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這些麻木不仁的村民,謝雷心中一陣酸楚,恍然間卻沒在村民中看見老村長的身影。謝雷走上前去,想詢問下情況。
“喂……”一個字語言剛落,原本麻木的村民堆裏便産生了軒然大波。一杆村民仿佛回了魂,瑟瑟發抖的坐在地,哭喊聲響成一片。
“求求你們别殺我……求求你們了……嗚嗚,求求你們……”
“大爺,大人,你讓我幹啥的都行,求求你别殺我,我還不想死啊……”
“我很能幹的,身強力壯,大爺們你把我當奴隸賣了吧,絕對不會吃虧的,别殺我啊,大爺們……”
“媽媽,媽媽,你在哪啊,媽媽啊,爸爸啊……”
完全别料到這陣勢,謝雷一時間也是束手無策。還是裏奧一世見站了出來,扯着嗓子道:“安靜,都安靜,放心吧,你們都安全了,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好不容易平息了村民的哭喊,裏奧一世退後一步,适宜謝雷繼續。
“你好,還記得我吧,我想問你們件事,你們知道你們村長去哪了嗎?”沒人回答,村民們雖然壓低了聲音,卻仍是在原地哭泣着。
“喂,來個吱聲的啊,告訴我,你們村長在哪!!!!!”看了眼衆村民,都沒人理睬自己,謝雷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這一下卻是起了反效果,村民們再次大聲哭喊起來。
“靜一靜,靜一靜,我隻想知道你們村長在哪,安靜一下。安靜。”謝雷的聲音越大,村民的哭喊聲也跟着變大,被整得沒了脾氣的謝雷再次求救的望向裏奧一世,卻見裏奧一世偏着頭,也沒向自己瞧看。也不想抹下臉面。謝雷撇眼瞧見了在一旁五花大綁着的愁眉苦臉的特爾。
“喂,你,也辦法嗎?”
“大人你在跟小的說話?”特爾用一根還能活動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你是誰,給我過來。”謝雷沒好氣道。
“哦,好的,大人。”特爾不敢怠慢,腳上被綁着繩子,也邁不開步,幹脆一步步跳了過來:“大人找小的啥事?”
“那……”謝雷指着那些哭喊着的村民道:“你有辦法讓他們安靜一下嗎,問問下他們村長的下落。
“這是就包在小的身上吧。”特爾想拍胸脯保證,卻想到自己還被綁着的,向謝雷露出個苦臉,不過見謝雷沒有給自己松綁的樣子,特爾也隻得苦着臉向那些哭喊震天,卻無人反抗或逃跑的村民跳去。
一步步跳到村民面前,特爾大吼道:“他媽的,都給老子安靜,不然老子活劈了他。”雖然特爾此時全身被綁,沒有任何說服力,不過知道特爾殘暴的村民們還是識趣的停止了哭喊,怔怔的看着特爾。
滿意的看着被自己唬住的村民,特爾有些得意,向謝雷讨好的笑笑,回頭呵斥道:“聾了你們的狗耳,我老大問你們村長在哪!!!!!說!!!媽的,不快點說老子就讓你們看看厲害!!!!”
老大?謝雷疑惑的和裏奧一世對望了眼,這還打蛇上棍了啊。
果然,有時候就該兇狠些,村民們停止了哭喊,隻剩下那收拾不住的低低的飲泣聲,不過還是有一個7,8歲的孩童被村民推擠出來。
特爾跳上前去,歪斜着身子從綁着還不太嚴實的繩索裏探出兩根手指,揪着孩童的耳朵,惡狠狠道:“他媽的,你是聾了,還是啞了,老子喊了半天才出來,是不是看不起老子………的老大啊。”
孩童明顯很害怕,耳朵被特爾揪着,臉疼得都快扭曲了,但卻不敢對這個全身被綁着隻有幾根手指能活動的特爾有絲毫反抗,孩童埋着腦袋,哭泣道:“大……大人,啊,疼,疼,疼,村長他剛才在屋子裏,強盜……啊,不。”孩童瞧見特爾兇狠的臉色連忙改口。“大人來了之後,村長當時拿着木棍和大人手底下的人打了起來,然後大概有4,5個人一起圍攻村長,村長打不過他們,被他們拖到屋子裏,然後,然後,村長他,啊,啊,啊……”孩童疼得說不出話。
“他媽的,老子讓你回答問題,拿這麽多廢話,叫個屁啊,看來你是不想活了,老子一刀宰了你。”左看右看,沒看見自己的大刀,特爾才想起自己的刀已被謝雷給繳械了,特爾改口道:“老子用指頭都能戳死你個小王八蛋。”
“好了,沒你的事了,滾一邊去。”看着特爾鎮住了這些村民,謝雷又冒出來。冷眼看着特爾沒一點尊嚴的蜷縮在一團,扮成球滾到一邊,謝雷走到孩童面前,柔聲問道:“你知道村長被拖進了哪間屋嗎?給我帶各路好嗎?”
