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跑回寝室,這時的宿舍已經是臭氣熏天,谷行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但還是有一陣陣的臭味傳進來,想起剛才在外面草地的那人,谷行更是也心有餘悸。
“剛才那個人會不會是我們的幻覺?”谷行看着張達,希望從科學的角度了解事件。
張達點點頭:“我曾經在書中看過,人的大腦會産生幻覺,有可能那女人用某種心理暗示令我們産生了幻覺,其實都不是真的。”
“對。。。。。。對,一定是這樣,張達說得對。”李虛不斷地和應,其實也在安慰自己。
“那麽,這些臭味呢?你又怎樣解釋?”楊勉問張達。
“人的大腦控制五感,我們一般是看到奇怪的事情,是因爲視覺是我們了解事物最常用的,當一件物體出現,我們首先是用眼去看,所以幻覺的産生會一般從視覺開始,除此之外最常見的就是聽覺,比如有時候聽到了什麽奇怪的。。。。。。”
“媽的,你挑重要的說行不行,長篇大論的。”張達正滔滔不絕地說着,大開卻性急的打斷了張達的話。
張達不滿地提高聲音:“也就是說,我們的嗅覺聞到了這些味道也一定是我們的腦電波。。。。。。”
“好了,張達。”谷行一擺手,示意要他停下,說道:“那麽現在你有什麽對策嗎?”
“曾經有位偉人他說過,隻要勇敢地去面對幻覺,那麽幻覺就會自已消失的。”
李虛問:“你說的那個偉人是弗洛伊德嗎?”
“不,那個偉人是我本人。”
聽張達說完,全部人怒視着他,張達馬上緊張地笑着說:“哈。。。。。。哈,我開玩笑的,其實中國也有一句古話,就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嘛。”
谷行歎了一口氣:“唉~~~~~~~~~~~好了,反正我們現在無論看到什麽也不要驚慌,聞到什麽味道也當是聞不到,幻覺一定會不攻自敗的。”
對于谷行的見解,并沒有令所有人受到影響,每個人都忐忑不安地在寝室裏坐在床上做着自己的事,李虛念着佛經,張達翻看着有關的書籍,大開幹脆躺在床上睡覺。
大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谷行幾個都餓着肚子,見大開醒了,就笑吟吟地湊到大開的面前。
“大開,你醒啦?”
“廢話。”
“大開,你肚子餓了吧?”
“唔。有點吧。”大開摸了摸肚皮。
“好,那麽你去飯堂吃的時候,順便把我們的飯菜也帶回來吧。”
“爲什麽,你們不去嗎?”大開困惑地看着谷行他們。
“我們想在這兒吃。”
“好吧,不過我一個帶不了這麽多的飯菜,李虛跟我一同去吧。”大開看了一眼李虛。
李虛跳起來“什麽?我不去,校園裏全是那些東西,惡心死了。”
大開不理會他,一手拎起他的衣領,拖着就走。
他們出了寝室之後,谷行就笑着說:“大開真不是蓋的,一點也不怕外面那些人。”
“那些已經不是人了,隻可以說是東西,剛才我在窗戶看到外面走路的那些東西,全都是渾身的血痕。”張達看着窗外,臉色沉重。
楊勉笑了一下,說道:“反正叫大開去就對了,不過李虛就慘了點。”
這時候,大開拎着李虛走到飯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臉上全都是血痕,李虛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拿着飯盒,閉着眼叫道:“大開你這個混蛋,爲什麽把我也拖出來。”
“怕什麽,張達不是說了這些都是幻覺嗎?男人大丈夫,連幻覺也怕?”大開威風凜凜扯着李虛進了飯堂,走到陳師傅的面前,隻見他的臉上更是血肉模糊,在他的身旁卻擺着不少的各式飯菜。
“吃什~~~~~~~~~~~~麽。。。。。。李虛~~~~~~~~~~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番茄炒蛋。”那陳師傅說了半分多鍾才說完一句話。
李虛盡量不去看他,半低下頭,連聲說道:“給我來一份。”說着就把飯盒伸過去。
那陳師傅慢慢地幫他添上,卻見他伸出的右手,一塊半個巴掌大的肉掉了出來,隻有一點點的皮連着身體,因爲要把飯添到李虛的飯盒裏,他的手放低了一點,那塊皮就一下子泡到了那些飯菜上面。
這情形,就連大開也不免有點心慌,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等裝了三個飯盒後,就馬上拖着李虛跑回宿舍。。。。。。
寝室裏,谷行幾個津津有味地吃完了飯菜,見大開睡在床上捂着肚子,李虛則敲着木魚,谷行便問他們:“你們不吃嗎?”
