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在路上



一條挺直曠闊的道路,兩邊有着稀疏分布的綠化樹,道路兩邊甚至是中間都偶爾會停着輛車。有貨車,商務車,小轎車,還有自行車......但它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壞了。

夜宇和方成然走在通往紅日區的道路上,看着路上零散放置着的交通工具都是無奈地搖頭,沒一輛能用啊!他們早上才白雲市區出發,一直走了幾個小時,如今都将近中午了。路上見到許多車,就沒一輛能使用的。“阿宇,你說這些人怎麽素質那麽低,這車放在路中央就算了,還把車能壞了,什麽心态啊!”夜宇聽着方成然的一番義正言辭的訃告,沒有搭理他說得這些廢話,他也清楚方成然說的那些素質低的人就是那些鬧事的人。

确實是素質低下,不!是根本沒素質!

夜宇心裏也是暗暗罵了那些滿大街見到東西就砸就敲的亂民。他們倆已經徒步走了快4個小時,一路上算是把山海城有的車的品牌都見齊了,而且一輛能用的都沒有,怎麽不讓這兩徒步走了好幾小時的人郁悶。“阿然,你家不是有輛奧迪的嗎?”夜宇想起方成然家也是有車一族,别墅那還有一個專門的車庫呢,“開着車也是比較快啊,不然我看得這樣一直走下去得晚上才可能到達紅日區。”因爲紅日區是大部分的工業區,所以離另外三個區都是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方成然緩慢地跟着夜宇的步伐,不爽地回道:“那奧迪在前天被那些素質低的人給砸了。”

又是素質低的人,看來方成然還是對乘亂作祟的人很有意見。

夜宇也沒話說了,這樣看來徒步到紅日區的機會很大.......兩人默默無言地趕着路,誰都沒有打破沉默。而這條道路上除了他們倆沒有一個行人,兩邊的車也靜靜地停在原地,這條路顯得很安靜,安靜得讓人感到不安。

“阿宇,你和我說說話吧,這樣走着也不會累。”

“說開心的,還是悲傷的?”

“你說呢?”

“你餓了嗎?好像到吃飯的時間了。”

“........”

***********而同樣在趕路的淩泗确實比夜宇和方成然要好的多。淩泗從市政府大樓一路開車往紅日區趕,當他看見紅日區那工業區地标性建築——太陽盤時,就預示着他将到達紅日工業區。然而很不幸的是,白雲與紅日兩區交界車輛入口處竟被各式各樣的車輛給堵住了。“該死的,看來我得步行走一段路了。”淩泗把車停到了路邊然後罵罵咧咧地下了車。前面交界入口處的車上都沒有人,要麽車窗玻璃碎了,要麽車門掉了,要麽車頭被鈍器砸凹了.......反正是沒有一輛是完好的。淩泗往每輛車裏面都望一望,希望能找到有人的蹤影,但很遺憾,什麽都沒有......“啪嗒”淩泗爬上一輛大貨車上,往紅日工業區眺望,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規模不一的工廠。如今整個紅日工業區都陷入一片可怕的平靜中,因爲作爲工業區,竟然一點工廠運作的聲音都沒有,那就隻能說明——紅日區的情況也不樂觀,最起碼不比白雲區的狀況要好。“先到分局那看看吧。”淩泗打算先到紅日警察分局那裏找找看有沒有幫手,畢竟就他自己一個人,辦案還行,解決這些問題還得要警局專業的人員才行。***********另一邊,夜宇和方成然在吃完放在背包裏預先放好的面包後又接着趕路了。道路兩邊是一成不變的不知名小樹,稀稀疏疏的,樹枝上的葉片少得可伶。大路是新的柏油馬路,即使是春季,在曬了一個中午後,踩上去也能感覺到軟軟的。午後的春風夾雜着一股難聞的皮革塑料味,那是汽車裸露出的皮革座椅曬久散發出來的。夜宇和方成然不約而同地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默默地走着。方成然不時地看了看夜宇,似乎是有什麽想說的,但有不敢說的樣子。“要問什麽就問吧,反正我們這樣走着也是無聊。”夜宇頭都沒回,但卻像後面長了眼睛似的就察覺到了方成然的想法。“阿宇,我剛剛在一輛寶馬z7的後座上看見了一隻哈士奇.......”夜宇突然停了下來,方成然正往前走着,沒有發覺夜宇已經停下來了,一下子就撞上了夜宇的後背。“欸喲,阿宇,你怎麽停下來了。”“.......”

