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盡本想利用那幅七星假圖,引起門派之争,從而将星石搶到手,可就在向月城外,即要殺害南先集之時,卻遭遇了尚千裏,真是壞了自己的好事,而常赢和梅輸亦是沒有得手,不但沒有殺了牛牛,反而與萬慕堂的人交上了手,更是見得了笑靥蛇的威力。這兩次失手,使錢不盡的陰謀落空,事已至此,錢貫莊之戰,再所難免,錢不盡便集合了衆人,匆匆返回了錢貫莊。
錢不盡回到錢貫莊後,卻見澱澱中毒,更是心急,正是屋漏更糟連夜雨,禍不單行,幸好梅輸精通解毒之術,将澱澱所中之毒祛除掉了,錢不盡倒是安心了不少,可是這錢貫莊大戰即将爆發,又怎能一直安心下來呢。
自從錢不盡回來後,錢貫莊盡是一片緊張的氣氛,兩位莊主整天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而錢莊四饬更是忙忙碌碌,今天去這看看,明天去那走走,還經常和錢莊主聚在一個小屋子中不知談論些什麽。
本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最近卻是冷冷清清,竟很少能見到行人的蹤影,家家整天緊關着門,錢貫莊周圍皆是如此,一片清冷蕭條的景象。
山雨欲來風滿樓。
錢澱澱,錢許許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緊張的氣氛,心裏也知道錢貫莊會有大事發生,又是好奇又是緊張,當然也隐約聽大人們說過一些情況,什麽星石,什麽七星圖,還有什麽萬慕堂,但兩人未涉足過江湖,不知這裏面到底會有什麽神秘之事。
當然有關七星石,七星圖的傳說兩人也是聽過,可是兩人多是将此當成故事,從未真正接觸過,可這次,難道錢貫莊竟和傳說故事有關系了?
——
且說野瓜又拿起掃把在庭院幹活了。
隻見錢澱澱好似無精打采的樣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走到庭院中間,看了看野瓜,心想,這野瓜每天隻需幹自己的活,把這庭院打掃幹淨就行啦,也不用考慮什麽事,每天,掃地,吃飯,睡覺,多好啊…
錢澱澱走近了野瓜,向其說道:“小瓜啊,别幹了,歇一會,陪我坐一會吧。”
野瓜慢慢擡起頭來,兩眼呆呆,心裏又高興又不敢,卻見錢澱澱已經在一旁的石階上坐下來了,野瓜隻好放下手中的活,走過去,也在那裏坐了下來。
隻見那錢小姐雙手托腮,好似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慢慢道:“小瓜啊,這幾天爹爹看的我這麽緊,不讓我出去玩了,在這轉來轉去,真沒意思,都快悶死了。”
野瓜斜着眼看了看這位錢家小姐,看了看那張清純的臉龐,那别緻可愛的表情,心中一陣悅色,輕聲道:“莊主應該自有他的想法吧。”
“嗯,也不知道爹爹最近怎麽了,整天沉着臉,忙來忙去,還有那梅姨每次回來,都要給我講一些我從未聽過的故事,有時還會給我帶來一些好玩的東西,可這次竟連陪我的時間也沒有了,真不知他們到底怎麽了?”
野瓜聽此心中一愣,料這錢貫莊不久就要發生大事,難道真如徐先生所言,錢不盡安排了一連串的計謀……卻總會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時候。
隻見野瓜道:“小姐,這大人的事,我們就别費心了。”
“嗯。小瓜,實際像你這樣也挺好的,我這千金小姐,雖然整天有吃有喝,卻怕這怕那,還必須讓這保護,讓那保護,真夠沒意思的。”
野瓜一聽,這千金小姐,多少人羨慕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多自在啊,可這錢澱澱,竟想做個普通人家的…真是世事難慮啊!