李虛忙說:“我們在飯堂吃了。”
“你們吃得真快啊,這麽快就吃完了,不過虧你們吃得下,在食堂對着那些惡心的東西。”張達說完還舔了舔嘴巴。
李虛看見了馬上皺着眉頭,閉上眼,問:“張達,你認爲我們看到的都是幻嗎?”
“唔,在科學的角度來說,應該是這樣解釋的。我對此深信不疑。”張達好像效忠女皇的騎士,手撫在胸口上說道。
李虛聽完後就想:你會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既然你說是幻覺,那麽一切都是假的,至于陳師傅裝飯菜的情況,告不告訴你又有什麽關系呢。想到這裏,李虛心安地敲着木魚。
過了一會兒,谷行想到了那幫來看足球直播的人,要是他們走進寝室的話,自己還不得臭死嗎?所以谷行站起來想要鎖上門,但是這時候卻是遲了,那幫人已經出現在寝室的門外,拖着步子向室裏湧進來,進來後對谷行說着熟悉的對白:“網上有足球直播,讓我們在這裏看吧。”
随着他們的話,隻見他們的上唇和下唇粘合着,又掙開,令到嘴唇上的皮膚扯掉了好幾層,整個寝室一陣陣強烈的屍臭味。
谷行艱難地說了一句:“随便,别客氣。”就沖出了寝室,楊勉幾個也跟在谷行後面,走到宿舍外。
張達大口大口地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但在空氣中也帶有幾分味道,張達呸了一聲說道:“這些幻覺真是曆害。”正說着,隻見不遠處,慢慢地走來一個女子,細看之下,原來是方怡。
她身上的屍臭味已經完全掩蓋了香水味,她一走近,谷行幾個不自覺地捏着鼻子,她好像沒有注意到谷行他們的反應,對着大開說着他聽了三遍的對白:“你~~~~不是~~~~~約了我去看~~~~~~~~電影的嗎?”
大開打量着方怡,見她精神不振,眼球深陷之外并沒有什麽惡心之處,還是平時一樣的美麗,但大開心裏有點怕,正猶豫着去不去之時,張達走到大開的耳旁小聲說道:“别怕,去吧,反正是幻覺。”
大開本來就很喜歡方怡,聽張達說完後,就下定決心,和方怡挽着手向着放映廳走去。
方怡走得很慢,大開卻是性子急,用手拖着方怡走,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方怡被大開拖得受不了,就慢慢地說道:“不要~~~~~~走得~~~~~~~~~那麽快。”大開隻好放慢步子,但還是覺得方怡走得實在太慢了,當他重新握着方怡的手時,感覺到她手上的皮膚沒有一點彈性。
他們到了放映廳,将近走了三十多分鍾,大開還是耐着性子,慢慢地陪着方怡走進廳内,卻見裏面的那些人,全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來回拖動着步子走來走去。
大開不斷地告訴自己是幻覺,就和方怡坐下來,這個時候在放映廳的空間裏彌漫着一陣陣的屍臭味,大開想起張達的話,認爲這也是幻覺的一種,就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希望勇敢地面對這種臭味,但實在是太惡心了,大開吸了幾口,就想要吐,不過還是忍住了,隻是他就不敢再大口地去吸氣,接着,那些臭味還熏得他眼淚直流,大開真的受不了了,馬上對方怡說要去廁所,然後就沖出放映廳。
等影片快放完,大開才回到方怡的旁邊,方怡看得入神,沒有留意大開去廁所有多長的時間,影片結束後,方怡才慢吞吞地站起來,大開被臭味熏得受不了,自己一個又沖出了放映廳,在外面等着方怡出來。
方怡從裏面走出來,略帶愠色地對着大開緩緩說道:“怎麽~~~~~~~不等~~~~~~~人家就一個~~~~~~跑出來了呢?”
