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關系這麽好,直接問問不行?”旭露顯得有些難以理解,同時也想知道緣由。
“這個真不行,如果是吉汕叫我問你,沒問題。但是,你讓我問吉汕,這個要慎重。”弢顯得異常的認真,一緊一松,張弛有度,大醫心得。
“怎麽說?”旭露繼續配合着疑惑,現在的旭露仿佛完全丢失了自己。
“你們之間的事,本來最好的方法就是是你們自己去解決。我情願做一回小人,我在猜測,我這麽一問。吉汕會不會浮想聯翩?爲什麽你們的事,我這一個外人來摻和?我是爲了你們,還是我另有企圖?不好意思小人之心了,希望理解。”弢玩笑着,不是特殊需要,這樣的話語本不願出口。苦口良藥,含糖食之,上上之策。
“你想多了吧?比我還敏感。”旭露難得一笑。旭露治病,拳打腳踢,張弢療傷,開口足以。
“有些事情,想多一點沒有壞處,這個放心就好。我會處理好的。”弢開了藥方,寫上一張保證,這是市場的慣用手法。
“好,那就一切有勞了,拜托。”旭露滿懷感激,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張弢的身上。有醫如此,何愁病魔不除?
“好的,先這樣了,我去想想辦法。”弢挂斷了電話,張弢清楚現在該是爲剛才的海口買單的時候了。病是否能愈是一回事,至少态度得像那麽一回事。
這一夜張弢久違的晚睡,隻是臉上的笑容好似在告訴他人,他已經有了辦法,這也算對得起這難得的失眠。美夢伴随着時間的節奏來到了次日清晨。
“今天休班?”弢撥通了吉汕的電話,弢很清楚吉汕的心就是這一劑苦藥。
“恩,怎麽了?有什麽情況?”現在的吉汕對自己的現狀确實毫不知情。
“好久沒有喝酒了。”弢笑着,用基友的方式解決基友的情感問題,弢要讓吉汕心甘情願的将自己的心放入藥中。
“誰請?”吉汕玩笑着,隻以爲是增進基友的感情,萬不料基友目的不純。
“你請,我買單。”弢笑着,欲取之,必予之,此手段百試不爽。
“好,那我得好好坑你一頓。對了,能帶家屬不?”吉汕笑着,要坑就要坑狠一點。
“也行,你點完菜,我買完單走人,我怕我這個電燈太亮了。”弢笑着,旭露出現必然壞事。
“去哪裏?你說吧。”吉汕沒有太過計較,漢子相聚,妹紙莫入,合情合理。
“學校海都三樓吧。”弢回着。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這一對基友就在餐廳門口碰面了。
“你好,幾位?”服務員走了過來。
“兩位,先來一件青啤吧。老醋花生,酸辣土豆絲,尖椒炒肉,先這些吧。謝謝。”吉汕似乎早有準備,下手不狠,怎能驗證基友感情的程度。
“聽說在外面攢錢了?”弢笑着說着。直入主題不就是等于把“本人不純”寫在了自己的臉上嗎?
“攢啥錢啊,隻是先出去鍛煉鍛煉吧。”吉汕不置可否,含蓄是本人的一貫風格。
“我還以爲,我可以準備喝喜酒了的。”弢笑着,開始了自己的慢慢引導。
“盡量吧。”吉汕有些慢慢的說着,然後點起了一支煙,臉上好似寫着不安。
“什麽意思?有些不懂。”弢表現出一副驚訝,謊言是否到位,界線就是是否能騙過自己。
“沒有,我隻是有些怕了。”吉汕說着,一臉的憂慮就連旁人都能看出。
“這就更不懂了,怕什麽?”弢聽這話覺得很是奇怪。本來以爲吉汕是藥方,難道吉汕也是有着同樣的病,吉汕和旭露的默契真的到了這樣的境界?弢開始有些害怕了,是否自己的空頭支票真的無法兌現?
“隻是最近,我隐隐的感覺有一些不安。我有時覺得自己并不是旭露想要在一起的那個人。”吉汕繼續說着,不用醫生開口,我自己來告訴你我得了什麽病,誰病誰知道。
“這話從何說起?”這話讓弢感覺吉汕已經知道旭露的病情一般。
“其實心裏裝着很多話,但是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和旭露說。”吉汕開始描述着自己和旭露的近況。
“那和哥說說。”弢笑着,隻覺得昨晚的失眠是這樣的沒必要。早知如此輕松,何需多此一舉。
“就說說最近的感覺吧。我在外上班,旭露是一天到晚的短信,隻是畢竟在工作,所以很多時候是沒辦法回複。其實我早就提醒過她,說了白天基本不能回複。隻是,她還是一味的發着短信。”吉汕再次點起了一支煙,難得的有着一個機會,吐吐自己的内心,總得稍作調節慢慢享受。
“恩,戀愛中,我覺得我能理解,這沒什麽不好啊。”弢說着,或者說是規勸着吉汕應該多多體諒。
“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時我也知道旭露的意思。隻是因爲她的這種愛讓我更加的害怕。”吉汕一副托腮沉思的模樣。吉汕的狀态好似在告訴他人,親眼所見未必是真,就如托腮沉思的人,不一定是一個思想家,也許是一個感情糾結男;就如一個水杯配上一副眼鏡,未必是一個教書先生,或許是一個水貨而已。
“害怕?”弢疑惑着,倘若明白旭露的病情,爲何不對症下藥;或者覺得無可救藥,那麽爲何不早下決斷?弢理解吉汕的害怕,卻不明白吉汕的不作爲。
“恩,這麽說吧。我覺得我和旭露的愛情觀,不是那麽的默契。旭露要的愛情是一直在一起,而我要的是我們要好好的在一起。”吉汕述着自己的糾結難安。
“恩,半懂了。來,先吃菜。”弢隻能半懂,畢竟他沒有和旭露聯系過,記住真的沒有。
“我覺得旭露是那種可以因爲愛丢掉一切的人,而我做不到。”吉汕開始慢慢的自我診斷。
“能看出來。”話一出口,張弢隻感覺有些不妥,他隻願吉汕不要細細琢磨。
“我與她,現在越來越讓我覺得是活着兩個世界的人,她太理想主義了,而我很現實。她也許不清楚,現實是搭建理想的基石。”吉汕歎着氣,理想與現實就如金字塔一般,沒有下層的基石,永遠達不到讓人仰望的高度,愈理想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