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堅和錢澱澱相依在一起,靜靜的坐在那裏,顯得好幸福。隻見錢澱澱道:“羽堅,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圓。”羽堅看着那輪圓月,會心的點了點頭,道:“月兒真美。”
“在這空滟湖的湖畔賞月,果是不同。”
羽堅看着錢澱澱,笑道:“和自己喜愛的人在一起賞月,那才是不同。”錢澱澱嘴角一笑,輕輕的拍了拍羽堅,輕聲道:“你也學會油嘴滑舌了。”
“對你說的話,都是我心裏的話。”
錢澱澱又是微微一笑:“羽堅,你還記得在錢貫莊時,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嗎?”
“當然記得了。”
“那麽,那個男孩後來怎樣了?”
羽堅嘴角露出淡淡的一笑,輕輕的抱住錢澱澱,說道:“後來,那個男孩,愛上了另外一個女孩。”
“愛上了另外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的名字叫——錢澱澱。”
錢澱澱輕輕一笑,柔柔的靠在羽堅懷裏,好溫暖,好幸福……
隻見錢澱澱又道:“羽堅,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開心,可我卻很害怕,害怕哪一天哥哥打開了一木玄陣,若此的話,我們就必須出去了,出去後我們就要分開了。”
羽堅擡起頭,看了看那輪圓月,道:“澱澱,我們不會分開的。”
“羽堅,我好害怕,我總有一種感覺,終有一天我們要出去的。”
“澱澱,不要害怕,我們根本就出不去的,我們隻能一直留在這裏。”
“羽堅,答應我好嗎,我們一直留在這裏,我們永遠不要出去。”
“澱澱,即使我們有一天出去了,我還是同樣的愛你,我們還是不會分開的,即使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錢澱澱慢慢在羽堅懷裏擡起頭,道:“可是輕雪姐姐怎麽辦?你那個師妹又怎麽辦?你能放下她們嗎?我在你心裏又是什麽位置呢?羽堅,我現在好自私,我不想讓你把愛分給别的女人,我是不是好渺小,之前,我總以爲隻要能陪在你身邊,我就知足了,而我現在卻是得寸進尺,我隻想讓你愛我一個人。”
羽堅緊緊的摟住錢澱澱,緊緊的和錢澱澱靠在一起。錢澱澱不是自私,而是愛的太深。
羽堅心裏一陣欣慰…
羽堅開口道:“實際,我已考慮好久了,我從小和師妹在一起,所以我無法抹去對她的感情,但是我對師妹的感情并不是愛,最多也隻能是喜歡。”羽堅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而輕雪與我患難與共,她爲了我而付出了太多的心血,我怎會不爲此感動,不過我對她的感情也不是愛,隻能是憐惜。”羽堅又稍微停了一下,道:“我心裏真正愛的人,隻有你,錢澱澱。”
聽此,錢澱澱心裏好溫暖。羽堅,對師妹是喜,對輕雪是惜,對澱澱是愛。
或許,現在,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是錢澱澱。
隻見羽堅又道:“之前我總是不怕死,爲了師妹,我可以舍命相救,爲了輕雪,我也可以不再顧及性命之危。不過,現在我非常怕死,因爲我現在有你陪在身邊,我怕離開你,更怕你離開我。”
錢澱澱眼淚又落了下來,不過這是幸福的淚水。
喜歡一個人,是爲了她可以勇敢的去死;而愛一個人,是爲了她,可以堅強的活下去。
羽堅輕輕的吻向澱澱的額頭。
一對情侶。
好幸福。
——
南榮盈雪和陳複楓也沒有進屋,隻是他們沒有坐在一起。