野瓜又道:“小姐,像你這樣多好啊,我們這下人有什麽好的,整天幹活,又累又…”
錢澱澱此時正看着野瓜,悄悄笑了幾聲:“嘿嘿,你挺好玩的。”
好玩?難道自己在小姐眼中隻是好玩而已?可作爲一個普通的下人,這已很滿足了。
野瓜又看了看澱澱,自己身旁坐着的是一位千金小姐,更是一位招人喜愛的少女,那雙幼稚天真的眼睛,那張可愛迷人的小嘴,那張美麗清純的臉龐,就在眼前,或許,野瓜此時是幸福的,隻是——或許。
這時卻見錢澱澱微微一笑,站起了身來:“小瓜,我走了。”随之轉身走去了。野瓜兩眼望着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那道可愛少女的身影,心中好溫暖,好…
野瓜坐在那裏,不覺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笑容,默默想着,想着…可惜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下人,而澱澱是錢家小姐,想了好多…不知想到了哪裏,竟歎了一口氣,陳複楓啊陳複楓,現在可不是動感情的時候,你啊,陳複楓,身上還有太多的重任,你要完成師父紅楓尊主的大業,可不要忘記他老人家臨逝前的重托,可不要辜負師父的厚望啊!
對,自己還要去尋找七星石,打開七星鎖魔籠,擊敗制服住那個“至魔”牙耳,要避免千年慘劇在人間重演,要拯救天下蒼生。
我不是我自己,我的責任是拯救天下蒼生,即使這條路無限坎坷,自己也要奮力前行。
對!人,當爲天下蒼生而生。
——
無月的深夜,黑。
錢貫莊外,兩個人站在那裏,一個人手中拿着一支畫筆,筆柄上刻着四個大字“驚天一畫”格外顯眼,此人還會有誰——徐入生。而另一個人,名字叫陳複楓,正是錢貫莊的那個打掃庭院之人——野瓜。
隻見陳複楓道:“這幾天錢貫莊内氣氛不太對,錢不盡匆匆回莊後,一直都是緊繃着臉,還有錢莊四饬整天神神秘秘的,緊張的很,看來錢貫莊定有大事要發生了。”
“嗯,我這幾日在莊外也是發現錢莊四饬進進出出,活躍非常,看來錢貫莊很快就要有大事發生了。”
“徐先生,我在錢小姐口中打聽到,她聽她叔叔所說,錢貫莊不久會有好多人來搗亂,要搶什麽寶物,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星石吧!”
“看來,星石的确被錢不盡弄到手了。”徐入生稍稍思考了片刻,又道:“隻是不知,這是否與我神畫坊有關系?”
“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我們暫且查看,必要時再出手,萬不可打草驚蛇。”
徐入生點了點頭“複楓所言極是,我們不可冒昧出手。”
“嗯”陳複楓擡頭看了看天,空中一片漆黑,不知對面的這位徐先生——這位臨時的盟友,在得到星石後,還會不會是朋友?隻是如今,不管他的意向如何,他的目的怎樣?現在兩人還都是一個目标,那就是盡快得到星石。
陳複楓不覺又想到了紫竹苑,那個神秘而又不神秘的地方,自己在錢貫莊得到星石也好,得不到也罷,下一步必須去那紫竹苑了,雖然紫竹苑的具體位置,尚且不知,但是畢竟聽師父說過一些紫竹苑的事情,并且七星尊壇之一的紫竹尊壇就坐落在那裏,而自己也是七星尊主的繼承者,相信憑自己的直覺,也能找到紫竹苑,即使是有點異想天開。
因爲陳複楓無路可擇,十二年之期,越來越近了,除自己的那顆紅楓星石外,其餘都還爲尋得,怎麽辦,也隻能先去紫竹苑了,畢竟那裏還有一顆星石,如此,最起碼有兩顆星石了,即使其餘五顆找不着,憑借這兩顆也可阻止一下牙耳吧。
當然這隻是天方夜譚,别說是兩顆,就是六顆也難以打開七星鎖魔籠,打不開七星鎖魔籠,就難以制服“至魔”牙耳。
實際牙耳在這千年之中,也并未閑着,雖然他被困于谷中,不得出來,可是封魔谷已是魔氣彌漫,無數生靈被魔化,更有些散魄冤魂,無處可去,也隻好落在了此處。而至魔牙耳在這封魔谷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他已等了九百九十九年了,再等十二年又有何妨。
陳複楓思緒萬千,卻見徐入生又道:“複楓,你先回去吧,時間一久,千萬别讓人生疑。”
“嗯!”言畢,陳複楓縱身一躍,消失了。
徐入生站在那裏,也想了好多。想起了好多事,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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