夜宇方成然倆人再次上路,隻是這回,夜宇懷裏抱着一個幼小的哈士奇。小家夥大概才一歲大左右,也不怕生,乖乖地窩在夜宇的懷裏,眼鏡卻是直直地和方成然對視着。方成然收回了注視小家夥的目光,“阿宇,你确定要帶着這小家夥趕路嗎?”夜宇摸了摸小家夥的頭,“帶着也沒什麽礙事的,趕緊趕路吧,早點到目的地,早點放心。”“嗯,我有點擔心我老爸。”方成然伸手也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放心吧,沒事的,可能是紅日區的信号不好所以撥不通。”其實夜宇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安慰有些勉強,畢竟之前都是可撥通的,而最近紅日區也沒傳來發生什麽事。“你說的也挺有道理的,那我們快走吧。”夜宇正想補充幾句安撫一下方成然的情緒,沒想到方成然自己倒挺樂觀地接受了自己的說法。一路又無話........走在紅日工業區的大道上,淩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就是想不到哪裏不對勁。大道兩邊都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廠,工廠裏沒有任何聲音,似乎是沒有人在裏面。“嗯,白雲區發生這麽大的事,想必紅日區也有所耳聞,但也不會沒有人吧。”紅日區雖是工業區,但人口也是排在青山區之後,位列第三的。滿打滿算也有幾十萬人口,不至于都沒有一個人影吧。突然淩泗有種強烈的感覺——附近有人在看着他!那是一種有人死死盯着你的後背的感覺。淩泗把手放到了腰際的手槍袋上,準備随時拔出手槍。隻是在淩泗停下來環顧四周警惕之時,那種感覺又突然消失了。“怎麽回事?走了嗎?”淩泗飛快地奔到左邊的一個巷道裏,舉槍。

沒人?

淩泗又跑回原地環顧,發現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是那種感覺确實真實存在過。正在淩泗保持着最高警戒之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呼,被自己吓了一跳。”淩泗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淩偵探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是我,你是?”

“我是紅日分警局的李煥,是袁愛民同志讓我接應你的。你現在在哪?”

淩泗聽到這裏,才安心地放松了自己的警惕,想想袁愛民還真是想得周到,自己正想找人幫忙,現在就有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我在工業區這邊,你是來接我媽?”

“工業區嗎?好,請在哪等候一會,我開車來接你。”

“好的,謝了........”淩泗還十分有禮貌地答謝,但沒想到對方還沒等自己說完就挂了。“我哪裏得罪他了嗎?怎麽沒素質。”

淩泗收回手機,在一所工廠門口找了個箱子坐了下來。周圍的工廠看上去都是完好無損的,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對了!完好無損!

淩泗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袁愛民對他說,紅日區工業區發生了爆炸,那現在爆炸的工廠在哪裏?淩泗一個機靈,起身把地上的箱子堆起來,爬了上去,再借助箱子一個越攀爬上了一所工廠的窗角上眺望整個工業區。

沒有!一處爆炸的痕迹都沒有!怎麽會這樣?

淩泗突然腦海中冒出了個不好的預感,莫非她.......正在心驚中,一輛警車從遠處的公路正高速向淩泗這邊駛過來。淩泗收起心中的驚懼,跳到了地上,看着警車*近自己,手再一次放在了自己的手槍袋上,眼睛死死盯着警車裏的年輕男子。

“吱呀”一聲,警車甩了個漂亮的甩尾側着車身停在了淩泗的面前。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子。男子對淩泗微笑着,“淩泗偵探吧,久仰大名。”男子雖是微笑着說話,但他那雙小眼睛确是定定地盯在了淩泗放在腰間的手。“淩偵探好像對我有些懷疑啊,你不相信我,連袁組長都不相信嗎?”淩泗皺了皺眉頭,從年輕男子的話語中反映出他和袁愛民的關系貌似不簡單。淩泗在心中打起了小九九,袁愛民好像是騙了自己,但也有可能是這個男的騙了袁愛民,然後把自己騙到了紅日區。但是淩泗最後決定将計就計,先順着這個年輕男子,看他如何安排自己,然後再見機行事。或許,還能從他的身上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

“李同志說笑了,我隻是沒确認你是誰,所以才會這樣警覺。”淩泗把自己自認爲很友善的笑容送給了對方。不過在李煥看來淩泗顯得卻是很傻,但他并沒有說破,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做出了個請的姿勢。“那就請淩偵探上車吧。”李煥的笑容比淩泗的要更有親和力,但在淩泗看來,總有種笑裏藏刀的感覺。淩泗也是不想示弱,徑直地走過去,鑽進了副駕駛位。李煥看着淩泗上了車,也坐進了駕駛位警車又一個漂亮的甩尾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團團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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