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陽剛爬上來時,冷無爲就再也睡不着了。其實他這一夜也沒有怎麽睡,倒是把楊雪兒折騰的厲害,風雨過後,楊雪兒睡的挺沉的,可他卻精神很好,絲毫沒有睡意,又跑到蘇雨馨的房裏亂搞一氣,跟着再偷偷的跑回來。
從昨天到現在,冷無爲去不由自主的思考着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什麽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以前,認爲忠于皇上,盡全力辦好差事,順便謀取點“油水”,再碰上幾個美人,這是最重要的。可現在就不一樣了,權力已經将自己推上了從來就沒有想過的位置。
書房中,田大、白雲飛剛起床就被冷無爲讓人叫來。
“冷少,什麽事,這麽早就把我們叫來。”田大打着哈乞道。
白雲飛稍微好些,不過睡眼朦胧,眼睛裏還帶着血絲,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着“折騰”的沒有睡好。
冷無爲翹着腿,手上拿着早就已經寫好的奏折,向他們丢過去。
田大懶散的打開看了看,可沒一會兒,眼睛睜的跟銅鈴一樣,嘴巴也合不攏了。旁邊的白雲飛看他這樣子,感到挺好笑的,就湊過去看了看,這回連他也傻了。
隻見上面赫然寫着,“投田大爲九門提督,投白雲飛爲京城二十萬護防軍大将軍”。
“冷少,你這是……”田大驚的好一會腦子才反應過來。
冷無爲笑着收回奏本,道:“怎麽樣,覺的滿意嗎?”
“這太意外了,可是冷少,我們都是你的人,你這樣做就不怕那些官員……”
“怕什麽!”冷無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所謂道:“反正現在他們在心裏已經認定我會獨攬大權了,與其這樣,不如就做給他們看。我又不是傻子,給人罵了還不還手。”
白雲飛咽了口吐沫,“冷少,這兩個職務可是保衛京城的軍權,這上到太後、公主、王爺,下到一般的臣子都不會眼睜睜的讓你拿去這兩個職位的,這絕對不可能。更何況,那二十萬大軍現在由皇甫遠掌控,要他放棄兵權,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冷無爲呵呵笑了笑,“這是交易,隻要他們肯答應我的要求,那他們提出的要求我都答應。這班官員不會明白軍權的重要性,就算明白,看到我主動放棄處理政務之權,也會樂的什麽也不想,巴不得我這樣呢。卻不知道,有兵就有權,有權才有官。隻要他們答應我的要求,那什麽時候我不遵守我的承諾了,他們也奈何不了我。至于皇甫遠嘛,我将天字兵團往他的軍隊身邊一放,吓也吓他個半死。跟我鬥,切!”
田大看到冷無爲這“無賴”樣,就知道這筆買賣有的賺,不過有些遲疑道:“冷少,這放棄處理政務的權力,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我想應該把咱們的人安排進去,然後再放手,這樣就算不用處理朝政,我們照樣可以掌控局勢啊。”
“不!”冷無爲斷然的拒絕,“我不是沒有想過,但不可以。咱們不能太貪心了,放自己的人進入朝廷,很可能引起天下人和百官的厭惡,以及太後、明妃等人的不滿,現在我還不想和他們翻臉。再說,我不處理朝政,對我有三太好處。第一,我可以暫避鋒芒,看看局勢,這處理朝政之權,依我推斷,文靜極有可能掌握,畢竟她的母親是當今太後,而且她又得到劉本等人的擁戴。但是明妃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文靜騎在她頭上,要知道安親王一旦登基,她就是太後,她垂簾聽政那是理所當然的,由于她現在忌憚我,所以能容的下文靜,可一旦我不成爲她的威脅,她的目标肯定就是文靜了。
第二,一旦朝廷有變故,出現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是出現什麽牽動朝野的大事,哼哼,那些人會求着我來處理,那樣我想怎麽幹就怎麽幹,他們也隻能跟着我。
第三,我還想看看朝野裏到底還有誰有些力量,如果對我不利,那就早一步鏟除。當然,我們是不會動手的。總而言之,我先把這水攪混了,然後再摸魚。”
田大,和白雲飛一聽,壞壞的笑了起來。
田大突然想起秦雯,問道:“那秦姑娘那邊怎麽辦,她好象對政權相當的看重?”
