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坐着一人,時無崖,站着兩個人,韓先程和秦先半。
韓先程将鍾、南二人之死詳細向時無崖講述了一遍,随說着,心中隐隐作痛,講完後,更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悲痛道:“師父,我作爲會中大師兄,卻未能保住二位師弟性命,真是無顔立于世間。”此時,秦先半也跪在了地上:“師父,此次我們真是給您丢臉了。”
時無崖忙忙扶起了韓先程,秦先半二人,道:“這些事不能怪你們,爲師一心修仙尋道,卻忽略了雙月會之事,說起來此乃爲師之過啊。”
“不,師父,這怎會是您之過啊,這分明是我們學術不精,心思不密,才被尚千裏乘機得手的。”
“你們學術不精,歸根起來,還是師父沒有把你們教好了,教不嚴師之惰,不管怎麽說,爲師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好了,先程,先半,你們都是師父的好弟子,爲師答應你們,這一次定會爲你們拿到解藥的。”
“多謝師父了。”
“對師父還謝什麽啊。你們今晚召集人馬,明日我們就帶着尚千裏,趕往落水石門,明日也就是落水石門消失之時了。”
韓先程和秦先半互相看了一眼,面帶喜色,道:“明日我們要将牛角峰夷爲平地,以報兩位師弟之仇。”
時無崖微微點了點頭,卻是面無表情,略思了片刻,道:“爲師闖蕩了江湖逾百年,最後卻遇上了如此悲痛之事,先程,先半,雖然這一次,爲師可以幫你們處理此事,不過師父畢竟是将死之人了,日後雙月會的事情還需要你們親自處理啊,實際功法高低隻是一方面,而處理江湖事務,最需要的是細心,如今世人陰險狡詐,一不留神,便會遭到毒手,所以你們日後一定要處處留意,萬萬不可有馬虎大意之時,一着不慎滿盤皆輸,你的一點大意,可能便會帶來不堪設想的後果。”
“弟子謹記師父之言。”韓先程和秦先半同時說道。
“好了,那你們出去安排一下明日攻打落水石門之事吧。”
韓先程和秦先半諾了一聲,慢慢的走了出來。
隻見韓先程道:“秦師弟,明日我們終于可以痛快殺一陣了。”秦先半咬牙切齒,狠狠道:“我要親自殺了尚千裏那個犢子。”
“對了,秦師弟,我看那個落水石門的牛牛與尚千裏關系不同一般,我要讓牛牛死在尚千裏面前。”
“哈哈。”秦先半得意一笑:“明日我們就大開殺戒,讓落水石門從此在這個世上消失。”
“這是他們罪有應得,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
“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對,那些殘忍無情之輩,若得不到應有懲罰,天理何在。”兩人越說越是興奮,看來明日他們必将血洗落水石門。
秦先半又道:“韓師兄,我先去看看尚千裏。”
“嗯,那現在我就去召集衆人,整理好隊伍,明早我們就可出發了。”
秦先半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關尚千裏的地方是一個地下石窖,封閉至極,而鐵門緊緊閉着,門中一個大鎖厚重可賞。
門前站着四個聚月城弟子,腰懸寶刀,顯得很有氣勢,魏利反站在門前,正對那幾個看門之人說道:“這是韓城主讓我來送飯的,難道你們連我也不讓進嗎。”
其中一個門衛道:“秦城主曾經吩咐過我們,不能讓你進去。”
“這裏可是聚月城,不是向月城,你們是要聽韓城主的,還是聽秦城主的啊。”
那些看門之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向前一步,恭敬一禮:“秦城主。”
魏利反頓時滿臉冷汗冒出,慢慢轉過頭來,秦先半正直直的站在那裏,怒視着他,魏利反心中不覺慌張起來,忙上前一步,恭敬道:“秦城主,您過來了。”
秦先半冰冷的口氣道:“魏利反,你過來做什麽了?”
魏利反道:“是韓城主讓我來給尚千裏送飯的。”
秦先半伸手将那一籃飯菜提了過來,又看了一眼魏利反,見他滿臉冷汗,雙腿發顫,顯得是無比心虛,厲聲道:“魏利反,你實話實說,你今日是不是想将尚千裏置于死地啊。”
魏利反慌忙道:“不,秦城主,哪有此事啊,沒有兩位城主的允許,我哪有這個膽子啊。”
秦先半側眼看了看旁邊一人,吩咐道:“去牽一條小犬來。”那人急忙走去,過了一會兒,那人便牽來了一條小狗,隻見那條小狗尾巴輕輕一搖,擡頭看向了秦先半,顯得甚是可愛。
秦先半将那些飯菜慢慢放在了地上,那條小狗便舔了幾口,久久毫無異常,魏利反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秦先半看着魏利反,道:“好了,你先走吧。”
“是,秦城主。”魏利反匆忙走了,而秦先半走進了地下石窖之中,隻見尚千裏衣服破爛,頭發散亂,被幾條鐵鏈緊緊鎖着,一人坐在那裏,兩眼中充滿了無數的無奈。
秦先半眼睛一眨,直直看着尚千裏,道:“尚千裏,不知你在想什麽了。”
“哈哈。”尚千裏卻似悲極而笑,秦先半厲聲斥道:“死到臨頭,還能笑得出來,看來尚門主果然不同尋常啊。”
“秦先半,你們殺了我吧。”
“我們一定會殺了你的,隻是不是現在。”
“哈哈…秦先半,你們若殺了我,那麽有一個驚天秘密,就再無人知曉了。”
秦先半雙眼一睜,急道:“你說什麽?”
