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複楓,南榮盈雪,羽堅,徐入生,司無岸趕向了落水石門。
不知何時,幾人來到了細流村,管大順急忙出來“迎接”。
陳複楓一臉冷色,厲聲道:“讓尚千裏趕快出來,你就說陳複楓來了。”
有關痛咽毒粉之事,尚門主已經告訴過管大順了,所以此時的管大順已經知道陳複楓一行的目的了。隻見他一臉有恃無恐的表情,得意笑道:“不知你們找尚門主所爲何事啊?”
“他心裏很明白。”
管大順更是得意起來:“你們是不是來求尚門主要解藥了?”
陳複楓眼珠狠狠一轉,重聲道:“我們的确是來要解藥的,不過不是求。”
“哈哈,求不求那是你們的事,不過給不給那可是我們的事了。”
聽此一番話,衆位不禁怒道:“看來你是和尚千裏沆瀣一氣了。”
管大順表情嚴肅起來,厲聲道:“尚門主一心壯大落水石門,殚精竭慮,費煞苦心,我們門中弟子,怎能不從門主之令,與其一道奮發圖強,稱雄天下。”
羽堅上前一步,急道:“大順兄,你的名聲在當今江湖上尚且不錯,你怎麽能助纣爲虐呢。”
“我不是助纣爲虐,我是爲江湖一統貢獻力量。”
徐入生接過話來:“即使你們要統一江湖,也不應該用這種下流手段啊,這樣的話,即使你們統一了天下,又有誰是真心歸服呢。”
管大順一愣,道:“徐先生,若你所言,我們該用什麽辦法呢?”
“自古高位,能者居之,即使要選出天下共主,也應該通過光明正大的推選或功法比試啊。”
管大順聽此,臉色一變,怒道:“哼,我們落水石門小門小派,若要推選,哪輪得到我們,若要功法比試,更是與我們無邊了,憑我們的功法,又怎是雙月會,五寨前坡那些大門派之人的對手。”
徐入生道:“所以你你們才想出這個低等的法子嗎?”
“辦法萬千,各不相同,根本就無好壞之分。”
陳複楓聽此,斜眼一睜,道:“管大順,看來你們是不會交出解藥來了。”
“哈哈…”伴随着一陣笑聲,不遠處匆匆飄下一人,正是尚千裏。隻見尚千裏表情自然,雙眼如炬,一種鋒芒畢露的氣勢,彰顯而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隻見陳複楓氣憤道:“尚千裏,我們來了,你想怎麽樣?”
尚千裏道:“好,各位既然來了,那我當然不會爲難你們了,隻要你們爲我完成一件任務,我自會把解藥給你們的。”
陳複楓更是氣道:“哼,笑話,何時輪到你發号施令了。”
“哈哈,好,那你們就等着受咽痛之苦吧。”尚千裏剛說完,管大順又接着道:“不僅咽痛,很快你們整個喉嚨就會潰爛,漸漸化膿,最後無法張口說話,也無法吃飯,隻能活活餓死。”
陳複楓氣憤道:“你們好卑鄙。”
尚千裏卻十分鎮靜,道:“陳複楓,你應該也嘗試,欲将此毒*出來,可最後卻是無法成功,哈哈,實話告訴你吧,此毒一旦中下了,就會很快分散到你的五髒六腑,即使你有再高的術法,也無法将其*出。所以你們想活命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
“想讓我聽你吩咐,真是妄想。”
“好,那你們就等着死吧。”
陳複楓怒視着尚千裏,狠聲道:“不過,我死之前,先要殺了你。”言畢,隻見陳複楓雙手一舞,腳步一移,迅捷飛向了尚千裏,尚千裏卻是不慌不忙,往上竄起,随即手中玉案錐劍一亮,劍尖處一滴血水滑落,正好落在大地上。
頓時,大地上冒起一層暗色的煙灰。
陳複楓忙捂住口腔,喉嚨劇痛無比,就如烈火在其中焚燒,陳複楓忍痛往前一指,卻哪還有半分力氣,隻見他身子一斜,重重往下落來。
南榮盈雪忙上前幾步,一手摟住了陳複楓,陳複楓嘴唇道道裂痕,臉面發燙,嘴唇微微一動,卻沒有說出半句言語。
不遠處的尚千裏見此,得意笑道:“你們已經中了我的痛咽毒粉,我隻要輕輕把劍一揮,你們體内的毒粉就會發作,還怎麽與我動手。”
南榮盈雪既心疼陳複楓,又氣憤無比,急道:“尚千裏,你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隻要你肯爲我完成一件任務,我自會把解藥交給你。”
南榮盈雪看着滿面憔悴的陳複楓,本是一個神采奕奕的紅楓尊主繼承者,如今竟然如此落魄不堪。盈雪痛心道:“你想讓我們爲你做什麽?”