冷無爲陰陰地笑了起來,“她那點心思豈能瞞的了我。論處理政務、以及國家大事方面,我确實不如她,但要說看透一個人,她的火候還不夠。我就是讓她在裏面打滾,她喜歡用趙澤,我就讓她用,她提出的要求我也可以答應。既然要把水攪渾嘛,我不介意多放一條魚進去。而且我也想看看,文靜和她到底誰更厲害一些,這樣我才能把後方交給她,免除後顧之憂。”
田大和白雲飛恍然大悟,不知道怎麽的,對冷無爲的心機忽然感到有些恐懼。不見他有任何舉動,卻把别人算計進去,而别人卻以爲将他算計進去,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不過,這事情你們知道就行了,别對任何一個人去說。就是你們老婆也不行。好了,你們先下去好好準備吧,待會兒随我去見齊海他們。”
京城的街道依然繁華,然而這繁華之中卻帶着一些慌亂,很多人說話都相當的謹慎小心。
一家特别闊氣的飯莊,裏面光酒樓就有幾座,據說這是今年剛重新裝修建造的。來這裏吃飯的人,永遠不但心這裏會發生什麽意外,因爲就算是當官的,到這裏吃飯也會主動付錢,因爲這家的老闆是當今冷公爺的好兄弟,而且黑道上對他也敬畏幾分。
一個穿着藍色衣衫,長相絲毫不出衆,甚至有些土,但是此人卻是這裏的老闆。田大引着五位将軍進入内間。
“我說老田,大将軍什麽時候過來啊,我都想死他了。”姚勝大大咧咧的往西邊的座位一坐,磕着花生,喝着酒。
齊海等人也都笑呵呵的,現在他們可風光啊,到哪都知道他們是冷無爲手下的五虎大将,見面都要客氣三分,走路也得緊着他們。
“誰想我啊。”
後門忽然傳來一人說話的聲音,隻見冷無爲穿着一身官服,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拜見大将軍。”衆人齊聲道。
“好好好……,你們都坐下。我不能在這裏多呆,剛才接到太後的意旨,我馬上還要進宮去。”冷無爲一拂袖子坐下。接着道:“我今天召集你們來是有事情相托。”
剛坐下來的五将,立馬又站了起來,“請大将軍吩咐。”
“恩。你們先坐。”
五人坐下。
冷無爲清了嗓子,道:“你們都知道目前的形勢,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回來了,也有人預計我會成爲朝廷裏的第一臣。這個嘛……我也不否認,但在有些方面我還不怎麽放心。尤其是對某些事情,比如這京城外的二十萬大軍,讓我如刺在背啊……”說着輕輕一歎。
齊海敏銳的察覺到了冷無爲的意思,站起來,冷笑着道:“大将軍放心便是,這事情就交給我們。我包管不出三天,皇甫遠會主動辭去二十萬統領大将軍一職。”
常武也站起來,罵道:“呀呀的,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了,回去我就召集兵馬滅了他。”他一想起被皇甫遠包圍的連個鳥都飛不出去,這口鳥氣怎麽也咽不下。
冷無爲可不願讓他把事情搞大,笑了笑,道:“這事情就讓齊海将軍去處理吧。哦,對了,最近這九門是誰管啊?”
“哦,聽說是崔浩在管。自從十三爺去世後,崔浩就兼管了九門。現在他成了明妃娘娘的心腹,依然還管着九門。”樊之龍回道。
“哦,是這樣啊。”冷無水爲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消息一樣,但不一會兒就說道:“崔浩這人,總覺的有些不太可靠。你們說,如果家門口守門的人是别人家的,不是自己家的,這感覺總不好吧。”
這話說的那麽白,白癡也懂啊,姚勝笑呵呵道:“大将軍,這事情就交給我吧。我讓這九門每天都出些事情,搞的他焦頭爛額,讓他幹不成。”
冷無爲笑呵呵的看了田大一眼,意思很明白,讓田大也幫着演一出好戲。
“好,那我現在就進宮去。哦,對了,忘了提醒你們一下,這朝廷裏的人最好少接觸,免得把麻煩惹上。你們都是我的人,是我的‘五虎将’,你們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我的意思。所以你們在言行上要特别注意。要知道,我們的歸宿不在這裏,而是在沙場上。***,上次不明不白的敗給了楊純,這口鳥氣我一直憋在肚子裏。等我把這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好,我就帶你們去打他個***。’
冷無爲這一提,立即将大夥兒肚子裏的怨氣給激起來了,紛紛開罵,盡是往楊純身上招呼。這些人都是标準的武将,最向往的地方就是沙場,帶着大軍策馬縱橫、建功立業,那種威風、那中榮譽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這也是他們爲什麽忠誠冷無爲的原因,因爲自從在冷無爲的指揮下,從沒有吃過一次敗仗,而且在他手下幹,說話可以不用顧忌,有什麽策略隻要有價值都能采納。
皇宮。慈甯宮。
“臣冷無爲向太後娘娘請安。”
冷無爲全身跪下。
“起來吧。”
“謝太後娘娘。”
當冷無爲站起來的時候,令他吃驚的是文靜和明妃都在這裏。
大後一臉的笑容,招呼冷無爲坐她身邊,冷無爲側和身子,屁股隻蹭的一小塊,他可不敢越禮。
“聽說你昨天就回來了,文靜帶着大臣們去接你,你怎麽避而不見啊?”
