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教你的開天眼之法你掌握的如何了?”張正常的語氣中竟有絲絲的興奮,也難怪,自己教出來的學生這麽出色,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夠掌握這麽多學問,足以讓他這個老師驕傲上一輩子的了。
“已經掌握八九成了,以前我眼睛看過的東西大部分都能夠在腦海裏清晰的浮現出來,不過……”
“不過什麽?”張正常急問道。
“不過,我後悔我原先在現代的時候怎麽沒多看點制作大炮,飛機,汽車的書,不然現在我就可以縱橫天下,稱霸全世界了。我後悔啊啊啊啊。”仲天雨懊惱并痛苦的呻吟着。
“大炮,飛機,汽車?這些是什麽東西?憑何說擁有這些東西就可以縱橫天下,稱霸世界了?”張正常感到很疑惑。
“唉,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仲天雨繼續懊惱中。
“好了,不說這些閑話了。你今天的表現還可以,勉強可以出師了。不過,你要記得,切記勿驕勿躁。即使遇到挫折也不要懊惱喪氣,一個人擁有的最重要的便是自尊與自信,即使丢棄任何東西,這兩樣東西也不能夠丢棄,這是男兒立于天地的根本。這便爲師……,你從沒叫過我師父,但我心裏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徒弟……這便是臨别我贈你的話。”張正常突然嚴肅的說道,語氣裏充滿了傷感。
“師父,我出去以後,我們能否相見?雖然這五年來我一直聽着你的聲音,卻沒見過你的樣子,但我知道您一定是最慈祥的老人。師父,請受徒兒一拜。”仲天雨跪倒在地,沖着張正常發聲的地方磕了三個頭,擡起頭來,淚水挂滿了雙頰。
“有緣一定會相見,你我緣分不僅于此,你出去後吾就要閉關三年,三年後吾出關之日,當是你我相見之時。長教一職我已傳與吾子張宇初,他算是你的大師兄,等你出去後他自會打點你的一切。”
“哦,什麽?您有兒子?”仲天雨聽了還有相見之日,心放一寬,又聽到張正常有兒子,心中大吃一驚,心想,怎麽出家老道會有兒子呢?
“吃驚什麽?我就不能有兒子麽?跟你說,吾正一盟威天師道是可以結婚生子的,況且曆代長教之位大多是由上代長教的嫡長子擔當的。另外,吾還有兩位徒兒,都在紅塵當中,有機會你會見到他們的。”張正常平靜的說。
“哦,是這樣子啊。那師父,我何時可走?說真的,在這裏面呆了這麽久了,我還真想念塵世間的世界了。”仲天雨迫不及待的說。
“爲師這便送你出去,另外,你的無上參同契剛剛達到第三層乾坤設位,你還要勤加練習,等達到第五層二土全功便是一個瓶頸,突破這個瓶頸,你便可達到無上上清界,達到五花聚頂,九清歸元的境界。不過到達這個境界如果再往上突破卻是難之又難,爲師才剛剛突破龍虎兩弦的境界。古今修參同契最高者,便是祖天師張道陵,到達第八層的聖人上觀的太清境界。至于第九層無上清靜便是自古無人可及的高度了,恐怕也隻有道教師祖太上老君才曉得這層的仙境了罷。你切記不可急躁,無論達到何種高度,爲師也已爲你驕傲。”
“師父,弟子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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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陽光直紮得眼睛睜不開,仲天雨剛把眼睛睜開一點又趕緊閉上,如此嘗試了幾次,終于把眼睛睜開了,但陽光還是刺得眼睛生疼,仲天雨感到一陣眩暈。
過了一會,仲天雨嘗試着坐了起來,緩了一會,眼睛終于沒有那麽疼了,仲天雨這才可以細細打量自己所躺着的這個房間。
這明顯是一個道觀樣式的卧房。仲天雨躺的地方是一張單人木床,床的四周是四根直立的床木,撐起了如紗般的蚊帳,蚊帳分開兩口,一邊落着,一邊卻用床鈎鈎起,顯然,剛剛有人過來照看過仲天雨。
房間的正中有一張松木圓桌,桌子上面一個紫沙香爐還在缥缈的冒着檀香煙。桌子周圍是四個松木椅子。兩扇小窗,卻緊緊的閉着,僅有幾絲陽光奈不住寂寞,透過窗縫偷偷的跑進來,剛巧照到仲天雨睡的床上。房間中打掃得幹幹淨淨,有種一塵不染的感覺。
