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旗下最頂尖的醫院手術室外
一個俊朗的中年男子在來來回回的踱着步,不時着急的看着手術室的紅燈。臉上布滿了汗水,眉頭緊皺,嘴裏念念有詞:“怎麽還不出來,都三個小時了。”
那男子身上穿的是名牌西裝,一看就是有錢人,隻是現在身上的西裝被他弄的皺皺巴巴的。不過這并不妨礙男子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那君臨天下的氣質讓人禁不住猜測他是否是一方霸主?
是的,那個男子就是現任柳氏家族的家主,柳擎天。
他之所以站在這裏是因爲今天他的妻子要生産了。
所有人都知道柳擎天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夫妻倆兒相濡以沫,感情數十年如一日。
今天他妻子生産,已經三個小時了,還沒出來,這可讓把柳擎天急得不行。
在望眼欲穿之下,終于從手術室出來一個醫生,他急匆匆的走到柳擎天面前,說:“總裁,夫人是難産,現在情況非常危急,母子倆個我們隻能保住一個,請您趕快拿個主意。”
柳擎天大吃一驚,激動的緊緊抓住醫生的手,猛搖他:“什麽?你說什麽?難産?!”
醫生還保持着冷靜,估計是見多了這種事,:“是的,總裁,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隻能保住一個,請馬上決定。”
柳擎天激動的發狂似的捶着醫院的牆,那牆上很快出現了裂縫,眼看就快倒了。身邊的保镖們馬上把他拉開。
柳擎天很矛盾。他很愛妻子,不想讓她死,可作爲家主,他又要延續柳氏的血脈,而且那孩子是他和妻子愛的結晶,他不想舍棄。真的,好難選。
柳擎天的下唇都咬出血了,他艱難的說:“保住孩子。”
醫生大吃一驚,:“總裁,……….”
柳擎天大怒:“我說什麽你沒聽見嗎?快去,無論如何給我保住孩子!!快去!”說到最後已是怒吼出聲。
醫生不敢再停留,他快步走進手術室。
紅燈依然亮着。
又過去了40分鍾,終于從裏面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誕生。
紅燈滅了。
柳擎天迫不及待的沖進手術室,病床上躺着他美麗的妻子,臉色蒼白,但卻很高興。
柳擎天撲到妻子身上,哽咽着說:“你沒事?天啊,你真的沒事?真的!”同時不停的察看着妻子身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溫婷,也就是柳擎天的妻子,輕輕的撫mo着柳擎天的頭,安慰他:“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夫妻倆個就保持着這樣的姿勢,沒人去打擾他們,所有的人都被他們夫妻間的感情感動得熱淚盈眶。
向那柳擎天,是掌握了世界四分之一經濟的柳氏家族的家主,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而且有時候爲了生意需要,不得不逢場作戲,但他對妻子的愛卻始終不變,真是令人佩服!
過了許久,柳擎天平靜下來了。
溫婷高興的對他說:“來看看我們的兒子,看,他多可愛。”語氣中洋溢着身爲人母的驕傲與自豪。
柳擎天看着手裏的兒子,眼中也泛出驕傲的光芒,“這就是我的兒子!”他心裏滿滿的都是感動,望向妻子的眼光滿是溫柔:“婷兒,謝謝你!”
溫婷嬌羞的白了他一眼:“傻瓜。”
一切盡在不言中。
旁邊的護士湊上來:“柳總,孩子好可愛,他叫什麽?”
柳擎天驕傲的看着自己的兒子:“他叫柳逸風,他将是世上最出色的孩子!”
護士們念着:“柳逸風,柳逸風,好名字!柳總,恭喜你了!”