“如今有關七星石的秘密,隻有我知道,除了我再無人知曉,你若肯不殺我,我可以将此秘密告訴于你。”
“尚千裏,你不要再欺騙我了,你若得到了七星石,又怎會被我們所擒住。”
“不錯,我若得到了七星石,你們豈是我的對手,可惜,我現在還沒有把星石弄到手,不過我已經知道了藏七星石的位置所在。”
“果真若此?”
“如今我隻求保命,隻要你把我放了,我定會将此事告訴于你。”
“哼,尚千裏,你這般小聰明,還想騙我?”
“信不信由你,不過恐怕這是你一生之中唯一一次得到星石的機會了,等我一死,再也無人知曉了。”
秦先半呆呆的站在那裏,自己該如何是好,就算自己知道了星石所在,自己可以獨吞嗎?如今師父就在城中,師父若知道了此事,自己又要如何交代,不如将此事告訴師父,師父定會表揚自己,而自己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與師父一起去尋找星石了。
七星石,那可是天靈神物,得到星石,那是一生之幸。
秦先半走出了地下石窖,走向了時無崖的屋中。
此時的時無崖正端坐在屋中,閉目養神,靜坐思過。
秦先半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去,隻見時無崖盤膝而坐,并未睜開眼睛,慢慢道:“先半,有什麽事嗎?”
秦先半卻是畏畏縮縮的小聲道:“師父,剛才我從尚千裏口中得知,他說他知道有關七星石的消息。”
“先半,我剛剛囑咐了你,讓你處處防範小心,你怎麽還可相信尚千裏的話啊。”時無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先半,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七顆星石已被我扔進了黃河之中,如今應該已被沖入大海之中了。”
秦先半心中一驚,忙道:“師父,您既然找到七星石了,怎麽就這樣把七星石扔了呢?”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如今的修心煉術之人爲此星石明搶暗奪,厮殺不斷,因爲七星石,不知已死去多少人了,實際世人根本就不知此物的神秘所在,我雖然得到了星石,卻也無法悟出其中秘密,我不想再讓更多的世人爲此而殺戮,就幹脆把七星石扔入了黃河之中,星石一旦歸入大海,則世人就再也無法去尋找了。”
時無崖的一番話,不知秦先半聽進耳中多少,不過秦先半卻是連連點了點頭,隻見時無崖又道:“曾有傳聞,說利用七星石便可降服至魔牙耳,保人間安甯,這些話你們最好也不要信以爲真,若妖魔複出侵占人間,則東武城崔氏善府之人定會主動出手,而我們這些平凡世人,就幹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莫要多管他事,至于某些虛僞小人,整天将拯救天下蒼生挂在嘴邊,你們不要被他們的片面言語所騙。”
秦先半好似聽得十分認真,注視着時無崖,頻頻點頭,而時無崖卻是始終未睜開過眼睛。
那一天,時無崖說了好多,秦先半也聽了好多。
——第二天,天微明,一群雙月會之人便集合好了。
一群人聚集在聚月城外,密密麻麻,多如蟻群,整齊而統一,氣勢不同一般。
虎勢龍像,刀光耀眼,那群會衆猶如一群武士,身姿飒爽,精神抖擻,直直的站在那裏,随時待命。
隻見韓先程和秦先半慢慢走了過來,那群會衆振臂高呼:“天下雙月,無人敢越!”
韓先程伸出手來,輕輕一擺,大聲道:“各位,我們今日就要殺向牛角峰,望各位打起精神,勇猛殺敵。”
“天下雙月,無人敢越!”
韓先程又道:“衆所周知,尚千裏利用痛咽毒粉,先後殺了司師祖,鍾會主和南會主,此仇不共戴天,其尚千裏臭名昭著,罪大惡極,我們今日攻占落水石門,實爲抑惡揚善,替天行道,望大家不要生憐惜之心,對敵人的寬容,便是對自己的屠殺,大家一鼓作氣,大開殺戒,殺盡落水石門之人!”韓先程一副盛氣淩人的口氣,顯得很有氣勢。
“天下雙月,無人敢越!”
韓先程舉起右手,振臂高呼:“誓滅落水石門!”
“誓滅落水石門!”衆人跟着高呼起來,聲音回蕩在天地之間,經久不衰。
此時,秦先半靠近韓先程,小聲道:“師父怎麽還不過來?”
韓先程亦是小聲道:“師父等一會出發,我們先走便是了。”
秦先半點了點頭,喊道:“把尚千裏給我押過來。”後面幾位壯士押着尚千裏,匆匆走來,将尚千裏用力往地上一按,尚千裏不自覺的跪在了韓先程和秦先半面前。
精彩故事,下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