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三年五月,安昌王無奈退兵,損失一萬一千人,而方信方面,陣亡和殘廢九千一百人,還有三千負傷,經過治療可恢複
此戰,使安昌王損失了八分之一的實力,起碼五年都恢複不了,是以又向後退了百裏,由于己方損失不是很大,方信想了想,還是沒有太過嚣張,發“斬首二萬,隻傷三千”的奏折,而差不多照着原樣發了奏章
就算如此,也是十年來的大勝,想必朝廷按例,必有賞賜
轉眼就是二個月,新建的10個棱堡又向前推進五十裏,增加了不少可耕之地,并且使後方的屯田相對安全了
但是,方信搖頭歎息,自己在西南的進程,也隻有這點了——一旦脫離棱堡作戰,自己就算有滿編的八萬人,也難以成事
要控制西南,以及西南更背後的草地,非十五萬精銳不可
說實際的,方信很是搞不明白,爲什麽别人穿越了,搞什麽都風生水起,而自己就這樣難呢?
當然這個說法是指發财
農業社會,萬事在于糧,這方面方信根本沒有什麽辦法,在位面有限允許的程度内,額外進行改良,也無非是水車和農具的改善
水車可以灌溉,使旱田變成水田,就此一項,就可多收一石一畝
農具的改善,改善人力,但是現在最缺乏的,卻是耕田所用牛和馬,這些卻不是一時一日能繁衍的——而安昌王受此一戰,卻立刻回過味來,反正安昌省地廣人稀,就遷移百姓退後一百裏,又在外面駐紮騎兵進行巡查
這樣的話,後面百姓就難以逃亡到關内,并且方信的遊擊戰也難以發揮效應——出關百裏,隻有被騎兵吃掉的份
這使方信打的如意算盤頓時落空,雖然對方騎兵也很難穿入棱堡控制區,基本上農田開墾相對安全,但是流民軍屯的人口,停留在二十萬而無法突破
5萬軍屯之戶,最多起兵3萬,如果全部增入,正好補充完足兵八萬,卻再也無法擴張了
軍屯可自己解決三萬軍糧,郡内最多解決一萬軍糧,如果不算商務司的作用,還有三萬必須依靠朝廷來補給
得意之後,方信這才發覺,到底氣運難以解決,方信現在的資源,卻也隻有守地的份,很難真正獨立成蛟龍
雖說如此,方信還是發布了一系列的命令,五萬兵先保持不變,先提拔那些靠攏而來的年輕軍人,各掌一些基層兵權,多半是營正一級
而吳傑,卻已經補上了下堡衛參将之職,正式領兵五千五百,從屬于參旗鎮,這參旗鎮,還是由嶽名時任主将,下面有平浪衛、上寶衛、下堡衛三衛,這個衛現在雖明令補完,卻至少有三分之一直接掌握在方信手中
宜黃鎮鎮下面有柏鄉衛、義觀衛、六華衛三衛,此戰後,原本柏鄉衛參将範傑彪升任此鎮主将,但是隻建柏鄉衛和義觀衛二衛
六華衛借口兵員和饷銀不足,先不給予補完,隻保留了百人的架子
三鎮之外的五個衛——下廣衛周冰斌、雲陽衛蔣文軒、關裏衛許鵬,還有新任命的前丘衛段佐通,倒已經許之足兵補充
東華鎮更是沒有重建,隻是挂了一個名,把一個資格老的将官推了上去,下面有關裏衛、下樟衛、下廣衛三衛,也被方信收爲未來編制,這是防備朝廷借故撤消編制,所以才留個空架子
因此實際上,足兵的,就是一鎮七衛,差不多是六萬人
其中,前丘衛已經徹底成爲了方信親軍,段佐通本是投入幕府的年輕将官,而下面各府各營,也多半是靠攏方信的人充之,這就使方信的實力大增
總之,方信現在直接掌握的兵力,就已經高達一萬五千
在古代要征戰,除了糧食,就必須有鐵器産業
方信就下令建立“軍械廳”,正八品編制,組織武器的打造和研發
戰場上的厮殺,往往片刻之間就決定生死,這不但在于将士的武藝、組織、運氣,将士的甲冑和武器好壞也是勝負的關鍵之一
這天,方信就巡查着軍械廳,新任命的軍械廳管事也是這二年提拔出來的人,姓名是褚穎寒,正在一起說話:“大人,我廳現在,每個月可生産三百副紙甲,百副藤甲,十副甲冑!”
