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潭恢複了平靜,劉星再次盤腿坐了下來,他心神沉入丹田,望着深處那柄懸浮的小劍沉思起來,晉入金丹境後,通過“内視”他便是察覺到了那小劍的存在,此刻心境收斂,他開始着手研究起來。()
小劍普通,約莫三寸大小,如同一團火,那劍柄出現裂痕,就連劍身也殘缺,劉星不知道這小劍爲何在他的丹田中,但卻不敢小觑它,因爲它釋放出來的劍氣,堪比神通境強者的攻擊。
嗡嗡!
當神識籠罩小劍時,那小劍傳出一陣嗡鳴,而後一道淡淡的虛影詭異出現,那虛影是一名中年男子,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卻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氣息缭繞,劉星眉頭輕皺,對方莫名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
“十七歲的金丹境,一般般吧。”
中年男子開口,聲音很平靜,但語氣卻給人一種柔和,而後他緩緩靠近劉星,最後在其面前停了下來,之後他的容顔逐漸清晰,當看清楚一切時,劉星腦中有了轟鳴,這男子竟然和他有幾分相似。
“有些疑惑是吧?”中年男子笑着開口,那話語直接讓劉星的猜測變成了現實,“不錯,你是我的兒子。”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中。”男子喃喃,當初若非是他暗中出手,劉星豈能駕馭那股劍氣?
“你真的是父親?”
劉星從呆滞中醒悟過來,失聲叫道,自從三年前劉戰死後,他便成爲了孤兒,一直受人嘲笑,直到最近才崛起。
雖然洗刷了恥辱,但劉星的心是空虛的,多少個深夜,他都孤單的度過,尤其是見到别人家庭溫馨的畫面,他便是忍不住淚流。
“父親,孩兒已經爲你報仇了,親手殺了張天元和劉武。”
抱着中年男子虛幻的身體,劉星呢喃。
聽得此話,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内心似有輕歎傳出,而後伸出手掌輕輕撫摸了一下劉星的腦袋。
“苦了你了。”
劉星想要哭,可這身體是他神識所化,哪裏有淚水?他隻得使勁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
“父親,當年你已經是金丹一重天,王重陽三人怎麽可能殺得了你?”足足過去了一刻鍾,劉星這才收斂心境,而後他沖着中年男子開口,目中噙着疑惑。
“他們下了毒。”
中年男子輕歎,嘴角噙着苦笑,“你應該知道,劉武是我大哥,是你的大伯,我豈會有提防之心?”
劉星沉默,沒有反駁,劉戰在世時,的确很有家族責任心,對于劉武也很熱情,完全當他是親生的兄長看待。【】
将此事揭過,劉星看着小劍,道:“父親,這小劍……”
“這是爲父得到的奇遇。”中年男子笑道,“在出門執行家族任務時,于你熟睡時封印在了你的丹田中,同時也附上了爲父一絲神識。”
“也就是說,父親你陪伴不了孩兒很久了?”
劉星的聲音有些低沉,神識是無法脫離身體而長久的單獨存在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中年男子笑笑,安慰劉星,而後他一點小劍,那小劍頓時傳出一道劍吟聲,一股赤紅色的光華從中冒出,射進了劉星的眉心。
“破天劍訣?”
劉星頓時察覺到一股股玄奧的信息在腦海中爆發開來,幾個赤紅色的大字漂浮,散發着霸氣和炙熱,他輕聲念叨一句,而後望向中年男子。
“這是爲父當年拼死得來的一部劍技,可惜隻是殘篇,隻有前面五式的劍法。”中年男子解釋,目中掠過一抹不甘和無奈,“爲父研究之下,發現這劍技博大精深,所以爲父給你一個建議,沒有達到神通境之前,最好隻修煉前面兩式。”
“難道這劍技是一種聖技?”