柳擎天哈哈大笑:“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十六年後柳氏大宅中
“把猛虎幫上下斬盡殺絕,一個不留!”冷冰冰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感情流露出來,似乎剛才隻是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命令,那三百二十七條人命對他沒有任何觸動。
偌大的房間中隻有兩個人,一個畢恭畢敬的站着,另一個懶懶地靠在牆上,身份高低一看即明。
房間整體色調是黑色和銀色,黑的讓人心生不安,似乎要将人的靈魂都吸進去;銀色則在陽光下閃動着變幻的光芒,顯示着房間主人變幻難測、冷硬無情的的性格。但奇異的,房間的最中央擺放了一個粉紅色的沙發,乍一看與這房間格格不入,還有點可笑的感覺。但仔細一看,卻又與這黑色融合在一起,奇異的協調。
旁邊的卧室卻像一個小孩子的玩具屋,到處擺放着各種毛茸茸的玩具,藍色的屋子中,擺放了一張超大型的床,軟綿綿的,躺上去特别的舒服。
不過可沒人敢去試試看,因爲這張床的主人是柳家身份最高貴的人——柳逸風。
在别人眼裏,柳逸風是個溫文爾雅的君子,他和煦的性格和總是挂在唇邊的溫暖的微笑,讓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目前是社交界裏的寵兒,所有的人都已能請到他赴宴爲榮。
不過他的真面目可是隻有他手下的心腹才知道。現在這個站在他身前的人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四大令主中的青龍令主風颀。
縱使他已經跟了這個男人九年,他還是看不懂他。他的眼中永遠隻有一片冰冷和疏離感,就算是在宴會中與人談笑風生時,他的眼神也從未變過,隻是他的掩飾功夫一流,從未有人發現過。怎麽就沒人明白呢?這個男人并不是一隻任人擺布的寵物貓,而是一隻随時可以置人于死地的黑豹。他下達命令時那冷酷無情的語氣總是使他情不自禁的顫抖,但他的計劃永遠都是那麽高瞻遠矚,令人捉摸不透。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對于他,風颀永遠隻有服從的念頭。
“下去吧。”柳逸風開口了。聲音是無比的性感低沉,挑動着人心中最深的迷戀。
隻不過現在的風颀可無心去欣賞,他恭敬的回答:“是。”然後轉身迅速的離開。等到了門外,他大口大口的呼氣,這才發現襯衫的背部都被冷汗濕透了。他心力交瘁,就好像剛和人打了一場大仗似的。
風颀走了,房間中又陷入了沉寂。
柳逸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緻,心裏卻在盤算着一個又一個的計劃。
不經意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中的那張沙發上,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柔情。若是給風颀看見這一幕,他一定會跳起來大呼不可能,那個眼中永遠都不會有感情的主子竟然會有這麽溫柔的表情!
十年了呵,時間過的好快呀!柳逸風在心中感歎着。不過當年他們見面的情景他還牢牢地刻在心上,宛如昨日發生的一般。
正是因爲有了她,他才有了生存的動力,因爲他答應過會好好的照顧她,他要盡自己的所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正是因爲有了她,他的心中才能保留一部分陽光,才沒有完全陷入黑暗,她是他的天使,救贖他的一切罪過。
當年溫婷雖然生下他後母子平安,但溫婷的身體卻元氣大傷,她不顧丈夫要求她靜心修養的建議,堅持要自己照顧孩子。在拖着孱弱的身體照顧了柳逸風三年後,溫婷去世了。
當年溫婷知道自己不久人世後,爲了避免柳逸風孤單,在柳逸風兩歲的時候,領養了一個隻有一歲的小女孩兒,就是現在的柳逸雪。
溫婷去世後,柳擎天哀傷不已,若不是爲了柳逸風能順利接掌柳氏家族的産業,他早就随自己的愛妻去了,但爲了讓柳逸風快速的成長起來,在逸風三歲的時候柳擎天就開始對他進行加強教育。
剛開始小逸風要鍛煉身體,他那小小的身子圍着練功場跑啊跑啊,讓所有看見的人都不人心,隻不過柳擎天鐵了心腸不準任何人爲他求情。于是他就每天不停的跑。
等到他五歲的時候,每天拿出一半的時間來學習武術,另一半時間要學習各種必須的知識,包括醫藥、天文、地理、經濟甚至包括怎麽殺人。
等到柳逸風九歲的時候柳擎天給了他第一個任務,去殺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兒,等他一路嘔吐着回來的時候,柳擎天笑了,九年來他第一次對小逸風露出笑容。自從溫婷死後他的臉上就失去了微笑這個情緒。
他很自豪,也很高興,在他看來逸風終于可以擔當柳氏家族的重擔了,但他卻忘了這麽多年他的教育,隻會造就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若他對柳氏家族毫無感情,又怎會去守護它?
若不是柳逸雪的存在,隻怕柳逸風當真會成爲一個毫無感情的人。
十年前,柳逸風隻有六歲,而那一年柳逸雪五歲。
畫面倒退回他們初見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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