要放幾句話擺擺場子吧!再說了,也确實有執念過重的修士可以成爲怨鬼的,他還真不是随便忽悠。
當然,這次顔正不會靈魂自爆,連對手都沒辦法殺傷,還是選擇輕一些的吧。金丹自爆不給對方留下什麽東西就好了,犯不着把自己的輪回之路也堵死。
問題是,心力交疲的顔正此時沒有注意到,唐青一邊破口大罵之間,已經悄悄接近到離他不足百米之内。
“去你嗎的!”
打斷顔正的臨死發洩,唐青終于展開真正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