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汕,不好意思,有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大哥突然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闆着一副嚴肅認真。
“大哥怎麽說這樣的話?”吉汕有些納悶,瞬間從自我感覺良好的境界中脫離出來。
“說實話,我現在不是很了解妹妹對你的态度。但是,和你相處這兩天,你讓我知道了你對妹妹的真心。”大哥說着,突然點上了一支煙,好似自己比吉汕還要緊張,還要害怕。
“謝謝大哥了,妹妹可以無動于衷,但是這絲毫不能改變我對妹妹的态度。”吉汕覺得大哥在顧慮什麽,隻是一時猜測不出,要讓大哥繼續說下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哥知道自己對蕾薇的态度。我要告訴大哥,我會不計成本,不計回報的付出,吉汕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着。
“你的心意,我一點不會懷疑,妹妹這邊我也會盡量做工作。有件事,我讓你做了擋箭牌,這是大哥的一點私心,希望你能理解。”大哥說着,沒有剛才的嚴肅,隻是也好似少了一些玩笑的氣氛,隻讓人莫名的有一種隐隐的沉重的感覺。
“大哥,你繼續說。”大哥的話讓吉汕越來越糊塗,吉汕隻希望盡快的知道大哥到底賣的什麽藥,聞着藥味兒,卻不知藥名的感覺實在太吊胃口。
“這段時間,妹妹一直爲情所困,一直處于煩惱中。妹妹去年畢業,就一直在現在的公司上班。在年前,妹妹一直是很正常的,平時有說有笑,還是像以前一樣。隻是開年以來,漸漸的我發現她有了細微的變化,她的話開始慢慢的少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沒了。這些我一直看在眼裏,直到有一天,她回來哭着告訴我,她想辭職,不想在這個公司了。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和她仔細的聊了起來,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的改變就是因爲她的一個同事在追求她。”大哥細細的描述着藥的模樣。
“這個同事就是昨晚來看妹妹的那個?”吉汕打斷了大哥的叙述,吉汕現在隻想知道藥名和藥性,大哥啊,您就别賣關子了。
“昨晚有其他人來了?”大哥問着,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的吃驚。
“恩,九點左右,一個小夥,拎着一個粉色禮物盒。”吉汕認真的說着。
“這樣看來應該是他,其他沒人知道妹妹病了,妹妹讓誰也不告訴。”大哥繼續說着。沒其他人,那麽爲什麽這人會知道?是妹妹,還是大哥透露的消息,既然不爲心動,爲何還要多此一舉,自尋煩惱?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
“恩,那後來又是怎麽回事呢?”吉汕很好奇妹妹的這段經曆。吉汕現在的心态太過急切,所以很難聽出這些問題。也許某一刻,他靜下心來,他會想明白,也許到最後,他也意識不到大哥好似在編織的不完美的故事。是謊言,還是有着隻字片語的口誤?
“雖然妹妹的态度一直是很堅定的,隻是那個人一直追着不放。這讓妹妹很苦惱,你知道妹妹的性子,她願與任何人交往,同時妹妹也有自己的底線。隻要妹妹不認同,這個人做得再多,也是枉然。妹妹這半年來,一直爲這事苦惱,多次想離開這家公司。不過,我都勸她留下,一來是因爲這家公司待遇也算不錯,再者,她到另一家公司可能會遇到同樣的難題。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昨天,你來了,和你相處讓我覺得也許你能減少妹妹的煩惱,所以,這是我沒經過妹妹的同意,就帶你去見她的原因之一。”大哥接着描述着藥性。
“原因之一?”吉汕有些不解,他期待着下文。
“恩,第二個原因就是我的一點私心了,所以,我要向你道歉。”大哥繼續說着,這才是重點。
“大哥,你說,我聽着。”吉汕雖是迫不及待,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妹妹對同事的拒絕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反而讓她的同事還有了一些變本加厲。這一段時間,妹妹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整天都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憂心忡忡。也就是電梯停電的那天,同事直接跟着她到了家門口,直到妹妹吃完午飯準備上班的時候才發現。當時妹妹正好在樓梯口,一回頭看到他,一個不留神就掉了下去。”大哥說着,聲音有一些哽咽,好似講着一個感人的故事,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感動。
“原來如此。”吉汕現在回想起來這兩天的片段,終于把它拼湊出來。隻是,爲什麽電梯剛好在那一天停電,難道真的隻是一個碰巧?吉汕從不相信巧合的說法,他相信一切都故意安排好的。當然,如果不是人爲,那麽就是上天的安排。
“是啊,我不能看着妹妹再這樣下去了。”大哥繼續動情的說着,似乎都快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境界。
“所以,大哥就拿我做擋箭牌,帶我去是希望我的出現吓跑妹妹的同事?隻是,這事妹妹毫不知情?”吉汕猜想着,想想大哥最初嘴角的笑意,應該一開始就是一個陰謀,而自己就是其中重要的一枚棋子。吉汕隻感覺,現在的自己和蕾薇是這樣的接近,他們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一層紙的厚度。
“恩,真是抱歉了,吉汕。”大哥一臉認真的說着。
“大哥怎麽說這樣的話呢?我和大哥一樣,隻要對妹妹好,我做什麽都是願意的。大哥用心良苦了。”吉汕此刻完全理解大哥的想法。隻是他想着蕾薇當時見到同事時,臉上的那種不忍與無助的表情,想着就心疼蕾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蕾薇還沒有一絲的責備與埋怨,這是何等的胸懷。
“對了,吉汕什麽時候回去呢?聽妹妹說,你在一個批發市場上班不是嗎?”大哥突然問着,突然的從自我感動的環境中瞬間漂移出來。
“先等妹妹出院再說吧,現在回去也是放心不下。”吉汕認真的回着,這确實是吉汕的真心話。
“那也好。”大哥應着,畢竟自己沒有做出重要決定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