隻見南榮盈雪獨自一人坐在那裏,靜靜的望着明月,看着湖水。不知爲什麽?孤花的那些話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在耳邊響起。
一位妙齡少女,一個美貌少女,竟然要孤獨一生。是可憐,是可悲,還是可惜。
陳複楓沒有和南榮盈雪坐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坐在了另一個地方,手中拿着一壇子酒,不停的喝着,不知他在那裏想起了什麽。
月很圓,水很靜,花很美。
人,很孤獨。
陳複楓又拿起酒罐,深深的喝了一口。
一陣風拂過。
吹動起**的水紋。
吹動起縷縷的發絲。
陳複楓卻感覺後面站着一人。
陳複楓慢慢的回過頭去,一道雪白色的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裏。
隻見南榮盈雪的衣裙,随着一陣微風,輕輕飄起,如夢境中的仙子落入凡塵。
衣袂飄飄。
烏發飄飄。
清靈空逸中,更透出一絲屬于盈雪的冰霜之冷,陳複楓沒有說話,随即拿起酒罐又深深的喝了一口。而南榮盈雪輕輕的走了過來,緊靠着陳複楓坐了下來,不過她卻沒有對陳複楓說話。
南榮盈雪擡起頭,靜靜的看起那輪圓月。
陳複楓也沒有說話,拿起酒罐,又是一口,深深的喝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坐在那裏。
一對少男少女靜靜的坐在那裏。誰都沒有說話。不過氣氛一點都不尴尬。兩人沒說半句言語,卻似經過了一番許久的對話。
不知何時,南榮盈雪突然從陳複楓手中拿過那壇酒,大口喝了起來。陳複楓見狀,忙把那壇酒奪了過來,急道:”盈雪,你這是要幹什麽呀!”
南榮盈雪一臉痛苦的表情,而眼睛中慢慢的落下了淚水,顯得好是難受。隻見南榮盈雪急急起身,匆匆的跑向了遠方,陳複楓忙追了上去。隻見南榮盈雪忽然停了下來,蹲在那裏,嗚嗚的大吐了起來。
陳複楓忙扶住南榮盈雪,道:“盈雪,你又沒有喝過酒,這是要做什麽啊。”南榮盈雪痛苦的說道:“酒,一點都不好喝,爲什麽還有這麽些人喜歡喝酒。”
“盈雪,不要說了,你醉了,我扶你進屋去休息吧。”
南榮盈雪滿臉通紅,醉暈暈的說道:“我沒醉,我現在還想喝酒,你給我拿過來啊。”
“盈雪,你真醉了,不能再喝了。”
“複楓,爲什麽,你說爲什麽要讓我成爲紫竹尊主的繼承者?”
“盈雪,不要亂想了,這就是命,我們都無法擺脫命運安排的。”
南榮盈雪的淚水越來越多:“可我們困在這裏這麽久了,根本就無法出去,還有什麽命運安排啊。”陳複楓忙道:“不,盈雪,相信我們終會有一天能出去的。”卻見南榮盈雪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想出去了,我不想去做紫竹尊主的繼承者了,你說的沒錯,我根本就無法完成這個重任,我隻是自找苦吃罷了。”
“盈雪,不要亂想了,你趕快進屋去休息吧,睡一覺就沒事了。”
“不,我不想睡覺,複楓,我本來是一個普通的姑娘,我不想轟轟烈烈的去斬妖除魔,也不想名垂青史,我隻想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可是爲什麽,爲什麽蒼天連這個機會都不能給我。”
“盈雪,你現在所過得生活,不就是平平淡淡的嗎。”
聽此,南榮盈雪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嗯,這裏真好,我們再也不用去尋找七星石了,再也不用整天睡不着了。”
南榮盈雪輕輕的倚在了陳複楓懷裏,嘴角處帶着一抹微笑,輕輕的睡着了。
陳複楓看着懷裏的南榮盈雪,心中一陣…
陳複楓抱起南榮盈雪匆匆的走進了屋中。羽堅和錢澱澱見狀,忙問道:“盈雪怎麽了?”
“沒事,她隻是喝醉了。”随即,陳複楓把南榮盈雪放在了床上。錢澱澱疑道:“盈雪姐姐不是不會喝酒嗎?”
