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第二天早上阿美又來到202室,當着衆人的面向張達嚷着這三個字。
所有人隻是看着她,李虛也不再開玩笑了,張達冷冷地對阿美說:“你不是這裏的學生,你到底是誰,你不會是離家出走的少女吧?”
“我愛你。。。。。。”阿美好像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不知所措,隻會說這三個字。
“昨晚小慧說女生宿舍根本就沒有202室,你怎麽解釋。”
“我不知道。”阿美說話的時候,雙眼空洞洞的。
“天啊。。。。。。”張達對她哀求:“你如果是離家出走的話,就麻煩你趕快回家吧好不好。”
“我不回家。。。。。。。”
果然是出走的小女孩,真相大白了,張達舒了一口氣,谷行在一旁靜靜地聽着他們說話,聽到阿美是離家出走的女孩,就拉她到空床位上坐下,對她說:“你家在哪裏。”
“不遠,就在學校旁邊。”
“那麽家裏都有什麽人,電話是多少。”
“家裏沒有電話,有爸爸、姐姐。”
家裏沒電話?分明是不想通知家裏人所撒的謊,谷行走到張達身邊,小聲說:“你負責把她帶回家啊。”
“爲什麽是我。”
“因爲她喜歡的不是我,是你啊。”
“她隻是一個小孩子,而且我懷疑她腦子有點那個。。。。。。”
谷行回頭看了一眼阿美,隻見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真的像是有點神經病。
“我不管,如果她的家人找到這裏來,你就麻煩了,當你是拐帶小女孩的人販子。”
張達真有點怕了,瞪着阿美說:“好吧,真是的,我下午還有課呢。”
中午的時候,張達帶了阿美在食堂吃了一頓,再次領教了她的吃相,當所有人把奇異的目光投來,張達就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帶她去吃東西,不!應該說把她送回家後就不會也理睬她了。
出了食堂後,張達就帶着她順着校園的小道,踏着枯葉,緩緩地走出校園。
“你的家在那裏?”張達問她。
“我不回去。”阿美嘟起小嘴。
“你一定要回去,剛才不是說好了嗎?”
“剛才我沒有說要回去,是你和那個大哥哥說的。”
那倒是,張達也沒話可說,隻好耐心地勸她:“你不回家,家裏人會擔心的。”
“不會。”
“怎麽不會呢,你爸爸媽媽都會很擔心。”
“我沒有媽媽,姐姐也離家出走了,家裏隻有那個傻爸爸。”阿美好像在說着某個笑話,把這些外人聽在耳裏也會唏噓不已的事情,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張達在心裏仿佛有點同情她:或許就是因爲家庭問題,阿美才會這個樣子的吧,沒有人好好的教她,難怪她的吃相這樣難看。
不過最後張達還是狠下了心,拉着她在學校的邊到處走,一邊還随手指着某個房子,問阿美是不是她的家。
阿美看來是一個非常天真的女孩,雖然她不想回家,當張達指着一幢殘舊的八十年代的大房子時,她也很老實地回答張達,那裏是她的家。
謝天謝地,張達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拉着阿美,走到那房子的門前,按了按門鈴。
過了一會。。。。。。。
又過了一會。。。。。。。
張達又按了一次門鈴,喊道:“有人嗎?”
門開了一小扇,一個年紀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隻在縫隙裏伸出一個頭來,死魚眼一般盯着張達,沒有說話。
“她是我姐姐————毛子從。”阿美在後面介紹,然後又對她姐姐說:“姐姐你也回家了?”
“名字真怪。”張達心裏想,同時看着那女孩,隻見她臉色很白,但并不是那一種蒼白,而是白得晶瑩剔透,和阿美枯黃的臉龐全然不同,不過她的臉上卻有好幾道很誇張的皺紋,這種皺紋隻會在一些起碼上百歲的老人面上找到,現在卻出現在她的臉上,從臉的左則橫跨到右則,好像她的臉孔經常對折成幾疊所留下的折紋一樣。
“姐姐,爸爸不在嗎?”
毛子從點點頭。
“咭。。。。。。。咭”阿美尖聲笑,然後指着張達說:“他是我的男朋友。”
張達尴尬地笑着,好像大哥哥一樣撫mo着阿美的頭,說:“小女孩别胡說。”
“你是她的姐姐嗎?她說她離家出走了,我就把她送回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張達對毛子從說,但她聽完後還是直勾勾地看着張達,沒有什麽反應。
阿美見張達想走,一把手拉住了他:“不準走,進來玩吧,我爸爸不在家。”
“我不玩啦,我還有事要做。”張達說着,又去看着她姐姐毛子從,心裏想她既然是阿美的姐姐,一定會出來阻止阿美胡鬧吧?