孩童揉着感覺要掉了的耳朵,呆呆的看着謝雷,突然伸出手指指着謝雷哆哆嗦嗦道:“我~我……我認得你,你是剛剛那個人,你們真的是來解救我們的?”
“他媽的,我老大讓你帶路,你叽歪個毛,信不信老子一指頭……”
“閉嘴,不然我他媽的殺了你。”特爾突然發聲不但把孩童再次吓到了,連帶着謝雷也吓了一跳。“這沒你說話的份,給老子收聲!!!!!”
“是,是,小的明白。”特爾站在一邊,不敢再開腔。
“帶路吧。”謝雷輕聲道。
孩童看了眼苦着臉的特爾,又看了看謝雷,道:“大人請跟我來。”
小心的穿過這大火過後的危房爛牆,孩童來到在一堆廢墟旁。“就是這裏,大人。”
“你确定你沒帶錯路!!!!”謝雷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廢墟。
“大人,我親眼看到的,這村子是我的家,我在這呆了8年了,不會弄錯的,村長當時就是被拖進這間屋的。村長當時被強盜砍了好幾刀,估計現在已經……已經……”後面的話孩童不敢說出來。
深深的呼了口氣,平息了下心底的憤怒。謝雷臉色難看的指揮士兵搬開了這廢墟上的碎石,瓦礫。直到一具胸口被洞穿,臉也被大火熏得辨認不出原樣的屍體從廢墟中被刨出來。
“你去看看那是不是你們的村長。”謝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屍體,向孩童命令道。
孩童渾身發抖,硬着頭皮走上前去,還沒看上兩眼便跑了回來。“是……是老村長。”
“你确定?”
“這個,可能,真的是村長。”
“你再去,給我好好看看!!!”謝雷吼道。
“不要啊,大人,我不敢,我怕,大人,求你了,嗚嗚嗚……”
看着這吓得不輕的孩子,謝雷歎口氣,也沒再逼他,指揮士兵将這具屍體擡出來,謝雷仔細的看去。
雖然渾身被燒得開裂,發黑。但從那衣物的碎片,還有屍體的模樣,謝雷還是辨認出了這原本慈祥的老村長。将老村長至死也圓睜的雙眼合上。“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對我的恩惠我是記得的,安息吧,老村長,我會給你報仇的。”默默的伫立在老村長屍體旁好一會兒,謝雷轉身離開了,那名孩童也亦步随行的跟在身後。
走到還蹲坐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的村民身旁,謝雷大吼道:“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瞧見衆人都緊張的望着自己,謝雷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我不是壞人,你們别怕,攻擊這村子的強盜全都被我消滅了……”
“大人,還……還有一個,就在大人身後。”村民中一個男青年顫抖着道。
“你說他嗎?”謝雷看了眼全身被綁着的特爾。“他已經死了。”
“殺了他。”謝雷冷酷的命令道。先不說一個小地方的強盜有再多錢,有不過爾爾,根本無法維持帝國龐大的黃金開支,而且就算現在拿到這筆黃金,自己也無法送回帝國,相比之下冒一定風險去這強盜的賊窩裏拿錢還不如趁着手裏的兵力,去尋找一個穩定,長久的黃金來源,爲了眼前的蠅頭小利,冒風險。是舍本逐末的行爲,非常愚蠢。再說了,老村長對自己有恩,不能不報。
“大……”特爾掙紮着想求饒,身上已經被超過10個的長矛兵“問候”,開着血窟窿的屍體軟綿綿的倒在地上,原本不可一世的強盜頭子終究還是死了。
“啊~~~~~~~~~”
“殺人,放火,救命啊………………………………”
村民們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到了,頓時場面一度混亂。
“靜一靜,靜一靜。”連說了兩次,眼瞧着沒有效果,謝雷火了。“誰他媽的再叫,我把他也給剁咯。”
場面一下安靜下來,剛才的喧鬧仿若不存在一般。村民們惶恐不安的看着眼前這位決定他們命運的貴族老爺。
估計我在他們眼中也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了吧,感受着村民們惶恐的視線,謝雷也想開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自己隻要對老村長一人負責就行了,這些人的死活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不過還有幾件事需要解決。
