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渡邊赤松的報告,正準備悶頭朝裏面沖的石原一郎,立即命令身邊的那些自衛隊成員,暫時停住前進的步伐,轉而就地布下埋伏圈,就等着殘影和魅影一頭撞過去。
可是,身爲華夏最爲優秀的特工,殘影和魅影對危險的感知度,又豈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是以,經過一番思慮,殘影和魅影兩人,同樣暫時停住了前進的腳步,繼而就地展開反擊。
這樣一來,對于此刻的殘影和魅影來說,前方的石原一郎和那些自衛隊成員,他們倒是暫時不用去考慮,目前迫切需要對付和解決的,便是身後的渡邊赤松等人。
意識到這點,殘影立即和魅影對視了一眼,結果,兩人不禁都苦笑着搖了搖頭,理由很簡單,誠如渡邊赤松所猜測的那樣,兩人手裏的沖鋒槍,都已經沒有幾顆子彈了。
“婉柔,先别急,等他們過來再說。”
聽着身後那些腳步聲,殘影稍微沉吟了片刻,心中便有了個簡略的想法。
相應的,身爲殘影的枕邊人,相濡以沫二十餘載,憑借殘影一個似有似無的眼神,魅影就已經明白了一切,是以,将身緊緊貼靠在殘影的背後,魅影立即屏住自己的呼吸,同時将手扣在扳機上面。
“沖,給我往前沖,一定要将那兩個混蛋抓住。”
槍聲暫時停歇,響徹整個地下通道的,是渡邊赤松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怒吼。
對于渡邊赤松的命令,他手下那些黑衣大漢,自然不敢有所違抗,于是乎,抱着手中的沖鋒槍,這些殺氣騰騰的黑衣大漢,立即縱身就朝前面沖了過來。
耳聽腳步聲,似乎離自己越來越近,殘影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凝重,将身貼靠在那冰冷的水泥牆壁上,殘影同時也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此時一定要保持足夠的冷靜。
“三……”
“二……”
“一……”
腳步聲越來越響,眼角的餘光似乎已經看到了敵人的蹤影,殘影立即輕聲吐出三個數字,而且,在最後一個數字出口的同時,殘影便立即飛身撲了出去。
隻見一道虛影閃過,沖在最前面的那兩名黑衣大漢,隻感覺一道冷風刮過,喉結便傳來一陣刺痛,緊接着,連慘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這兩名黑衣大漢便立即栽倒在地上。
奪過兩人手中的沖鋒槍,殘影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沖着後面就是一通掃射,一顆顆呼嘯而出的子彈,便立即朝前面席卷而去。
“哒……哒……哒……”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殘影飛身撲出去的同時,魅影也立即将槍口伸了出去,然後沖着後面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于是乎,連同殘影掃射出的那波子彈,便在狹小的過道中間,交織成一道密集的彈幕,當即沖着後面那些黑衣大漢席卷而去。
“啊……啊……”
霎那間,一陣陣的慘呼,立即伴随這陣陣槍聲,在這狹小的過道裏面形成了一章獨特的‘交響樂’,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瞬間便倒在這過道之中。
一波彈雨過後,殘影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抱着兩三支沖鋒槍,又火速的撤了回來,然後便與魅影背靠背的貼靠在一起。
“接槍……”
将其中一支沖鋒槍扔給魅影之後,再度回到過道拐彎處的殘影,又一次緊緊扣住了手中的扳機,于是乎,一條條連成直線的彈雨,當即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無情的收割着身後那些黑衣大漢的生命。
“撤…撤回去……”
在這狹小的過道裏面,殘影和魅影手中的兩支沖鋒槍,所交織出來的火力網,真心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再加上先前倒下的那些屍體,又橫七豎八的塞在過道裏面,使得他們就算想要前進,似乎也是那麽的艱難。