大開道歉說:“對不起,裏面的空氣太悶了。”
“是嗎~~~~~~~~~?我不~~~~~覺得。”
“别說那麽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大開心虛地拉着方怡就走。
他們一起走到女生宿舍,方怡便對大開說:“今晚謝謝~~~~~~~~~~你了。”
方怡說完,就主動地湊到了大開的跟前,閉上了眼,大開很想像上兩次那樣吻下去,但方怡身上的那些屍臭味令他望而卻步,最後,大開想到了張達說的話:全都是幻覺。
“對,那些臭味是幻覺,但方怡是真的,不管了。”大開想定,就把頭也湊上去,想要吻她,就在這個時候,因爲他和方怡的距離拉近,在路燈的燈光之下,大開看到了方怡臉上的皮膚在蠕動着,動了一會兒,裏面就爬出了幾條蟲蛆,大開心驚膽戰地退後幾步說不出話來。
方怡等了一陣子不見大開有什麽行動,就把身子慢慢地轉過去,害羞地看着别處,嘴裏說道:“風好涼~~~~~~~~~爽啊,我~~~~~~~~~~~~~要回去~~~~~~~~~~了,再見。”
大開呆站在原地,看着方怡慢慢地拖着步子走進到宿舍後才回過神來,撥腿就向男生宿舍跑去。離男生宿舍還有一段路程,遠遠地大開又聞到了濃濃的屍臭味,他偷偷地走到草叢邊上窺看,看見廣場上,宿舍的男生全都聚在那裏,大部分人都是眼球深陷,好像抽了鴉片煙一樣,某些大開以前認識的,因臉上潰爛了,他也難而辯認。大開放眼望去卻不見谷行他們,這時隻聽到後面有人叫他,大開回過頭,原來是楊勉,大開向他走去,楊勉就帶着大開走到路燈照不到的草叢中,谷行、張達、李虛也在那裏吃着零食,喝着啤酒。
“嘩!想不到你們這幫人在這裏野餐。”大開說完就拿起一支啤酒喝了起來。
“呸!還野餐呢,聞着那邊的臭味,吃龍肉也沒有味道。”李虛雖然這麽說,嘴裏卻啃着牛肉幹,大開也大口大口地吃着,兩個人沒有吃晚飯,現在實在是餓壞了。
幾個人在草地待了一會兒,吃了不少東西,也喝了不少酒,等廣場的人散盡,才回到寝室。
大開吃飽零食,回到寝室後說一句晚安,便倒頭大睡,其它人也累了,在不知不覺間,很快就睡去,但隻有張達一個還沒有睡,他把床底下的所有藏書全翻出來,希望找到什麽對策,但找了好久都沒有什麽頭緒,沒有辦法之下,隻好躺在床上,想着經曆過的一些怪事。想了一會兒,好像想到一些什麽不對勁的,覺得這幾天和平時的晚上有一點分别,卻又說不出有何分别,張達想着想着直到淩晨四點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空氣一點也不清新,整個校園彌漫着一股腐肉的屍臭味,熏得整個202室全部人都醒了,本來所有人都眼困,但周圍的空氣臭得他們無法再入睡,全都坐在或躺在床上。
李虛和張達平時比較早起,但張達昨晚睡得很晚,雖然這時候醒了,但還是賴在床上不願起來,李虛卻已經下了床,無意義地用手扇動着面前的空氣。
當谷行看了一眼床頭的鍾時,門被敲響,李虛睡眼惺忪地走過去開門,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定是莫小強來找大開打球,谷行卻突然叫道:“别開門。”,但已經晚了,李虛還是把門打開。
李虛開門後,看見門外的莫小強,馬上就沖到廁所嘔吐,張達在床上看到後,也受不了,不由得用手捂住嘴。隻見莫小強的籃球變成了紅色,他的面部已經全部腐爛,一隻眼球吊在嘴邊,另一隻眼球好像用膠水粘在臉上那堆腐肉前一樣,快要掉下來,他的嘴唇也不見了,隻露出兩排紅中透白的牙齒,渾身像是用水泡過的面包一樣,又腫又爛的,面上還蛀着蟲蛆。那堆“東西”慢慢地向前移動,想要進來寝室,他的腳每向前拖一步,地下就多一灘血迹,當他再慢慢地提起腳時,就從地上帶起一些比血更爲稠密的紅色粘液,真可以說是“拖肉帶血”了。
他正向前走一步,一隻眼球就掉下來,滾動着,一直滾到廁所邊,碰着李虛從廁所吐完出來看見了,又沖回廁所大吐特吐。
谷行看見這種情境後,隻是呆了一下,然後立即沖下床,趁莫小強還沒有走進來之前就把門關上,大開和楊勉也把椅子和桌子搬來頂着門,這時,門外傳來了沙啞的怪叫聲:“我~~~~~~~~~呃~~~~~~~~~~嘎,咕。。。。。。嗵。。。。。。”
谷行一邊頂着門,一邊問大開:“他說什麽?”
