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梅輸與常赢的一番對話,錢澱澱心裏亂緒如麻,隻見錢澱澱急忙的向梅輸問道:“梅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越聽越是不明白啊。”
梅輸深情的看了看錢澱澱,道:“澱澱,我們這次出來,你爹根本就不知道,可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你能夠不在這次災難中死去,澱澱,相信梅姨,我真的是爲你好!”
錢澱澱眼裏不覺流出了淚水,爲什麽?爲什麽這麽些人都在騙自己?
看似最爲老實安分的野瓜是在騙自己?最爲關心保護自己的潘翻是在騙自己?最爲疼愛自己的爹爹曾經也騙過自己?而現在,最喜歡給自己講故事的梅姨,也是在騙自己?
或許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或許自己太無心機了,太單純了。
這一切,是自己的太無知?還是江湖太險惡?還是世人太狡猾?
爲什麽每一個看似不會騙人的人,卻都是在騙自己?不騙自己的人?還有誰?羽堅?是不是?他又是不是在騙自己?
錢澱澱心中真是一片迷茫,不知道,不知道。好多不知道,便是那句——什麽?不知道。
常赢和梅輸坐在那裏,還是争辯不休,并且言辭越來越激烈,兩人都想說服對方,反而是兩人越說越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不知何時,忽見常赢和梅輸站起身來,亮出兵器,雙眼死死的盯着對方,移動了幾步,然後縱身躍起,兩人竟然打了起來。
兩人合作多年,對對方的功法套路都是比較了解,甚至對方的變化要訣都是知曉的,如此二人又怎能分出勝敗。
并且兩人可謂是多年搭檔,又怎忍心狠狠的将對方置于死地,不過既然動起手來了,也便要盡全身之力。
錢澱澱見錢莊二饬竟然大打出手,心裏更是難受,不覺喊道:“不要打了,快停手啊!”
梅輸和常赢卻是聽而不聞,還是在那激烈争鬥着。
錢澱澱越看越是着急,又喊了一聲:“梅姨,常叔,不要再打了。”二人卻仍是沒有停下手來。
錢澱澱好是着急,又喊了幾聲,可仍是毫無作用。
此時錢澱澱又看到了那個樣子像“野瓜”的少年,心想,或許他能幫一下忙,他能止住梅輸和常赢,讓兩人先停下手,不要再打了。
隻見錢澱澱匆匆跑到陳複楓面前,恭敬的說道:“這位公子,望您出手幫一下忙,讓他們不要再打了。”
陳複楓放下酒杯,看了看錢澱澱,卻是說道:“我與他們素不相識,又爲何要管這多餘之事。”
錢澱澱着急道:“我怕他們打來打去會受傷的。”
“受不受傷,又與我何幹?”
“隻是希望你能幫個忙,算是我求你了。”
“這兩人功法水準不低,你又怎敢确信,我就能将二人架開。”
聽見這話,錢澱澱甚是失望,低聲道:“嗯,我隻是一時心急,沒有考慮這些…你太像一個人了,你說話聲音也像,可是口氣卻不像,若是他在,雖然他不會功法,他卻會聽我話的。”
陳複楓緩緩的低下了頭,多想再變成那個野瓜,那個聽錢小姐話的錢府下人。
可惜不是,也不能,也不會,再有那一天了想到這裏,不知爲什麽,陳複楓心裏難受起來,而錢澱澱心裏更是難受。
錢澱澱擡頭看了看門外的梅輸和常赢,兩人激戰着,全神貫注的激鬥着,竟不關注他事了,這一次刀劍之争,精彩得真似一場生死大戰,兩人誰都不肯讓步。
錢澱澱沒有再喊,也沒有再勸,而是向遠方走去了。不知錢澱澱要去往何處,而屋中的陳複楓,不知何時,竟也不見了。
梅輸和常赢還是在那裏無心他顧的繼續相鬥着,不知何時,忽見梅輸側頭一望,着急的向外退了幾步,又向四周灑望了一圈,急道:“澱澱呢?”
常赢也是停了下來,往四面看了看,道:“小姐跑到哪裏去了?”
兩人都是急急的尋找起錢澱澱來了,隻見兩人喊道:“澱澱,小姐…”
可哪有人應答,二人越來越是着急。
隻見常赢眼珠一轉,又往屋裏看了一眼,好似想起了什麽事情,向梅輸問道:“野瓜怎麽會和你在一起?”
梅輸急道:“你何處見到野瓜了?”
“就是剛才屋中的那個少年郎。”
“誰說他是野瓜了,世間相似之人甚多,你是看錯眼了吧“常赢沒有說話,不知是确實看錯了,還是梅輸不承認,此人到底又有什麽秘密?
二人不覺在周圍尋找起澱澱來,隻見二人看看這裏,又是看看那裏,一邊還不停的喊着澱澱的名字,卻是不見錢澱澱的身影。
不知找了多久,二人仍是未能找到錢澱澱,隻好停下來了。
隻見常赢看了看梅輸,又道:“梅妹,既然小姐執意不走,那我也不想再爲難你,可是你那顆星石,必須交出來。”
“星石?哈哈,你是要帶回錢貫莊呢,還是有其他意圖?你拿着星石又有什麽用?”
“你也是知道莊主脾氣的,若是你不肯将星石交出來的話,那你即使跑到天涯海角,莊主也會把你追回來的。”
“用不着跑到天涯海角,隻要我到了南域滇坡,莊主就不會找到我了,即使找到我,那他也是自找死路。”
常赢聽此心中不覺一陣怒意,厲聲道:“梅妹,爲何我好言相勸,你卻總是不聽,難道你非要一錯再錯嗎?”
“不,錯的不是我,而是你們這些無知之徒。”
“梅妹,我們兩人聯手多年,難道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成,你就聽我一言,趕快将星石交出來吧。”
“常哥,我也是句句真言,你又爲何寸言不聽呢,你現在最爲要緊的事,應該是跟我一同去往南域滇坡,以躲過這場人間災難,保住自己性命啊。”
常赢道:“梅妹,這些話希望你不要再說了,若是人間真的要發生一場災難,我常赢又怎會苟且偷生,倒不如和萬千世人一同去面對生死。”
梅輸道:“人生數十載,若是就這樣沒了,豈不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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