冷無爲心一冷,沒有想到這事情會驚動太後,但也确認太後這次召見自己來,不是沒有目的的,看樣子也是想摸摸自己的想法。
“回太後,臣沒有接到聖旨就回京,已經是抗旨了。忽然又得到公主和大臣們的隆重接待,心下甚爲惶恐,并感到羞愧,再者這等隆重儀式,一向是接見立大功大臣,臣寸功未立,如此接待控有違背禮制,因此才……”
大後“哦”了一聲,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對靜兒有什麽誤會呢。你恐怕不知道現在市井上的傳言是說什麽的都有,希望你不要相信,不要因此有什麽忌諱。”
“太後娘娘說的是,臣也相信公主。”冷無爲随口附和道。
一嬷嬷端上杯茶,太後笑道:“這是剛進貢上來的雨花茶,味道不錯。你嘗嘗。”
“臣謝太後娘娘。”
這時明妃笑着過來,“冷大人,哀家有些愚見,希望冷大人能指點指點。”
冷無爲忙放下杯子,站起來,恭敬道:“請娘娘明示。”
明妃微微一笑,但瞬間隐沒。
“冷大人,先帝去世那麽長時間了,朝廷又經過八王之亂,現在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我大漢帝位空懸,如果長此下去于朝廷不利,而且又會遭宵小之徒癡心妄想,恐做出無法預料的事情。哀家想問問冷大人何時立帝啊?”
她一說完,冷無爲觀察了太後及文靜的臉色,發現她們沒有絲毫異色,看樣子她們是早就商量好的。
忙道:“娘娘說的極是,臣也是牽挂此事才迫不得已抗旨回京。不過,立君乃朝廷大事,不知道大臣們屬意誰爲君?”
文靜剛要說,明妃卻搶先一步,道:“有大臣提議六王爺,如今數他年長,也是最親。他的呼聲最高。冷大人,您的意思……”
冷無爲一聽就知道她在試探自己,暗道: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哦,是這樣啊。那就六王爺吧。雖然我和六王爺的交情不大深,但也知道他是個君子,若立他爲君,臣也沒有異議。”
話一出,太後、明妃、文靜一起變色。
“你真的要立六王爲帝?”明妃突然尖聲叫了起來。
太後忙向她使眼色。
冷無爲裝傻“無辜”地看着明妃,道:“娘娘說錯了,不是我,而是朝廷。既然百官都答應了,雖然臣心屬意安親王,但既然是百官的意思臣也不好反對,臣馬上就回去準備新君的登基大典。”說着就要告退。
明妃哪知道自己試探的一句話,反把自己給套在裏面,臉都急紅了,“這也不……是朝廷百官的意思……其實還有部分官員提議的……是安親王……既然冷太人您屬意……安親王,那就……立安……”結巴說了半天,說到自己兒子身上,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忙給文靜是眼色。
文靜忙笑着過來,打圓場,“冷大人,其實百官中意的是安親王。畢竟他是皇兄的嫡子,自古都是傳子不傳弟,想來冷大人應該明白吧。”
冷無爲見“玩笑”開夠了,便恍然道:“多愧公主提醒,其實臣也是這麽想的。我大漢朝帝位空懸已久,既然有了人選,那就應該速速操辦登基大典之事。不知道欽天監有沒有選好日子。”
“三天後就是黃道吉日。”文靜說道。
冷無爲“哦”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麽,道:“不過安親王現在才不到兩歲,這處理朝政的事情……,希望大後娘娘能明示。”
太後溫和笑了笑,從身邊拿出道意旨,“哀家早就想好了,滿朝之中能主持大局,佑主輔政的,隻有你冷無爲。因此哀家和明妃以及軍機大臣們商議,任命你爲輔政大臣,加封‘太傅’,處理軍政。”
冷無爲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被突然的變成現實,還是吃驚不小,忙跪下:“臣何德何能,望太後娘娘收回成命。”
大後笑着站了起來,硬是把意旨塞給冷無爲,“希望你不要辜負哀家的期望,好好打理朝政啊。”
冷無爲“感激涕零”道:“臣謝太後娘娘。臣一定鞠躬盡瘁,輔助幼主。”磕了響頭。
太後還想說什麽,忽然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感覺有些尴尬。
冷無爲看到太後看向文靜和明妃就知道她在想說什麽,或許太後想讓自己主動提出,也罷,你給了這麽大的禮,我也不能不回敬啊,于是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