“你用力頂着吧,還管他說什麽。”
張達這時走到門邊,細心地聽着,李虛也從廁所吐完出來,喘着氣說:“還不是那句話,“我找大開打球””。
“有點像,也有點不像。”張達出神地聽着外面的怪聲,聽了一會兒,就轉過頭對李虛說道:“他全身腐爛了,所以連喉嚨裏的聲帶也腐爛了,說起話來糊模不清。”
“你這個混蛋,說這種東西,存心要我吐。。。。。。”李虛肚内一陣翻騰,但還是強忍下來,轉過頭去打算看一看窗外的景色,分散注意力。但他隻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又沖到廁所吐起來。
“外面。。。。。。嘔。。。。。。呸。。。。。。嘔,你們看外面。。。。。。嘔。”李虛胃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吐了,就連隔夜吃的零食都吐出來,一邊吐着,一邊拍打着廁所門想要引起谷行他們的注意,讓他們看出窗外。
門已經頂得很穩,看來那東西沒有太大的力量闖進來,谷行幾個放心地走到窗外,見到處面兩個隻能說是用肉堆起來的人,互相拉扯着,動作很遲鈍,他們身上的腐肉因爲互相拉扯而不斷地掉到地上。那兩人還向對方咒罵,但都是“嗚。。。。。咕。。。。。。嘎”的說不清楚,這時候圍觀和勸架的聚集了一大堆。勸架的分出兩幫人互相扯開他們二人,圍觀的那些人也在這時碰碰撞撞,一分鍾後,隻見校監全身血污地拖着步子走過來說了些什麽,接着所有的人就慢慢地散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谷行便看到那地面上,全是鮮紅的、淡紅的、淡黃的、紅黃相間的、黑色的,一堆堆,一灘灘的,其中也有稀爛的,也有稠密的,也有一塊塊的東西。谷行的寝室在三樓,但還能清楚地看見那些東西上面,聚集了一大群的蒼蠅。
“啊!那黃的可能是蛋白質,紅的一定是血,有些濃血已經變質了,成了淡紅色,咦?那黑色的是。。。。。。”張達一邊拿着一本法醫學典,一邊津津有味地說起來。
“媽的,你再說。。。你再說,老子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讓你到下面去研究。”
張達聽到大開的話就馬上住口,但還是一邊看着書一邊研究着。
谷行拿了一些紙巾給李虛擦嘴,然後又拿了一些包起莫小強剛才滾下來的眼球,張達看見了便問:“怎樣,那東西還有彈性嗎?”
谷行瞪了他一眼“你咬咬看。”
張達不敢再說話了,回過頭去看着窗外。谷行把眼球扔出窗子,隻見那東西好像是乒乓球一樣一跳一跳的滾到老遠。谷行聞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就進廁所裏洗手,這時的李虛已經吐得渾身無力,腳步浮沉地走回床上,還沒有走到,腳一軟,一下子就栽了下去,大開趁着他的身體還沒有倒地之際馬上扶住了他,慢慢地摻扶着他到床上,楊勉見到李虛這個樣子很不忍心,皺着眉頭看着李虛,谷行這時從廁所洗完手出來,見楊勉愁容滿面,就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坐到他的身邊。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寝室裏每個人都沒有說話,大開坐在李虛的身旁,見李虛的臉色全白了,嘴唇也沒有一點的血色。
“李虛,你還好吧。”楊勉現在心裏很難受,因爲大家都是爲了他妹妹。
“嗯。。。。。。”李虛呻吟了一聲,表示回應。
“不如算了,大家。。。。。。”楊勉不忍心地說着。
谷行不等他說完,就一拍他的肩膀說:“那你妹妹呢?你以爲我們都是些狗肉朋友嗎?其實要說對不起大家的,是我,全是我惹回來的。”
“好啦,别說了。”大開站了起來:“是朋友的就不用說什麽。”
突然,張達興奮地大聲喊道:“我想到了,我終于想到了,大家聽我說。。。。。。”
李虛恐懼地看着張達,怕他又說一些惡心的東西,大開也怒視着他,喃道:“你小心點說話。”
張達沒有理會大開,繼續說道:“以前十二點的時候,不是常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嗎?”