想不到那個叫毛子從的女子還是隻露出半個頭,看着張達,一動不動,好像一個人頭标本一樣。
張達沒法,甩開阿美,急急忙轉身就走,走不了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了竊笑聲“在學校。。。嘻。。。。。。。嘻。。。。。。咭。。。。。”
張達猛一回頭,門已經關上了,看到了門上發黑的門牌号:。。。。202,其它的地方已經不能辯認了。
回到寝室之後,張達沒有去聽課,也沒有看書,而是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感覺阿美的事把他攪得心力交瘁,慢慢地,張達睡沉了。
過了很久,朦胧間隻聽到李虛和谷行的交談,還聽到床底下有東西爬過的聲音,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像,一個非常模糊的影像,但張達覺得,是阿美的姐姐。
“張達————”有人一拍張達的大腿,叫了一聲,張達驚醒,見是李虛,心裏火起,直沖他瞪眼:“你幹什麽啊。”
李虛笑笑:“别這麽兇嘛,開個玩笑,我隻是想把你叫醒,現在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谷行也在,他輕手地拍了拍張達的臉:“怎麽不舒服嗎?要不我和李虛打飯回來給你。”
張達把兩手的手肘支在膝蓋上,低下頭,說:“我也不知道,阿美的事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們去食堂,如果見你不來,我就打飯回來給你。”
張達隻是點點頭,以他和谷行的交情沒有必要說謝謝,這是男人間的友情。
谷行晚餐後,帶回來了飯菜,張達也隻是草草吃了些,就洗了澡,上了床,兩眼發光地想着事情。
到底是什麽事呢?是不是自己多心呢?全因爲阿美兩姐妹的古怪嗎?想那麽多幹嘛————看書,張達心安理得地翻起了書本,那些數學函數馬上占據了他腦子裏的所有空間。
不知是什麽時候,張達醒了,周圍漆黑一片,自己躺在床上,手上的書本可能已經放好了,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就寝的,他也忘記了。現在已經是半夜。
可能是下午的時候睡了覺,現在睡不着,張達起來,看見所有人都睡得很安穩。他悄悄地下了床,不想吵醒任何人,現在他就像幽靈一樣,閃出了寝室,把門輕輕上鎖,然後來到了林蔭道。
他隻想走一走,散一散步。
秋風帶着涼意侵入他的身體,夜空的星星也在頭上一眨一眨的,他擡頭看去,令他想起了舍監竊窺的眼神。
“我看見一個女的爬窗進來,睡在你的床上。。。。。。。”
張達搖晃了一下腦袋,盡量不去想那句說話。還是回去躺在床上吧,不要想得太多了,張達心想着,回頭折返回宿舍。
剛到宿舍的門前,張達下意識地向自己的寝室窗戶那裏看過去。。。。。。。
一條白皙的東西,正趴在窗邊的牆壁上,緩緩地從窗戶爬進寝室,張達一驚,惶恐地看着那東西,發現竟然是一個體長足有三米多的人,全身都非常白,一絲不挂,頭部有柔順的黑發,雙手好像壁虎一樣粘住牆壁,身體在胸部以下的部分很肥大,雙腿并攏貼着牆上,整個身體隻靠雙手向前蠕動。
張達張口結舌地看着那東西,緊貼着窗子與牆壁所成的直角,自己也彎成了九十度,遠遠看去,見到它身上脊骨的關節,在一節一節地好像蛇一像的運動着,直到它完全消失在張達的視野裏。
張達在原地打了一個冷顫,然後迅速沖向寝室,快要到寝室的時候,才放輕了手腳,慢慢走到寝室的門前,門已經在他剛才出去時上鎖了,如果拿鑰匙開門的話,可能會驚動那東西,剛好見門上有一道裂縫,“舍監也是在這裏偷看裏面的吧。”張達想着,把眼睛靠到那裂縫上。
在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下,寝室裏幽暗,詭異,隻見剛才那東西在張達的床底下爬出,躺到床上,發出一些奇怪的響聲。
到底它要幹什麽呢?沒有搞清楚之前,張達還不想進去打擾它,碰巧這個時候,李虛起了身,平時他也常在半夜起床散尿,很明顯,他一直進到洗手間都沒發現張達的床上睡了個什麽東西,睡迷糊了。
那東西不動聲息,等李虛在洗手間裏解手的時候,才急急左右甩動着前端,兩手趴在地上,迅速地爬出了窗戶。
“糟了,它要走了。”張達匆忙下了樓,來到宿舍前的空地上,舉頭看見那東西已經爬到宿舍的另一邊牆上,張達追了上去。
那東西有點滑稽,全速爬行的時候,頭和兩肩不斷地左右擺動,好像某些爬行動物。
張達一路追出學校的圍牆,那東西就不見了。
“難道爬了出去?”張達心想着,身子已經攀上了牆上,一翻身就到了牆外,牆外是一條馬路。
張達左顧右盼,不見那東西的影蹤,張達不知是基于什麽理由,信步向阿美家走去。
現在是半夜的三點,按理所有的人都在睡覺,但張達走到了阿美的家不遠處,就見那裏的窗子透出了燈光,房子裏的人還沒有睡。張達站着不知要怎麽做,心裏奇怪爲什麽自己會覺得那東西和這裏有關呢?張達腦裏浮現在阿美的姐姐毛子從的樣子。
這個時候,房子的大門被打開了,張達馬上閃到路邊一間電話亭邊藏起來,隻見出來的是個一中年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袍,把一袋黑袋子扔到路邊的垃圾箱,然後轉身回到了房子裏。
張達好奇地走到那垃圾箱旁,看見房子的燈已經關了,剛才那個男人扔出來的黑袋子則被扔在垃圾箱旁——————那男人扔得不是太準,沒有扔到箱面去。
到底黑袋裏裝的是什麽呢?張達忍着垃圾裏發出的惡臭,一把拿起那袋子,走到馬路轉角處的路燈下,打開了袋子。
一股腐臭味十分難聞,直熏得眼睛也差點掙不開。張達用手扇了扇袋子上方的空氣,然後閉着氣低下頭去看,隻見袋子裏面毛絨絨的,還有不少的血迹。
張達用腳踢了踢那袋子,把袋子裏的東西踢了一部分出來。
出來的那一部分,原來是一隻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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