“誰是維爾,給我站出來。”謝雷反問道。
“大……大人,你找小的有啥事啊?”維爾哆哆嗦嗦的站起來。
“你就是那個把強盜引進村的家夥是吧。”謝雷加大語氣。“是你害死老村長的。”
“不,不,大人。”維爾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不斷磕頭讨饒。“大人,我,我也是一時糊塗啊,您就放過我吧,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了,放心吧,我也不會要你給我當牛做馬的。”看着維爾又重新散發出一絲期望的眼神,謝雷淡笑道:“别怕,不是多大個事兒,别怕了,吓到你了,我道歉。”
“不,不,大人,你大人大量放過小的就夠了。”維爾眼中的期望越來越重,看來自己是死不了了。
“别客氣嘛,我還真沒有這麽誠懇的給人道歉,你不接受就是看不起我哦。”
“大,大人。我。”維爾不知道怎麽回答,但卻不敢忤逆謝雷的意思。“我接受你的道歉就是了,大人饒了我吧。”
“你接受了我的道歉,我當然饒了你啦。”看着維爾煥發生機而不再絕望的雙眼,謝雷笑道:“爲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請你喝熱湯。”
熱,熱湯?維爾思考着謝雷說的是什麽熱湯。一把長矛捅穿了維爾毫無防護的胸口,将他的心髒攪碎。
“去地獄喝湯吧,血紅的熱湯。”看着維爾那原本燃燒起生意的雙眼再次絕望,直到附上一層死灰,謝雷回過頭來。
看了眼從屍體上抽出長矛的士兵,謝雷滿意的點了下頭,剛才謝雷嘗試了下不直接出聲命令,也不呼喚光幕進行控制,直接在心底向士兵發出命令,這也獲得了成功。
這也是帝國時代士兵的好處。令行禁止,隻要發布的命令絕對會一絲不苟的完成,沒有任何遲疑,縱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也無懼哉。
可能是一天中經曆了過多的恐懼和傷痛,村民們對謝雷殺死他們村民維爾并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爲。倒是有幾個村民看到兩具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中消失,再也堅持不住暈倒在地,引起村民中一陣喧嘩。
冷冷的看着這些村民,謝雷沉聲道:“我說過了,誰要是再出聲,我就剁了他。”
村民們頓時又安靜下來,空氣除了還在燃燒的房屋外一片死寂。
看着這些個惶恐卻又不敢出聲的村民,謝雷道:“你們别逼我,我不想殺你們,也不想把你們變爲奴隸賣掉,我會放過你們,換你們自由,甚至我還可以給你們一比财富,看到那個山頭了嗎?”謝雷伸手指向全滅強盜隊伍的山道,也不管到底有人向自己指的方向看沒有,繼續道:“那裏那些強盜身上的财富和那些馬匹我都留給你們,你們就有資本重新建立起自己的家園,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謝雷伸出食指道:“就一件事,好生安葬你們的老村長,就這麽一件你們份内的事。但是。”謝雷加重語氣道:“如果讓我知曉你們有任何懈怠的行爲,就别怪我翻臉無情了,做出不好的事兒來。”
“都明白了嗎?”謝雷喝問道。
“是。”
“明……明白了。”
隻有幾個膽子大一點的村民回答。
“都他們的聾了嗎,要是聾了,我介意讓你們和這個維爾一起上路。”謝雷火氣又騰騰的竄上來。看了眼村民不解的目光,謝雷加重語氣道:“就是給他送終。”看了眼村民們茫然的雙眼,謝雷歎口氣。“就是剁了他。”
這一聲似乎把村民們從“沉睡”中驚醒了,場面再次混亂,村民亂七糟八的也聽不清楚。
“安靜,你們選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出來,否則我把你們都殺了。”謝雷已經知道了這些村民的脾性,不發點狠的鎮不住。
村民們一受驚吓,立馬推舉出一個老人來。
老人顫抖着站起來,也不敢走到謝雷身前,躲在村民堆裏顫聲說道:“貴,貴族大人,我是……”老人還是是有的膽量,至少敢把話說話。
“停,打住,我沒空和你瞎扯,我也不想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更沒有時間和你磨叽,我現在隻想知道你一個人能不能代表你們所有人?”