“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麽了,竟然喝了那麽些酒。”
羽堅道:“盈雪心裏一定是有說不出的苦。越是堅強的女人,心中的苦越是無處可訴。”
此時孤花慢慢的走了過來,對羽堅和錢澱澱說道:“你們還不趕快和我出去。”
羽堅和錢澱澱互相看了一眼,跟着孤花走了出來。隻見羽堅道:“你讓我們出來做什麽?”
“做什麽?你們傻啊,怎麽還要在裏面看人家小兩口的春情啊。”
錢澱澱急道:“不是的,哥哥和盈雪姐姐不是那種關系。”
“小姑娘啊,你和你的情郎快活了,怎麽不允許你哥哥快活一晚了,他們兩個啊,早就憋不住了。”
羽堅好似有些緊張:“不,他們不是那種人。”
“傻小子,這和什麽人有何關系啊,男歡女愛的豈不正常。”
羽堅慌張道:“不,他們不會的。”
“怎麽不會啊,你看現在他們都醉成那個樣子了,即使他們不想,酒後亂性,他們也是無法控制住了。”
羽堅更是慌張起來,忙道:“不行,我必須去阻止他們。”孤花卻伸手抓住了羽堅,道:“**一刻值千金,你還不知道嗎,去破會人家的好事,你不知恥啊。”
“可是,盈雪若是和陳複楓…”說道這裏,羽堅更是慌亂起來:“不行,我必須去阻止他們。”
羽堅卻又被孤花抓住了:“你不就是怕那個南榮盈雪失去處女之身後,就無法修煉九弦尋音琴了嗎。”羽堅點了點頭,卻見孤花一臉不足爲意的表情:“你們現在就連一木玄陣也打不開,還想出去?”
“對,我們根本就無法出去了。”羽堅呆住了,滿臉無奈的表情。
孤花靠在門上,仔細的聽了起來,卻不覺皺起眉頭,道:“怎麽還沒有動靜。”
羽堅好似晃過神來:“陳複楓不會動盈雪的。”
“看來還需要我來成全他們了,有了亂芳迷散,我就不相信陳複楓還能控制住。”
羽堅忙抓住了孤花,斥道:“你若敢這麽做,我現在就殺了你。”
“哼,你還以爲我真會做這種好人啊,他又不是和我上床,我才沒有這麽着急呢。”說完,孤花一甩手,匆匆的往遠處走去了。
羽堅和錢澱澱忙走進屋中,隻見陳複楓坐在床邊上,手中拿着一個手絹,輕輕的爲南榮盈雪擦拭着頭上的虛汗。隻見南榮盈雪忽然抓住了陳複楓的手,迷迷糊糊的說道:“複楓,我們爲什麽要背負這麽大的擔子,我好累,好累…”一邊說,盈雪的眼淚一邊流了出來。
陳複楓輕輕的松開了南榮盈雪的手,往上輕輕的拉了拉被子,然後又搖了搖頭,不知他想什麽了。
南榮盈雪又說起了夢話:“複楓,爲什麽我不能動感情,我連感情都沒有,我真好可憐…”陳複楓看着南榮盈雪,又是搖了搖頭。而羽堅看了錢澱澱一眼,說道:“澱澱,我們出去走走吧。”
随即,羽堅和錢澱澱又走了出來,羽堅低聲道:“盈雪真的好可憐。”錢澱澱道:“她爲了制妖伏魔,竟然要孤獨一生,不能去體會人間最美的滋味。”
“複楓也是好可憐。”
“哥哥又有什麽可憐之處了?”
羽堅道“盈雪是不能有感情,而複楓是有感情卻隻能藏在心裏。”
錢澱澱驚道:“你是說…”羽堅伸出一隻手指,擋住了錢澱澱的嘴,二人互相看着,都沉默了。
一陣風吹過,吹在幸福的人身上。不知能否吹在不幸福的人身上。
什麽?不知道什麽是什麽?不知道精彩故事,下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