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複楓見此,便沒有開啓手上的術法,看見這名少女站在那裏,雖然衣裳潔白如雪,可是卻沒有半點胭粉之姿,樸素的恰到好處。
樸素無華的裝扮下,更顯出什麽叫天生麗質,寫到此處,筆者不覺想到了一句話“有一種美,叫自然美!”
陳複楓眼珠微微一轉,好似在哪見過此人,好似是那條米衎城的大街上,隻是當時的自己,心裏正想着,想着拯救天下蒼生的重任,無心他事,便也沒有仔細欣賞——那位撒肩而過的麗質身影,若自己不是陳複楓,若自己沒有重擔壓身,或許當日的人群中,又要多了一雙不眨的眼睛。
陳複楓在那裏還是冷冷的站着,冷冷的表情,冷冷的道:“不知這位姑娘又是何人?”
對面的南榮輕雪早已停手了,與妹妹站着一起,一位是濃妝豔抹,一位是樸素無華,顯得好似不協調,卻又好似協調的很。
南榮盈雪,看了一眼對面的那位少年,臉上卻是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南榮盈雪,隻是冷冷的站在那裏,冷冷的表情,冷冷的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隻是不知你爲何要下如此狠手?”
“這妖女滿身妖氣,日後必會危害世間,我今日殺人,亦是不得已而爲之。”
“那你又是何人,非要管此事不可?”
“斬妖伏魔,實是世人之責,我又怎能相視不管呢。”
“你口口聲聲斬妖伏魔,那麽,你一定知道至魔牙耳之事了。”
“牙耳之事,我确實有所耳聞。”
“既然如此,那你又爲什麽不去南域封魔谷,去斬殺牙耳,卻在此處與凡人起争?”被如此一問,陳複楓啞口無言,隻好呆呆站在那裏。
而南榮輕雪上前一步,對盈雪道:“像他這種人,如今多的是了,他分明是打着斬妖伏魔的幌子,四處欺負好人罷了。”然後,南榮輕雪用一雙鄙視的眼神,看了看對面的陳複楓,斥道:“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不敢了?既然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就不要在世間上濫殺好人…”
陳複楓站在那裏,一動未動,一句話也未說。
南榮盈雪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深深的刺進了陳複楓内心深處。
陳複楓默默站在那裏,默默的想起了好多事…
自己雖然沒有忘記過紅楓尊主的囑托,雖然沒有忘記自己身上的重擔,可是憑自己一己之力,又該如何去制服牙耳,又如何保護天下的安甯,又怎樣完成師父的遺願?
千年之前,爲了世間的安甯,多少聖人舍命相拼,就連守護東武城崔氏善府的貝州風三客,也是費盡了全力,才封住了牙耳,而十二年前,紅楓與紫竹兩位尊主,又是放棄了長生之體,加封了牙耳,這才使人世間又延續了十二年的安甯。
可是如今十二年之期,很快又要到了,自己又該如何去做?又該如何阻止這場人間的災難?又該如何去拯救天下蒼生?又該如何保護世間安甯?
陳複楓仍是默默站在那裏,一縷風吹過,吹入了心裏…
心裏浮起一片無知的蒼涼與感傷。
而南榮盈雪和南榮輕雪慢慢遠走了。不知何處,隻見南榮盈雪道:“姐姐,難道你就真不想回紫竹苑了嗎?”
南榮輕雪滿臉苦色,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紫竹苑即使我回去,也是沒用的,姐姐真是有苦衷啊,你不要再勸我了。”
“姐姐,你是知道的,牙耳即要現世,師父爲了加封牙耳,十二年前放棄了長壽之軀,我們又怎能忍心将師父的遺命置之不顧呢?”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你是不知道姐姐心中的苦的,你還是快點回去吧。”南榮輕雪一邊說一邊流出了眼淚。
南榮盈雪不覺心急道:“姐姐,如果你不回去,天下就無人能練成九弦曲了,不用九弦曲,又怎麽去制服牙耳,又怎麽保護世間安甯啊!”
“即使我回去,也是無法練成九弦曲了。”
“爲什麽啊?姐姐,你到底有什麽苦衷,跟我說說就不行嗎?”南榮盈雪更是着急起來。
“盈雪,你不要再說了,我真是無能爲力了,我如今已是練成了一身的妖術,與紫竹苑的純真靈氣,實是相反,又怎能再去練九弦曲了。”
“姐姐,我用靈氣将你體内的邪氣*出來,不就沒事了嗎。”
“不,不行的,即使你将我體内邪氣*出,仍是不行的。”
南榮盈雪顯得很是着急:“爲什麽啊?姐姐,到底還有什麽事啊。”南榮輕雪忙轉過頭去:“你就不要再問了,你走吧!”