谷行想了想,回答說:“是啊,是205室那幫家夥常偷偷地出去吃宵夜,到了晚上十二點就回來。”
張達興奮起來“對,他們每天都是這樣,已經養成了習慣,但在不斷重複的這幾天,卻沒有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也就是說,一定是在晚上的那一個時間出現了某種變化,所以,想要逃出這個空間,機會就在今天晚上十二點的時候。”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呢?”大開聽不明白張達說什麽,隻想知道應對的辦法。
張達說:“我不知道。”
“什麽?”大開瞪大了眼看着張達。
張達還是平靜地解釋:“其實我也不知該怎樣做,所以今晚,我們就到外面去,看看情況,可能有解決的方法。”
谷行也站起來:“好,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在好好的睡一覺,今晚我們就行動。”
一時間,所有人都士氣高漲地躺下床,但就是因爲士氣太高漲了,全都睡不着,再加上難聞的臭味,室内還有幾隻蒼蠅飛來飛去,所以一直到晚上,也隻有大開和李虛能睡着。
突然一陣沉悶的敲門聲,節奏不是太快,谷行從床上起來,看見時鍾,已經是晚上的七點多了,谷行下了床,走到被桌椅頂得嚴嚴實實的門前,張達和楊勉擔心地坐在床上看着,谷行回過頭對張達和楊勉小聲說:“可能是那幫要來看足球直播的人。”
“谷行~~~~~~~~~我們~~~~~~~~咕~~~~~~~~嘎嘎。。。。。。。叽。。。。。。。啊。”
聽着門外不清不楚的喊聲,看來谷行是猜對了。因爲室裏還沒有開燈,門外的東西就喊:“谷~~~~~行,你~~~~嘎,在不~~~~~~~~~~在,咕~~~~~~~~~的話,快開~~~~~~~~~門嘎”
張達這時卻神經質地大聲喊道:“我們都不在。”
楊勉一個枕頭扔了過來,罵道:“你是豬啊,你有沒有腦子。”
令人意外的是,張達喊完之後,門外這時竟然沒有了動靜,那些東西可能相信了張達的話,或許已經走光了。張達笑起來,說:“哈,他們的腦子全腐爛,比我還蠢。”
張達剛說完,突然間,門外一陣的騷動,斷斷續續地傳來怪叫聲。
“咕~~~~~~~~~~~嘎,你騙~~~~~~~~~叽~~~~~~~~~~誰~~~~~~~~叽~~~~~呃~~~~呵~~嗄~~~~~~~叽。”
“叽~~~~~~嘎,撞~~~~叽~~~~~~門。”
立即,門被不斷地沖撞,谷行使勁地頂着,張達和楊勉也慌忙地來幫忙,三人一邊頂着,就見到一灘灘深紅色的血水從門下面的縫隙中流進來,還聽到了一些“吱哩。。。。。沙啦”的好像是泥漿被搞拌着的聲音。他們頂了好幾分鍾,地上的血水已經惹一大群的蒼蠅,而且惡臭難聞,三人不得不空出一隻手捂着鼻子。
良久,一切都平靜了,三人松了一口氣,坐回到床上,門外還不時地傳來怪聲,搞得他們神經緊張,雖然是晚上,他們也不敢開燈。谷行走到窗前,想看一看情況,在暗暗的路燈下,地上布滿了一堆堆,一灘灘的東西,還有整隻的手臂。谷行不想再看下去,回過頭來看到了還在睡的大開和李虛,谷行也不想叫醒他們,隻是又坐到楊勉的身旁,陪着他。這時候又傳來一陣敲門聲和怪聲:“嘎~~~~~~吱~~~~~有~~~~~~人找~~~~~~嘎。”響了一分鍾左右,就停下了。
“可能是方怡叫人來找大開的,叫醒大開問問,看他要不要出去見一見方怡。”張達自作聰明地說道。
聽張達說完,谷行忍不住罵他:“所以說剛才楊勉罵你沒有腦子是對的,現在說不定方怡已經變成了和外面的那些東西一個樣子啦,還叫大開出去幹嘛?”