是以,面對如此被動的局面,渡邊赤松的那些手下成員,隻能暫時選擇後撤,否則的話,就成了添油戰術,隻能逐一倒在殘影和魅影的槍下。
“八嘎……”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渡邊赤松頓時氣得雙眼直冒金星,敵人明明就在眼前,而且隻有區區兩個人而已,按照常理,憑借他手下這百多号人馬,應該是分分鍾就能解決戰鬥的。
可是,世間的許多事情,往往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剛才的一輪沖鋒,付出了十幾二十條鮮活的生命,卻未能沖過眼前那短短幾米的過道,再加上前面那些戰鬥,折損在殘影和魅影手中的黑衣大漢,已經将近百餘人,這讓渡邊赤松真心有些無法接受。
怒火,已經越來越盛,前方那僅僅隻有數米的過道,紛紛成爲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渡邊赤松此刻睜着一雙赤紅的雙眼,當即一馬當先的抱着沖鋒槍沖了出去。
“沖,都給我沖……”
“哒……哒……哒……”
渡邊赤松剛剛邁開腳步,前方就立即響起一陣槍聲,一顆顆怒射而出的子彈,赫然籠罩了渡邊赤松的全身要害。
“渡邊君,小心……”
看到眼前這一幕,渡邊赤松身邊的那些護衛,頓時吓得臉色一片慘白,其中兩名忠心耿耿的手下,更是冒着那席卷而來的彈雨,縱身就朝渡邊赤松的身邊撲了過去。
結果沒什麽懸念,因爲這兩名手下的以死相護,渡邊赤松本人倒是沒受到什麽傷害,可是,将渡邊赤松撲倒在身下的那兩名黑衣大漢,此刻卻被殘影和魅影打成了篩子。
“渡邊君,您怎麽樣?”
一陣猛烈的反擊過後,其餘那些黑衣大漢,立即将渡邊赤松又拖了回去,至于那兩名被打成篩子的黑衣大漢,卻是沒誰去理會。
“八嘎……”
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渡邊赤松望着眼前那兩具屍體,泛紅的眼角頓時滾落兩滴熱淚,同時,望着前方那條幾米長的過道,渡邊赤松更是氣得連吐了幾口鮮血。
“渡邊君,如今之計,我們隻能請求自衛隊的成員,從那頭對敵人展開沖鋒,或者,我們幹脆将這裏炸了算了。”
眼見久攻不下,其中一名黑衣大漢,在經過一番斟酌之後,當即硬着頭皮向渡邊赤松提出了這麽一個建議。
“這……”
聽到手下的這個建議,渡邊赤松頓時有些遲疑,石原一郎和那些自衛隊的成員,按說早就已經進來了,之所以到現在都沒見人影,應該是在出口處布置好了口袋,就等着自己等人,将對面那兩名華夏人趕過去。
可惜的,因爲敵人占據了地理上的優勢,加之對方槍法又不是一般的精準,所以使得自己等人縱然付出了那麽沉重的代價,始終都無法逾越眼前這道天塹,真要說起來的話,還是他渡邊赤松辦事不力。
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渡邊赤松真心沒有底氣去向石原一郎求援,因爲憑借他對石原一郎的了解,搞不好弄到最後,石原一郎可能會在一番怒斥之後,仍然命令他繼續展開沖鋒,就如同他先前命令手下成員盲目展開沖鋒一樣,在石原一郎的眼裏,他渡邊赤松的性命根本不重要,石原一郎所看重的,無非就是要将那兩名華夏擊斃在這裏。
至于将眼前這條過道炸毀,似乎倒是可行之計,畢竟這麽大的一個地下工事,出口自然不止一個,而另外一個極爲隐蔽的出口,身爲整個基地的第一負責人,渡邊赤松自然知道在哪裏。
所以,炸毀眼前那條通道,順帶将那兩名華夏人困死在這裏,貌似成了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不,不行……”
正當渡邊赤松揮起大手,準備命令手下成員,立即将眼前那條地下通道炸毀的時候,渡邊赤松突然又無力的搖了搖頭,炸毀眼前這條通道,執行起來沒有什麽問題,可是,這裏畢竟是地下工事,在炸毀那條地下通道的時候,誰也無法保證,以前所設計的那些特殊處理,就一定能夠确保整座基地都能安然無恙。
想到這,渡邊赤松經過一番仔細斟酌,最終還是掏出了口袋裏的衛星電話,繼而直接聯系上了守在出口處的石原一郎。
“石原君,敵人現在守在出口處的地下通道,我們始終無法突破他們的火力封鎖,所以,希望石原君能夠首肯,讓屬下直接炸毀這裏的地下通道。”
“蠢貨……”
收到渡邊赤松的請求,守在出口處的石原一郎,頓時氣得暴跳如雷:“雖說在建造這個基地的時候,咱們就做過一些防震,防爆的處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在炸毀那條通道的同時,将整個基地都炸塌了,你我誰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這……”
