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輕雪在那默默的想着,現在隻有自己能救他一次了。
隻見南榮輕雪輕輕的将羽堅的手,在自己身上拿開,剛要起身,卻又被羽堅一手樓了過去,又緊緊将其抱住了。
“好冷,好冷…”羽堅還是不斷重複着這幾個字。
南榮輕雪伸出右手,在羽堅身上點了幾個穴位,随即羽堅的手松開了,也不再掙紮了,好似安靜了。
南榮輕雪輕輕在羽堅懷裏起來,兩眼看了看羽堅那張憔悴的臉,心裏泛起好多思緒。若沒有自己,羽堅不會中毒,但是如果沒有他那位師妹,他又怎會中毒。
羽堅所中之毒是笑靥蛇造成的,卻是爲了保護别的女人而被毒蛇所咬的。
南榮輕雪的眼裏,又不自覺的流出了淚水,心裏好亂,好亂…
爲什麽要這樣救他?該不該救他?自己到底爲了什麽?他醒來後,又會不會念自己的好?這一切爲什麽,不知道,是什麽,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
隻見南榮輕雪擡起胳膊,卷起袖子,随即張開嘴,狠狠的在自己白嫩的胳膊上咬了下去,頓時,那白皙的皮膚上,流出了紅紅的鮮血,紅白相映,格外顯眼。
随即輕雪将胳膊緊緊靠在了羽堅的嘴上,那滴滴鮮血不覺流入了羽堅口中,而南榮輕雪另一隻手,在那個胳膊上又重重點了幾個穴位,口裏也不知念了幾句什麽術咒,隻見那胳膊上的鮮血越流越多,而傷口處竟冒出了縷縷靈氣…
南榮輕雪緊皺着眉頭,表情也是很痛苦,而羽堅卻是一陣好于一陣,不再那裏呻吟了,也不再掙紮翻滾了,隻是他還神志不清,好久都沒有真正醒來。
不知何時,隻見輕雪那胳膊上的血止住了,不再往外流了,而輕雪卻是兩眼無神,臉色蒼白,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
南榮輕雪剛欲擡起胳膊,卻被羽堅一手抓住,緊緊抓住,好似慌張的說道:“師妹,師妹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呀…”
南榮輕雪在那裏,靜靜的看着羽堅,嘴角卻是輕輕笑了,隻是不知,這笑——是笑自己?是笑羽堅?還是笑…
亦或許,都不是…
隻見南榮輕雪的雙眼慢慢的合在了一起,輕輕的倒了下去,倒在了羽堅懷裏。
羽堅,好似舒服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了好多。嘴裏卻還是不時的說上幾句,讓人不明白的“夢話”。
兩人躺在那裏,那個古屋的幹草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
羽堅慢慢醒了過來,卻是感覺自己身上正壓着一個軟綿綿的香體,一股體香飄入鼻中,十分誘人。
羽堅慢慢睜開了眼睛,仔細一看,壓在自己身上的竟是南榮輕雪,羽堅雙手趕緊一推,将輕雪翻到了一邊,南榮輕雪卻好似暈了過去,閉着眼睛,在那裏安靜的一動不動。
羽堅随即坐了起來,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妖女”怎麽會和自己躺在一起,羽堅腦中一片混亂,夢中迷迷糊糊記得,自己緊緊的抱着一個女人,不會竟是她吧?想到這裏,羽堅臉上浮起一層懊悔的表情。
迷迷糊糊的還記得,有一個白皙光潤的胳膊放在自己的唇上,還好似一股血腥味,并且自那以後,身體好似越來越舒服了,隻是當時自己神志不清,一時不知是做夢還是确有此事。
羽堅想到這裏,趕緊看了看輕雪,看了看輕雪那隻胳膊,那個傷口雖然已經不再往外流血了,可傷口還是清晰可見。
南榮輕雪仍是在那躺着,靜靜的躺在羽堅身旁,真似熟睡一般。
羽堅不覺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還是有點點血色粘在了手上。
羽堅好似猛被驚醒,原來昨晚,那些事,不是做夢,全是真實之事,那人,那個柔軟的身體,就是自己十分厭惡的——南榮輕雪,而那嘴巴上的血色,也是這位南榮輕雪的靈血…
羽堅一時難以明白,這到底是怎會回事?爲什麽輕雪要給自己喂血,她到底又耍什麽“妖術”了?她的血會不會有毒,會不會将自己毒死?
若是輕雪想殺自己,自己早就死了,還會醒來嗎?并且自己雖然當時神志不清,卻還記得,自從吸入那些鮮血後,就沒那麽難受了,并且一點一點的不再冷了,而是越來越舒服了。
羽堅又陷入了矛盾的思緒之中,難道是這位“妖女”救了自己?隻是爲什麽她要用她的血來救自己,而她救自己又是爲了什麽?自己整天和她吵架,整天趕她走,爲什麽自己最痛苦的時候,卻總是會看見她?
爲什麽一覺醒來,不能看見師妹?不能看見錢家小姐?而是看見了南榮輕雪?
多想這一切都是夢,多想這一切傷心的不是自己。
不覺又想到了師妹,想到了自己和師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些快樂的日子…
思緒無數,自己本來在萬慕堂中,過着那種平平淡淡的日子,有一天,師妹卻喜歡上了别人,狠心離自己而去,而不久,最疼愛自己的師父,也離自己而去,并且是永遠的離去了…
自己這次出堂,本是要爲師父報仇的,要找到殺害師父的兇手,可是如今卻是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何談去報仇!卻又在這錯綜複雜的江湖上,遇見了這麽些的事,逢見了這麽些的人,羽堅不覺又想到了燕氏夫婦,那個牛牛,還有那個錢貫莊的千金小姐——錢澱澱。
不覺又想到了南榮輕雪,這個此時就躺在自己身旁的妩媚女人。
南榮輕雪的手忽然挪動了起來,不知是在摸什麽,直到摸到羽堅的胳膊,才停止了下來,随後那嘴唇略略動起,好是顯得有氣無力,小聲的說道:“你沒事了吧?”南榮輕雪這聲音雖然很小,卻是很清晰。
羽堅仔細看了看她,南榮輕雪躺在那裏,仍是未動,雖然說話了,可那眼睛還是緊閉着,身體顯得十分虛弱。
羽堅聽見這話,心裏不知是什麽感覺,自己身旁的這個“妖女”,向自己問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而她,南榮輕雪,自己還未真正醒過來,卻已是關心起别人了。
羽堅輕聲答道:“我沒事了,你…你怎麽樣了?”
南榮輕雪并未回答,在那仍是一動未動,臉色憔悴,又睡着了。
羽堅坐在輕雪身旁,仔細的看了看她,那精緻的臉龐,那白嫩的皮膚,或許要比萬遷美麗許多,可是,自己卻是一點都不喜歡她,而師妹現已嫁給了别人,而自己卻還是念念不忘。
是蒼天安排的命!還是世人自找的苦?
這一切到底是什麽,爲什麽?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
什麽是什麽?不知道。
精彩故事,下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