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爬書庫
我們眼睛所見的社會,并不是一個完整的社會。因爲在我們所熟悉的社會之外,還有一個隐藏的地下社會。對于這個社會,我們通常稱之爲——黑社會。
如果說我們所熟悉的社會勉強還算是白色的話,那麽,這個地下社會就是黑色的。真正的黑社會,是絕對黑暗的。它當然也有着它的規矩、法律和秩序。但這些毫無疑問地,都帶有一種黑色的色彩。
黑社會充斥着毒品、色情、兇殺、暴力、恐怖……一切隻要我們所能夠想象得到的和難以想象的肮髒、腐爛與邪惡,都可以在這個社會裏找到它的影子和滋生它的土壤。它與我們所熟悉的社會一樣,基本上什麽都不缺乏,可是唯一缺乏的,卻是正義。
但是近些年來,在黑社會的傳說中,卻出現了一隻手——正義之手!
這隻充滿了黃金色彩的正義之手,就像一柄利劍一樣橫空出世,突然現蹤。它在這個黑暗的社會裏,猶如一縷縷利劍一般的陽光,掃蕩着一切的的肮髒、腐爛與邪惡。
在黑社會傳說中,這隻手基本是無敵的。因爲自從它現身黑社會以來,還沒有人能夠逃脫它的懲罰。
所以對于所有在黑暗中生存的人們來說,這隻正義之手,是死亡與恐怖的代名詞。
玉天翔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隻手居然會在自己面前出現。恐懼,猶如惡魔的利爪,一下子就緊緊地攫住了他的身心。
既然碰見了這隻手,那麽,基本上也就等于宣告了他的死亡。但是他不甘心。因爲他能夠占據到如今的位置,付出了多少的鮮血與死亡啊!如今他所攫取到的金錢也不少了。是該他享福的時候了。可是卻有人要宣告他的死亡。他不甘心,實在不甘心啊!
“媽的,兄弟們,拼了!”他赤紅着雙眼,從喉嚨裏惡狠狠地發出了這樣一聲咆哮。然後所有拿槍的漢子,都條件反射式地舉起了手中的槍,向那手持正義之手的男人瞄準,開火。
“砰砰砰砰……”“十餘顆子彈挾着破空的尖嘯聲,射向那個仍在微笑着的男人。在這樣近的距離裏,基本上用不着瞄準,所有人都完全有信心将這人射成馬蜂窩。正義之手再是厲害,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軀與子彈對抗吧?
可是立即,讓所有人都震驚萬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人并沒有試圖躲避子彈,隻是原地扭了扭身體。他扭身體的動作落入衆人眼中并不顯得特别得快,但那十餘顆原本十拿九穩可以将之射殺的子彈,居然全部射空了!天哪,這個世界,真會有這種速度比出膛的子彈更快的人存在麽?
這個事實簡直颠覆了所有人原本信之無疑的物理常識。
那人向前緩緩走來,臉上仍帶着微笑。這微笑,是冷酷的,猶如惡魔。
玉天翔等人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他們紛紛絕望地将子彈全部傾瀉了出去。可是仍沒有一顆子彈能夠擊中那人。如果那人還算是人的話。玉天翔等人更情願相信他是惡魔,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很快地,所有人的子彈,都全部射光了。那人已經走到了玉天翔等人身前。隻見他“嘿嘿”一聲冷笑,道:“販賣毒品,荼毒世人,罪大惡極。天理昭彰,卻無報應。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殺盡你這一等惡人!”他的眼中突然射出了一股狂暴的殺機。
在說這話的同時,他蓦地身軀一挺,頓時便透散出了一派天神般威武高大的猛烈氣勢,這使得他看上去,蓦然變得似乎成爲了另外一個人。地上,那些失去了胳膊的漢子,大多都已經在痛苦中血液流盡而死去。隻有一兩人,仍在奄奄一息地哀嚎。玉天翔等衆人都委頓在了地上,因爲他們都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了任何活命的機會。
一道黃金般的光芒照亮了一切。隻見那人揚起了那隻正義之手,在這一群罪大惡極的毒販子頭上一一敲下。他的動作不是很快,但隻不過一兩秒鍾的工夫,這些家夥除了玉天翔之外,便全部都腦漿迸裂,橫屍當場。
“你知道我爲什麽獨獨留下你嗎?”那人蹲在地上,目含笑意望着已經被吓得心膽俱裂,連站立的勇氣都沒有了的玉天翔。玉天翔沒有說話,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絕望的恐懼。這個闖蕩江湖多年,過慣的刀光劍影的日子的大毒販,身體居然強烈地顫抖着。
“因爲我希望知道,所有你知道的毒販的名字!”那人說,“你也别寄希望告訴我可以活命。販毒之人落在我手上從來沒有活命的機會。我隻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說的話簡短而又冷酷無比。
“不——”玉天翔嘶啞着聲音道,“我不說,除非,你答應饒我一命!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永遠再不販毒!”
“是嗎?可惜,我沒有跟人讨價還價的習慣!”那人說。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根針來,道,“十指連心。好像人的指頭對痛苦的感覺最靈敏吧。”說完,他已經将針一點一點地刺進了玉天翔的大拇指裏。
玉天翔殺豬也似地慘嚎起來。猛力想抽回手。可是那人的手卻像是一道鋼箍,緊緊地箍住了他的手,使得他的掙紮顯得微弱無力。但玉天翔還是沒有開口說出那人希望知道的事情。針一點一點地在玉天翔的指頭上插着。那人似乎做這種事情已經做得很熟練,而且非常享受這種折磨人的酷刑:“從來沒有人能夠拒絕我。你還是第一個,我很欣賞你。”
“不……天哪,你他媽根本不是人,我說,我說總行了吧!”在玉天翔的第三個指頭被針插得血肉模糊的時候,他終于再也撐持不下去了。痛苦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力量。
針終于被拔出去了。玉天翔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着,說出了幾個名字和電話号碼。然後道:“我求求你了,趕快殺了我吧!”現在,他已經沒有了半點活下去的yu望了。他隻是希望,能夠有一個幹脆利落的解脫。有的時候,痛快的死亡的确比痛苦地活着好得多。
那人掏出了正義之手,輕輕敲在他的腦袋上。腦漿迸裂。那人鷹一般銳利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最後從玉天翔的屍體下抽出皮包。打開。那裏面有很多小包,全部包着白色的粉末。
“全部都是純度很高的海洛英呢。爲什麽世上,會有這麽多人喜歡這害人的玩意兒呢?!”那人手一揮,頓時手心裏閃過一道金光,所有的海洛英就全部在金光之中燃燒着,一點渣兒也不剩。
上了車。那人将正義之手收入懷中,也上了車。
出租車開出之時,那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一處黑暗的角落,微微笑了一笑。
待到那輛出租車走遠了,那處黑暗的角落裏這才開出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開到滿是屍體的雪案現場,緊接着車裏便傳出了一聲女人的尖叫,和“哇哇”的嘔吐聲。那将腦袋伸出車窗嘔吐的,正是那一對先前跟蹤持有正義之手的男人的男女警察。
過了很久,他們才終于不再嘔吐。
“媽的,太血腥了。那小子還是不是人,這些家夥雖然罪大惡極,也用不着給這樣弄死吧!我敢打賭,這些家夥一定會更喜歡挨槍子兒的死法!”男警察說道。
“哼,我看那号稱正義之手的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太冷酷嗜殺了。每一次都給弄成這樣!”女警察面色慘白地說。
遠遠地,有警笛聲隐隐傳來……
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