普通士兵隻得用紙甲,紙甲現在已經發展的相當成熟了
正規紙甲,用紙和布而制,先将其捶輪,疊成三寸厚,每方寸釘四個釘子,然後裁制成甲,對遠程弓箭很有效,近戰卻抵擋不住刀槍的劈砍——雖說如此,釘三寸的紙甲,還是可以減輕許多傷勢。
方信仔細觀看,檢查着紙甲,這種東西最是容易出問題,許久,才說着:“這關系我軍将士性命,每甲出産,必有姓名,如是質量不行,必給予追究。”
“是,下官明白。”褚穎寒恭謹說着。
方信又看向了藤甲,若有所思
藤甲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藤編而成的铠甲,對冷兵器有很強的防護力,制作方法是必須把藤入水浸泡半月,出晾曬三日之幹,然後油浸一周再取出來曬幹,最後塗以桐油編制而成,缺點是怕火易燃,更不适合寒冷地區使用。
但是幸虧這個世界并不是地球世界,此處西南,環境很是奇怪,的确多山多丘陵,但是山那邊又有大批草原,氣溫也相對溫和
所以這藤甲,不但材料來源方便,更相當适用
至于鐵制的盔甲,方信倒不在意,這些都是給營正以上的人穿着
想到這裏,方信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這個位面邊上,是大海吧,西南再深入,也是大海?想了想,放棄這個想法,又皺眉說着:“産量不能提上去嗎?”
“大人,人手不足,現有産量已經達到極限了。”褚穎寒硬着頭皮回答的說
“那就招标吧,這些藤,丘陵山上到處都有,而曬制塗油,也不是機密的事情,可确定一個價格,向民間收購。”
“是,大人!”褚穎寒有些遲疑,說着。
方信一眼就看見了他的情緒,又自看了看其他的成品,口中卻說着:“男丁或當兵,或開墾土地,還要挖掘水渠,的确沒有多餘的人力,但是家中婦女呢?隻要價格适當,這些她們都是可以作的。”
在方信看來,至少有一半婦女相對閑置——紡織和作家務,或者參與耕作,還是有些浪費了,雖然方信不會明目張膽的提出解放婦女,但是潛移默化,讓她們參與工作還是可以辦到的,這也是使領下各民各戶多些收入
聽了這話,褚穎寒立刻恍然大悟,說着:“大人英明,下官這就去辦!”
再看了幾樣,方信暗歎,自己軍工産業,要滿足八萬人的需要,就算有多方面的支持和投入,也還需要二年時間。
方信看了看,又率領着一群人,觀看着童子營
這些的童子營,都是那些在戰争中失去了父母的孤兒,才進去,就見得一群少年,排然成列,用尚有些稚氣的嗓音,開始操練
的确,養着這些少年的耗費,不會比招募訓練同樣數目的精壯士兵少,所花費的時間和周期也要更長,但是這些,忠誠上就沒有多少問題了,幾年内沒有大用,但是再過十年,最核心的一些位置上,就可增加他們了。
才看了幾眼,就見得進來數人,匆忙上前,低聲說着:“主上,欽差來了。”
二個月了,現在才有旨意下來嘛,嘿嘿,方信雖然已經通過眼線知道了大體的内情,但是還是冷笑,不過,當着諸人的面,也不多說什麽,隻說:“那我們先回去!”
現在方信出入,都有護衛騎兵,等到了家門,就已經見得了府中家兵都穿着盔甲鮮明,陳列左右,甚至連老夫人都已經扶了上來。
而中央,香案已經擺好了,就等着方信回來了。
方信略是示意,就見得下面領府兵班的李之昌,摸了摸長刀,一個細微的眉眼動作,就已經說明作好了準備。
在古代,許多地方依靠着族人,李之昌也是李家同族,這十數年來漸漸獲得信任,最是忠心耿耿不過,如是聖旨有不利之處,立刻斬了,以“清君側”的名義起兵。
雖然打聽到的情報,這聖旨并無多少問題,但是也說不定,以防萬一,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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