劉星一臉火熱,若是真是聖技,那他發達了,有這劍技在手,他完全可以越級殺人了。如此情緒,劉星自然也就忘記了思索中年男子剛才那句話中蘊含的其他意味了。
“或許是吧。”
中年男子喃喃,虛幻的身體逐漸暗淡下來,“能夠再離去之前看你一眼,爲父很欣慰。記住,想要掌控小劍,必須要達到神通境。還有不要輕易暴露破天劍訣。最後,得到劍訣的下篇。”
“武道一途,很長很長,慢慢求索吧……”
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消失在了丹田中,隻有那柄小劍還懸浮在那裏。
“父親走好。”
劉星鼻子有些酸,當下單膝跪地,低聲自語,同時他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得到破天劍訣的下篇。
不過他心中存在疑惑,很想問一句:父親你爲何知道這麽多?可惜中年男子已經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中。
在丹田中呆了一會兒,劉星這才恢複正常,而後開始默默參悟起那破天劍訣來。
……
劉家府邸,戰鬥仍舊激烈。
“老不死的,你欺人太甚。”
與秦長生交手了上百招,王天依舊無法擊敗對方,這讓他神色陰沉不已,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師弟也沒有任何進展後,怒火在胸中蔓延。
低喝出口,他整個人再次沖出,這一次他并沒有攻擊秦長生,而是于中途突然變向,殺向劉坤。
他看出來了,劉坤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今隻是憑借那下品靈兵在周旋,隻要他出手,哪怕是影響劉坤,也會給自己的師弟機會,一旦劉坤落敗,那麽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秦長生見狀,面色巨變,當下急忙出手,一拳轟向王天的後背,同時他自己也快速追來,準備攔截對方。
王天躲過拳印,幾個閃爍間便是靠近劉坤,但下一刻他突然轉身,長刀砍出,龐大的刀芒閃電般轟在了秦長生胸口。
這才是他真正的意圖,用劉坤來引誘秦長生,畢竟在這裏,能夠威脅他的就是秦長生,隻要秦長生重傷落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長生哪裏料到王天會有這麽一手,當下整個人倒飛而出,足足退後十丈方才穩下身形。
“真是好算計。”
劇烈咳嗽了兩聲,秦長生望着王天,聲音低沉。
王天回以冷笑,心中一陣暢快,不過就在此時,他眼神突然一凝,目光落在了秦長生的胸口,那裏衣衫破爛,點點銀光出現。
“結果是不是出乎了你的預料?”
瞧得王天變化的神情,秦長生笑着開口,而後将衣衫撕掉,露出了一副銀色的铠甲,铠甲看起來很柔軟,由一片片鱗片構成。
“防禦型靈器。”
王天低聲開口,臉龐更加難看了,他沒有想到對方身上還有這寶貝,這樣一來,他籌劃的攻擊,基本上沒有對秦長生造成傷害。
秦長生嘴角微微上揚,下一刻目中寒芒湧動,直奔王天而去,雖然他利用铠甲擋住了王天的一擊,但這也是一種恥辱。
所以他要找回場子。
另一邊,看到秦長生沒有大礙,劉坤松了一口氣,當下掄着鐵錘,砸向那青年。
烏金等人也将提着的心放了下來,而後出手将自己的對手給攔了下來。
一切又恢複到了原來的地步。
但局面卻在悄然發生着變化,隻因爲劉家還有幾人擁有戰鬥力,劉海燕,劉鐵,劉忠和李青。
他們全部幫助烏金,成爲了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幫助烏金打傷了對方。
那青年有了傷勢,戰鬥力開始下降,又激戰了片刻,趁着劉海燕四人牽制住對方的時刻,烏金果斷出手,去幫助自己的同伴,在他倆的聯手下,又一名青年落敗。
之後他們依葫蘆畫瓢,聯手攻擊其餘兩人,扭轉了局勢。
當那金丹四重天實力的青年吐血,王天知道,他們已經失去了優勢,當下便是選擇了退走。
秦長生、劉坤等人并未追擊,此戰他們也消耗過多,尤其是劉坤,已經是重傷之體,戰鬥一結束,他便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劉海燕等人急忙照料,同時開始打掃戰場,這一次他劉家損失嚴重。
王天退出天陽城後,并未離去,而是選擇了一處地方開始療傷。
秦長生聽到這個消息後,索性就在劉家住了下來。
夜晚劉坤醒了過來,但身體依舊虛弱。
“多謝府主大人出手。”
秦長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目中,他急忙掙紮着拜謝。
“形式依舊不容樂觀。”
秦長生開口,将王天等人駐紮城外的消息說了出來,劉坤等人頓時一臉的凝重。
“對了,怎麽沒有看到劉星?”
瞧得幾人的表情,秦長生内心輕歎,而後突然問道,以劉星能夠斬殺金丹兩重天的實力,若是他出現,今日的戰鬥不會如此艱難。
“他在一個地方閉關沖擊金丹境。”劉坤低語,“也不知道他何時回來。”
想到劉星,劉坤目中漸漸有了神采,劉星是他劉家的希望,哪怕是劉家滅亡了,隻要劉星在,劉家的血脈便會延續。
一個一刻鍾能夠運轉一百零八周天循環或者接近一百零八周天的家夥,以後會達到何種高度呢?他可是相當期待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