張達呶了一下嘴,也不再說話,跟着寝室便靜了下來,谷行借着窗外路燈照進來的昏暗燈光,不時地看着時鍾,當時間到了十點多的時候,谷行就低咕道:“十點多了,樓上就要發生火災了。”
果然,樓上一陣的吵鬧,吵了幾分鍾後,整個校舍也吵起來,那些怪聲不絕于耳:“嘎~~~~~~~~~咕~~~~~~~~啊~~~~~~~~~~吱~~~~~~吱。”而寝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又被敲響,谷行他們聽到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聲音:“快~~~~~嘎~~~~~~火~~~~~~~~咕。”一直響了半分鍾,才停下來。
大開和李虛也因此被吵醒。
“怎麽啦。”李虛揉着眼問。
“十點多了,上面起火,所以就吵吵鬧鬧的。”
大開和楊勉、張達就走到窗前,見到了廣場上一大群的“屍體”,還有兩個站了出來,對着那一群“東西”在指手劃腳的不知說些什麽,楊勉想到那兩個應該就是校監和舍監,這時隻見其中的一個說得激動,一舉手,就從手上甩出一塊東西,粘到了另一個人的臉上。楊勉這時看了也不知應該笑還是應該害怕。
“哈哈,你看。”張達和大開卻率性地笑起來:“呵呵,谷行快來看看。”
谷行見大開向他一邊說一邊揮手,就好奇地走過去,李虛怕太惡心,便坐在床上,沒有過去看,這時的大開和張達繪形繪聲的說着剛才的事,待他們說完,谷行就跟着他們笑起來,也感染到楊勉,楊勉也忍不住笑了,李虛聽清了大開和張達說的事,臉上也挂起了笑容,谷行這時想:這也是苦中作樂吧。
十一點多,廣場那些家夥各自散去了,整個校舍靜了下來。李虛洗把臉,好讓自己清醒一點,等到十二點的時候,就和谷行幾個一起竊手竊腳地搬開門前的桌椅,小心地走出寝室,隻見外面的污物已經消失,空氣也很清新怡人,幾個貪婪地呼吸着久違的新鮮空氣。
“沒有臭味了,現在就正是星期六的開端,我們快找找看有什麽不對勁的東西吧。”張達興奮地說着。
“大家分頭找,大開和李虛一組,上樓看看。”谷行看着大開。
大開也不說什麽,隻是點點頭帶着李虛就上了樓,谷行幾個便向樓下找去,但是他們一直找到一樓也沒有發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當他們走過值班室的時候卻發現裏面沒有人。
“舍監竟然不在。”谷行驚訝地看着張達。然後又問他:“幾點了。”
張達看了看手中的表:“十二點正。”
“什麽?我們出來的時候就是十二點啊?”
張達再一次細心地看了看手上的表,見秒針不動了,便說:“表壞了。”
谷行無奈地繼續向前走,突然聽到身後的張達啊的一聲,谷行馬上轉過身捂着他的嘴,怕他驚動所有人,因爲這樣不知會有什麽後果。
張達被捂住了嘴,手卻不斷地指着值班室的牆上,谷行和楊勉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值班室牆上的鍾,時針、分針、秒針全都是指着十二點。
“不是我的表壞了,原來是時間停止了。”張達心裏發毛,沒有想過會有這種事發生。
谷行不是太相信,就向楊勉指指手腕,示意問他有沒有手表,楊勉搖了搖頭,舉起手腕,上面并沒有佩帶手表。
“家裏那麽有錢,手表也沒有一個?”