尚千裏重聲道:“将時無崖的人頭帶來。”
聽此,司無岸急道:“萬萬不可,南榮盈雪,我師兄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麽能去殺我師兄呢。”
尚千裏怒視着尚千裏,道:“你這個小老頭,真是老糊塗了,你時師兄見你被困在前坡法陣,卻不肯出手相救,你竟然還念他的好。”
司無岸氣憤道:“哼,救不救那是他的事,也與你這個卑鄙小人無關。”
尚千裏怒道:“小老頭,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司無岸卻故意擺出一副神氣的姿态,道:“哼,有本事殺了我,看看時師兄會不會來找你報仇。”
尚千裏一臉兇狠之像,厲聲道:“好,那我今日就成全你。”言畢,隻見尚千裏手中錐劍一指,一滴血水迅疾飛向了司無岸。
司無岸躲閃不及,正好沾上了那滴血水,頓時口中冒煙,喉嚨處一片殷紅,司無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不停亂滾起來。
很快,司無岸停止了掙紮,而他雙手還捂着脖子,隻是頸部處,顯現出點點的黑洞,就如馬蜂窩一般,而小洞中冒出滴滴渾濁的血水,通過指縫慢慢滲了出來,而司無岸面色發黑,嘴唇更是幹裂開來,一臉痛苦的表情。
如此殘忍的痛咽毒粉,與妖魔之術一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尚千裏見此,卻得意無比,喜道:“你們都看見了吧,這就是不聽我話的後果,死得很難看啊。”
衆人見此,不禁心中一怵,而陳複楓半倚在南榮盈雪身上,眼神中夾雜着痛恨與傷感,卻雙手緊緊捂着脖子,想張口又無法發聲,真是生不如死,盈雪見複楓如此慘狀,心中隐隐作痛,對尚千裏道:“尚千裏,你不用吓唬人,我答應你便是了,不過你必須把解藥交出來。”
聽此,尚千裏笑道:“好,盈雪姑娘,還是你識時務,放心吧,我一定會言而有信的,隻要你将時無崖的人頭帶來,我一定會把解藥給你的。”
南榮盈雪重重說道:“我是讓你現在就交出來。”
尚千裏看了看陳複楓一眼,輕輕走了幾步,道:“原來你是擔心陳複楓啊,好,此事好辦。”隻見尚千裏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一手扔了過來。
南榮盈雪忙伸手接住,趕緊将藥丸塞到了陳複楓嘴裏,陳複楓連連咳嗽起來,嘴唇慢慢濕潤些了,而他的手也不覺離開了脖子,臉上痛苦的表情卻絲毫未減,陳複楓無奈的看了看尚千裏,自己想放下斬妖除魔的重任,是因爲自己不再想與各懷己念的世人起争,結果卻是更加悲慘。
或許,自己來到這個世上,就注定了如此…
“複楓,你沒事了吧。”南榮盈雪扶着陳複楓忙關心問道。
陳複楓雙眼無神,迷茫的看着南榮盈雪,見盈雪如此緊張的表情,心裏卻暗暗的浮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意,即使在如此無可奈何的緊要時分。
陳複楓深情而迷茫的看着南榮盈雪,久久無言,而南榮盈雪卻好似害羞起來,慢慢的低下了頭,一旁的羽堅和徐入生亦是兩眼迷茫,不知所措。
隻見尚千裏喊道:“大順,把這個小老頭的屍體,擡出去。”
“是。”管大順看着那個司無岸的慘狀,心裏浮起一種本性的憐惜,尚門主稱雄天下,必會大開殺戒,無數門派之人都要死在尚門主劍下,尚門主所作所爲是對是錯?自己是奮發圖強,還是爲虎作伥?不知道。
管大順命人将司無岸的屍體擡了出去,他卻故意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了,這隻是剛剛開始,下一個死的不知是誰?
此時,陳複楓又開口說話了:“尚千裏,你爲了統一江湖,竟然不擇手段,你不會得到好報應的。”
尚千裏卻滿臉堆笑:“哈哈,我分明是爲天下之人謀福利,實是大善之舉。”
陳複楓聽此如此大言不慚之語,氣憤道:“呸,你要稱霸世間,必會引起一場血雨腥風,你竟然還敢說是大善之舉。”
尚千裏悠悠走了幾步,道:“若我實現了江湖一統,那麽以後天下就沒有了門派之分,到時候也就不會再有門派之争了,此事豈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聽此,幾人心中一怔,雖然尚千裏的所作定然不是出于此意圖,不過,他說的亦有道理,當今天下門派林立,紛争四起,若實現了江湖大統,倒是的确會減少門派紛争。
陳複楓以一種蔑視的眼神看着尚千裏,道:“即使統一天下,也不該是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聽此,尚千裏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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