仲天雨心中暗歎,這便是古代的道觀。
嘎吱一聲,原來關着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看到仲天雨正坐在床上看着他,愣了一下,突然,就聽到他呀的一聲,哐當的一下子關上門,跑了。
仲天雨想扶着床站起來,但是試了幾次,都不成功,因爲隻要一站起來,頭便一陣眩暈。
仲天雨隻好坐在床上等着人來。
過了一會,隻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幾個人的說話聲夾雜着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方向便是這間房。
嘎吱一聲,房門再次被打開,三個人前前後後的走了進來。
爲首的一個人,面貌白淨,頭上盤簪,一款似道非道的白色長袍顯得有點特立。此人三十歲上下,第一眼看去給人一種儒生的感覺。他後面的那人,消瘦的臉頰,蒼白的臉色,閃閃發光的小眼睛,正在那面臉淚痕的抹着眼淚,不是林啓文是誰。
“啓文?你怎麽在這?”仲天雨看到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自然喜出望外。
“天雨……。靠,我還以爲你小子被山賊給扔懸崖下喂狼了呢。”林啓文擦了把臉上的淚水,破涕爲笑,嬉皮笑臉的說。
“我這不是好好的麽?狼吃不了我的。”仲天雨也嬉皮笑臉的說道。
“公子無事便是最好,公子已經在床上昏迷了月餘了,今日初醒,當靜養,小玄,給公子把那熬制的參湯端上一碗來。”先前的那個白衣道士此時說道。“是。”門外應道。
“您便是師……”仲天雨猜測此人也許是大師兄張宇初,便想支撐起身給他行禮。
“哦,這裏是正一天師道龍虎山,我是天師道長教張宇初,公子跌落山後深谷,被教中道友所救,至今昏迷了有月餘了。”張宇初邊沖着仲天雨使着眼色邊說,顯然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仲天雨入夢的事。
“對啊,對啊,當初我們遇匪,便是張長教的徒弟搭救的我,本想再去救你,誰知你跌入懸崖,幸虧張長教派門下弟子下谷尋找,才找到你的。誰知你竟昏迷了這麽久。”林啓文在連忙接着說。
仲天雨眼睛轉了兩轉,擡手抱拳行禮道:“張長教的救命之恩,如仲某再生父母,請贖仲某體弱不能起身行大禮,以後如有用到仲某的之處,張長教請直言,我當盡全力爲之。”
張宇初連忙扶住仲天雨,面露贊許之色,笑着說:“公子不必多禮。公子今日初醒,有什麽話日後再說。來,我給公子引見一下。”說着,張宇初把手指向了屋子裏的另一個人。
“這位便是人稱通臂李廣的常伯仁常兄,常兄武藝高強,善于騎射,乃當世奇才也。今日常兄剛巧在本觀做客,聽我與林公子談起仲公子,林公子說仲公子乃奇人,知道許多常人所不知的東西。常兄便急着要見見公子。”張宇初手指着這位被稱作常伯仁的人笑着說。
常伯仁?怎麽這麽熟。仲天雨聽到常伯仁這幾個字的時候,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隻見這位常伯仁生得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胡子,一雙濃眉下虎目精光閃閃,一看便是鐵塔似的英雄人物,“遇春嘗聞公子乃奇人,故急求一見,驚擾了公子,望公子見諒。”
沒想到這常伯仁長得這麽彪悍卻這麽會講話,仲天雨不由得生起對常伯仁的欣賞之心。等等,常伯仁,自稱遇春,常遇春?
“你,你是,常遇春?”仲天雨騰的一下,扶着床站了起來,遲疑着說出心中的疑問。
張宇初,林啓文看到仲天雨那麽大的反應,感到很吃驚,面面相觑。
常伯仁顯然也被仲天雨的行爲吓了一跳,看了看張宇初,不解道“啊,對啊。我是常遇春。”
張宇初看了看常遇春,顯然從常遇春的臉上得不到什麽,轉頭對仲天雨說:“仲公子難到認識常兄?”
仲天雨也感到自己剛才的反應過大了,忙解釋道:“哦,不是,常兄的名字與我以前的一個朋友的名字一模一樣,故此吃驚。”仲天雨嘴上随然恢複平靜了,但心裏還是波瀾四起,畢竟站在眼前的是傳說級的人物,明朝的開國元勳。這也畢竟是仲天雨到這個時代來第一次遇到自己以前隻在曆史書上聽到過的人,怎能不激動?