“姐姐,還記得小時候,你經常對我說,我們姐妹要永遠在一起,爲什麽如今卻讓我自己走啊?”
“不!不一樣的,這根本就不一樣。”南榮輕雪哭的更厲害了。
“姐姐,難道你真忍心,看見這繁華世間就被妖魔侵擾,看着無數的世人就要被邪魔殘害嗎?”
南榮輕雪搖了搖頭,好無奈,好傷心,好心痛!
南榮輕雪擦了擦淚水,呆呆的往前看着,輕輕的說道:“盈雪,我已經不是純潔之身了…”
什麽?南榮盈雪默默的站在那裏,原來如此,姐姐沒有了貞潔之身,又怎麽能再去練習九弦尋音琴,又怎能再回紫竹苑…
現在南榮盈雪終于知道姐姐的難言之隐了,隻是姐姐爲什麽就這樣放棄了純潔的身體,爲了愛?爲了情?爲了誰?不知道。
爲什麽,這一切又是什麽?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
——
南榮盈雪,靜靜的走着,心裏好亂,好亂…
南榮盈雪思緒萬千,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去做?欲去南域封魔谷,可是如今自己九弦琴且未能完全破曉,就算去了南域又有何用。欲回紫竹苑,可是至魔牙耳即将破谷現世,自己實是不忍心,讓師父多年心血就這樣白白而流。
南榮盈雪想着,想了許多,自己本是南榮世家一名普通女子,又爲何被師父帶走?又爲何要去完成師父的心願?又爲何要承擔這伏魔的重任?
姐姐又走了,隻是這次走,不是偷偷離開的,而是就在自己面前靜靜的走了,自己無法挽留,也不能再挽留了。
每個人都有心中的苦,或許姐姐沒有錯,隻是不知是哪位男人讓姐姐竟肯放棄了練習上古神術的機會?竟讓姐姐置天下蒼生而不顧了?
愛情的魔力真是有這麽大嗎?如今的盈雪不知道,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知道?
什麽?不知道。
——
再說錢澱澱與潘翻二人。
那一天,潘翻一大早就重重的敲了敲澱澱的屋門,一邊還大喊着:“錢小姐,不好啦,堅哥不見了。”
錢澱澱本來還是蒙蒙的,聽見這話,匆忙穿上了衣服,下床打開了門,忙道:“什麽?羽堅不見了,怎麽會呢?”
“唉,我也是納悶啊,可是我一覺醒來,發現堅哥就不在了。”
錢澱澱急忙跑到了隔壁潘翻的房間,卻是空蕩蕩的,哪有羽堅的人影啊。
“不是說好了,今天要送我回家嗎,怎麽這麽不守信用!”錢澱澱一臉迷茫,似是好委屈,又似好生氣。
潘翻忙道:“我想堅哥定是有事急于去辦,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我們,隻好不辭而别了。”
“他能有什麽事呀?還不是着急去見他那位師妹。”說道這裏,澱澱好似更是生氣了。而潘翻臉上雖也盡是苦色,心裏卻是偷偷的笑呢。隻見潘翻又道:“我看現在他也是走不了多遠,不如我們趕緊去追他。”
“哼,人家既然不想管我了,還死不要臉的纏着他幹嘛。”
潘翻一聽這話,心裏升起一陣喜意,又道:“既然如此,要不今天就由我送你回去吧。”
錢澱澱站在那裏一副生氣的表情,卻又顯得無比的可愛,突然眼珠一轉,好似想到了什麽,急道“不,我們還是追他去吧,到時候看看他怎麽說,若是他不想管我了,以後就再也不理他了。”話還未說完,錢澱澱已經走出去了。潘翻也隻好急忙跟了上去。
隻見錢澱澱又是見人就問,就如上幾天尋找羽堅一樣的情形,隻是上一次澱澱是擔心,而這次澱澱是傷心。
潘翻又道:“我看我們還是出城去找找吧?”
“嗯。”錢澱澱點了點頭,兩人便出城去了。
兩人走了一會兒,又見潘翻道:“錢小姐,我們不該往這邊走啊,這不是通往錢貫莊的路呀。”
“誰說我要回錢貫莊了,我們不是出來要找羽堅的嗎?”
“可是,堅哥也并不一定就走這條路啊。”
“你怎麽知道他不走這條路啊?”
這時卻見一位大伯正好經過,錢澱澱忙走了過去,問道:“這位大伯,請問去萬慕堂怎麽走啊?”潘翻一聽,完了,錢澱澱竟要去萬慕堂,那還了得,忙說道:“錢小姐,你不會要去萬慕堂吧?”
“怎麽?不行啊,從來就沒有難住過本小姐的事。”聽此,潘翻心中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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