“全都和你們這幫人吃了,玩了,花光了,那來的錢買。”
正當谷行和楊勉小聲說話之際,大開和李虛“砰、砰、砰。”地沖下樓,谷行馬上迎上去,把食指放在唇邊,發出殊聲。表示叫他們小聲一點。
“殊什麽,樓上所有的寝室都沒有人。”大開大聲地吼道。
靜——————
谷行愣了一陣子,就走近一間寝室的窗邊,看到裏面果然沒有人,跟着,谷行發現李虛手上有帶手表,就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時間,一樣是十二點。
張達也看到了,就對谷行說:“怎樣,我說了是時間停止流動嘛。”
大開不知張達說什麽,隻是推開他向着谷行說:“還有,我們剛才上到上面去的時候,發現運動場那邊有燈光,晚上十二點,怎會有人在運動場呢?真奇怪。”
谷行聽大開說完,就向運動場跑去,其它人也跟上去。到了運動場,谷行幾個就小心翼翼地走進觀衆席,看到場中央的草坪不知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的池塘,一大群人正站在池水邊,隻見他們的身體并沒有腐爛,隻是像是夢遊一般,雙目無神,垂下雙手。
池塘的另一面,有一個穿黑色鬥蓬的人,手拿着一把大鐮刀使勁地搞動着池水,谷行偷偷地接近她,楊勉幾個也躬着身子跟在谷行後面。
漸漸地看清了那個人,原來是許辰,她搞了一會,就從衣服中取出一塊黑色的東西,扔到池裏,笑着說道:“嘿嘿,這次還不把你們吓個半死?”
接着,許辰就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池塘那邊的一群人就一個跟一個,排成兩排走進池水裏,當第一批從另一邊池水裏走出來的時候,身體都腐爛了,遠遠的也能看見它們身上蠕動的蟲蛆。
谷行忍不住沖過去,大聲叫道:“住手,不要再害人了。”
許辰驚訝地擰過頭看着谷行,然後吐了吐舌頭,說:“呀,被發現了。”
“原來你就是死神。”李虛看到許辰身上的裝束,心裏就自自然然地想到了死神。
“你說這個?”許辰拿起鬥蓬的一角:“這個是我逛街的時候,在精品店看到買的,怎樣,我穿得好看嗎?”
許辰說完,谷行幾個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張達又問:“那鐮刀呢?”
“這鐮刀嘛,我是從一個叫做。。。。。。。”許辰一手拿着大鐮刀,昂起頭,把另一隻手的食指放在嘴唇邊,使勁地想着,樣子顯得很可愛:“啊!我想到了,我是從一個叫牛二青的人手上搶來的。”
張達吃驚道:“是那個殺人犯嗎?”
“對、對、說得對,你也知道啊。”許辰看到有人和應,就興奮地一邊說一邊天真可愛的蹦跳着。
“那人是誰啊。”大開奇怪地看着張達。
“一年前轟動一時的殺人犯,喜歡在深夜拿着大鐮刀殺人,一共殺死二十個人,發現的男女死者屍體,全都支離破碎地被分了屍,後來他被抓了,判了死刑,但兇器至今還沒有找到。”張達臉色凝重地回憶着。
谷行幾個聽張達說完都面面相視,隻感到一陣的寒意。
許辰這時歎息說:“真不好玩,本來到明天想再吓你們一吓,才進入下一個環節的,想不到被你們發現了,真沒趣耶。”
楊勉以爲許辰玩膩了,就問:“你肯把我妹妹還我了吧?”
“啧、啧、啧。”許辰在面前擺動着食指:“還早呢,還有兩天,接下來我要跟你們來真的啦。”
“你到底打算怎樣?”谷行想要問到一些東西,好有點準備。
許辰聽完後呆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說:“呀,哈哈,我還沒有想到哩。”
李虛聽到許辰學起谷行的語氣,不禁偷笑起來。許辰說完就拍了拍手,隻見那一大群好像被催眠的人就各自離開了運動場。許辰又說:“總之還有兩天,你們要好自爲知,再見。”說完就一下子跳到池塘裏去,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同時,場上的燈也熄滅了,谷行走近一看,池子變回軟軟的草坪,張達這時看看手表,秒針現在才開始運動,一行人無言地相對一陣子,才一起回到宿舍。
他們所有人的心裏都沒底,真不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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