“我……我想我可以。”老人語氣不是那麽肯定。
“想?”謝雷皺眉道:“那可不行,我現在任命你爲新村長,都沒有意義吧!!!”
“這怎麽行……好,好吧。”村民中有幾個人一冒頭便被謝雷的眼神吓住了,慌忙改口。
收回目光,謝雷嘴角擠出了笑容。“那麽就恭喜你們選出了個新村長了,祝賀你,但是。”謝雷話鋒一轉。“千萬别忘了老村長,我要你們以你們村子的最高規格來爲老村長送葬,可以嗎!!!!”
雖然謝雷這話聽起來像是可以商量,但卻完全沒有商量的語氣,這話裏的意味是個正常人都聽的出來。
“這當然一定的,老村長是這個村子的榮譽,是爲了村子才死的,我們一定會将他風光大葬。”新選出來當村長的老人連忙道。
“如此最後。”謝雷感覺有些累了,“如果讓我發現你們沒有按規矩安葬老村長,就别怪我做出傻事來。比如說……”謝雷一個字一個字的念道:“屠,村。”
轉過身去,謝雷不想再理會這些村民,指揮部隊離開了這遭到強盜們摧殘的村莊。在這裏浪費的時間太多了,如果沒記錯,這頭路就是老村長說的那條了。再見了,老村長,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不過我爲你報仇了,再見。
謝雷自己有時候都搞不懂自己是個什麽性格。有時候内向,膽小怕事。有時候又發人來瘋的狂亂,及其外向活躍。不過有一點,不管自己是出于什麽情況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理念絕不會變,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裏奧,你說我這樣做好嗎?”回望了下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下的村莊,謝雷落寞的向多爾帕克斯城的方向走去。
“少爺,如果你說的是安葬那村長的事,那麽屬下認爲沒錯,我們對這裏的風俗習慣都不了解,安葬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村民的好,我們畢竟是外人。”
“是嗎?算了,你說得也有道理,那些事就讓他随風散去吧,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轉過頭來,謝雷看着從那些強盜那裏順過來的兩匹馬道:“裏奧,你會騎馬嗎?”
“這個,屬下可以試一試。”裏奧一世摸着胡須,考慮了一下。走到這棕色的馬匹前,裏奧一世雙手一撐馬背,躍起身來向馬背上騎,穩穩當當的落在馬身的另一側。
“什麽爛技術,走開,我來試試。”謝雷一把推開裏奧一世,自己跳起來騎上馬背。“哎喲喂呀。”謝雷顯然過于高估了自己的手勁和馬匹的高度,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呵,少爺,還是屬下來吧……我還就不信了……”
“走開,裏奧,這技術還顯擺,我來……哇,停下,停下,慢點啊……”
試了好大一會兒,謝雷悲哀的發現自己和裏奧都沒有騎馬的天賦,揉揉快摔成四瓣的屁股,謝雷不敢嘗試馴服這匹馬了。
最後還是裏奧一世想出了個辦法,命令一個士兵在前面牽引缰繩,兩個士兵護衛在兩次,謝雷和裏奧一世這才小心的爬上馬背,享受起這代步的感覺。
或許是今天耗費了精力太多了的緣故,當午後那慵懶的陽光照在臉上,謝雷閩發了幾分倦意,微微扭了下身子,讓自己更舒服點。謝雷趴在馬背上,微微閉着眼,也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在養神。這倒是累壞了裏奧一世,一邊要指揮士兵,一邊還要提防自己不小心摔下馬背,而且那些和強盜戰鬥後受傷的士兵還要接受治療。總之,在謝雷這個國王不管的情況下,軍隊在裏奧一世頗有當管家潛力的英雄指揮下,還是有條不亂的向多爾帕克斯城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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