面對石原一郎的怒斥,渡邊赤松頓時無言以對,按照常理來說,炸毀一條地下通道,對于整個研究基地來說,應該構不成多大的威脅,可是,誠如石原一郎所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倘若因爲他的這個建議,真的引發整個基地大地震的話,那上面絕對會雷霆大怒。
到時,别說是他渡邊赤松,恐怕就連石原一郎這個軍部的二号人物,都無法承受上面的滔天怒火。
然而,如果不這樣的話,他們又拿前面的兩名華夏人無計可施,是以,咬了咬牙,渡邊赤松最終隻能略顯無奈的說道:“石原君,咱們已經有了那份成熟的科研資料,研發出能量武器隻是時日上的問題而已,而眼前這兩名華夏人,絕對是華夏的頂級特工,所以,屬下以爲,縱然放棄整個研究基地,也要将這兩名華夏人剿滅,否則後患無窮。”
“你說得沒錯,那兩名華夏人既然能支撐到現在,就說明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咱們必須要将他們絞殺在這裏。”
面對渡邊赤松的分析,石原一郎立即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緊接着,話鋒一轉,石原一郎又繼續冷聲說道:“可是,眼前這座研究基地同樣重要,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因爲我們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再建造一座這樣的研究基地。”
“這……”
聽到石原一郎這麽一說,渡邊赤松立即警覺過來,确實,他們手上有着‘野狐’傳回來的科研資料,研發出能量武器,隻是時日上的問題而已,可是,‘野狐’所傳回來的這些資料,是從華夏那邊竊取過來的。
這意味着?這就意味着,華夏政府同樣掌握了這樣的技術,甚至可以說,華夏政府在研究能量武器這方面,很有可能比他們更爲先進,所以,現在的他們,隻能和華夏政府在時間上展開賽跑,盡量搶先将能量武器研發出來,這樣才能真正的掌握主動權。
因爲要從時間上展開賽跑,那他們也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建造一個這樣的研究基地,甚至說,他們必須盡快結束這場風波,然後全身心的投入科研實驗,這樣或許才能搶在華夏政府的前面,率先取得能量武器的研究成果。
正是出于這樣的原因,眼前這座地下工事,不僅不能被炸毀,甚至都不能出現一點點的損壞,否則,島國縱然在經濟上占據着一定的優勢,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華夏笑傲全球,而宮本逐一和野狐等人的所有努力,也就變得毫無價值。
意識到這一點,帶着滿臉的冷汗,渡邊赤松急忙沉聲說道:“石原君,屬下明白了,請您放心,縱然拼着一死,屬下也會将那兩名華夏人擊斃在這裏,同時也會保護好這座地下工事。”
“明白就好。”
響鼓不在重錘,憑借渡邊赤松的這番回答,石原一郎頓時暗暗松了口氣,不過,想到眼前還未解決的麻煩,石原一郎不僅又感覺有些頭疼。
是以,低頭沉思了片刻,石原一郎便立即沉聲說道:“關于那兩名華夏人,你暫時不用太着急,隻要守住緊緊咬住他們便可,現在我會命令自衛隊的成員繼續朝前開進,隻等我們彙合之後,他們便是甕中之鼈了。”
“那就太好了,謝謝石原君。”
“不用,都是爲了天皇陛下。”
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石原一郎便立即挂斷了電話。
而喜出望外的渡邊赤松,則是急忙将手中的電話塞回口袋,緊接着,帶着滿臉的猙獰表情,渡邊赤松又立即沖着身邊那些黑衣大漢揮了揮手:“島國的武士們,現在就是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希望大家都能夠打起精神,隻等自衛隊的成員過來,那兩名混蛋就隻能是死路一條了。”
“殺……殺……殺……”
聽着渡邊赤松的呼喊,他身邊的那些黑衣大漢,立即像被打了雞血一樣,又再度恢複了先前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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