“哦,紅塵俗世,名字隻不過是一種代号,名字相同相似者甚多,仲公子大可不必這麽驚訝。”張宇初顯然對剛才仲天雨的反應不滿,怪他有點沉不住氣,語氣略顯訓斥的含味。
你哪能知道我的苦衷啊,仲天雨心中想道,但嘴上卻說:“天雨剛才行爲有點過激了,望張教主,常兄恕罪。”
常遇春忙擺手道:“無妨無妨,仲兄如此行爲,必是十分想念與我同名的那位好友,足見得仲兄重情重義呀。仲兄不必賠罪。”
張宇初也笑道:“常兄所言極是。仲公子不必多禮。”林啓文在旁邊陪着嘿嘿的笑。
“公子,請用。”隻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道士,雙手捧着一碗熱騰騰的東西走到仲天雨的面前說道。仲天雨看了眼了小道士,剛才在門口向屋裏探頭探腦的人就是這小家夥。
那小道士長得虎頭虎腦的,胖嘟嘟的臉上,一雙小眼睛悄悄的盯着仲天雨滴溜溜的亂轉,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小玄,叫你去端一碗參湯,怎麽去這麽久?”張宇初問道。
“回長教,這湯涼了耶,涼喝不好的,所以我又去熱了熱才給公子端來的。”小玄看着張宇初,輕聲答道。
好家夥,這小孩子不簡單,心細又會講話,将來肯定有出息。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做此想法。
張宇初點點頭,說道:“好啦,小玄,把湯放在桌子上,你先下去吧。”
小玄把碗放到桌子上,轉身對張宇初施了一禮,又轉頭對仲天雨施了一禮,擡起頭來,沖仲天雨吐了下舌頭,轉身走了。
他這個動作做的很隐蔽,隻有仲天雨一人看到。仲天雨心道,好一個調皮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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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象著明,莫大忽日月,窮神以知化,陽往則陰來,輻辏而輪轉,出入更卷舒。”仲天雨心中默念着口訣,調息着體内的無上參同契神功。
一晃,仲天雨已經醒來了七天了。本來仲天雨醒來的那天傍晚便已完全恢複,但張宇初獨自來看過仲天雨,告訴他要等三天後才可出門,意思是裝也要裝得像一點。
張宇初告訴仲天雨,張正常是在仲天雨出來的前一天閉的關。張正常早在救下昏迷着的仲天雨的時候,便已決定把長教之職傳給張宇初了。
仲天雨告訴張宇初要去投靠郭之興的起義軍,張宇初則表示無論仲天雨做什麽,他都鼎力支持。
仲天雨又問起張正常其他兩個徒弟的事,因爲張正常隻是提到以後仲天雨會見到他另外的兩個徒弟,并沒有告訴他那兩個徒弟的姓名。
張宇初告訴仲天雨,張正常算上仲天雨隻收了四個徒弟。張宇初算是大弟子,二弟子馬宇行,三弟子劉宇基,目前都在世間遊曆,至于身在何處,他張宇初也不知道。張宇初還告訴仲天雨,有權知道仲天雨身份的,除了他以外,還有馬宇行,這便是張正常所說的每代長教和座下的兩大弟子須尋找有緣人。
三日後,仲天雨出門,與常遇春,林啓文見面暢談。
仲天雨與常遇春一見如故,彼此互相敬仰欣賞,而林啓文與仲天雨别後相聚,自然有許多話說,張宇初要忙于教務,常常不在。這些日便是這三個年輕人聚在一起,天南海北,奇聞要事,無所不談,無所不說。
仲天雨了解到,常遇春世代務農,家境貧寒,他自幼習武,後被劉聚收養,細心教導,予以兵法戰略輔導,故此常遇春對戰略戰謀,帶兵打仗方面熟知甚多,對如何統兵禦兵,講得是頭頭是道。想來常遇春果真名不虛傳。
此時各地起義爆發,他便走出家鄉,想投一個明主,創建一番偉業。
仲天雨心中一陣激動,如果得常遇春這員大将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常兄,天雨心中有個想法。”仲天雨心中有打算,但是卻無法說得出口。
“仲兄但講無妨。”
“我本想去濠州投靠郭之興,不知常兄可願同往。”
“傳聞郭子興雖治軍有方,但爲人卻小心猜忌,料難成大事。不知以仲兄這樣的才能,意欲何爲?”常遇春虎目精閃,笑着道。
仲天雨露出你我同知的表情,微笑着道:“志在天下。”
常遇春一副了然神情,大笑道:“哈哈,遇春願同往。”
仲天雨與林啓文相視而笑,至此,三個年輕人的命運緊緊的連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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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天雨把體内的參同契運行了兩周天,起身走出房門。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如火般的晚霞照得整個正一觀像染了一層紅紗一般。看來這脫離世俗的道觀也難免會被紅塵所渲染。
仲天雨昂首站立在這片霞光中定定的看着夕陽,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明天,終于要再次踏上征途了,雖然前面的道路坎坷崎岖,但仲天雨也要堅持的走下去。
仲天雨想着想着,臉上露出了抒心的笑容。這次,權當是進行一場遊戲吧。
曆史現在也許已經被我改變了,仲天雨心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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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天雨臨走之前又獨自見了一次張宇初,張宇初囑咐仲天雨諸事要小心,如果有事,便派人來龍虎山送信。這段時間,張宇初會盡力去尋找馬宇行和劉宇基,讓他們去幫助仲天雨。仲天雨拜謝了張宇初。
第二日,仲天雨與林啓文,常遇春便辭别張宇初。三個年輕踏上了前途未蔔的征程。
注:查了頗多資料,都說張宇初生于元至正十九年,也就是比現在故事發生的時間晚了七八年。然此書曆史本已混亂,故本書出現的人和事已不可考,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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